作者:角宿一
他翻身一刺,瞄準士郎的胸膛。
完全無視物理法則與武器應有的特性,在這短短一瞬之間放出的突刺是七十八連擊。
壓倒性的速度與精密度,讓觀戰的裁定者都忍不住背後升起惡寒。
這樣的必殺一擊到底要如何防禦?
很簡單────
用更強的輸出全部打落就行了。
在一瞬間朝着同一個位置放出的超高速攻擊着實讓人膽寒,但這也意味着只要攻擊的套路只有一種。
如果還是人類之身的士郎做不到,但現在的他是超級阿爾託莉雅模式!
“————”
深呼吸。
如今內藏於士郎胸中的並非脆弱的人之器官,而是與星辰一同誕生的、這世上最強的心臟。
僅僅只是一次深呼吸而已,難以置信的巨大魔力就充斥了士郎的肉體。
上一世和這一世都依靠着僅僅27條魔術迴路戰鬥至今的少年,肯定會對這種戰鬥方式感到不適應。
不過,他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天才。
向前邁出一步。
士郎高喝一聲,揮動聖劍,將灌注了太陽神之子的七十八道突刺全數斬斷。
不僅如此,更順勢朝着Lancer的身體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
“真是驚人!僅憑力量就彈開了我所有的槍嗎!既然如此……”
當顯露黃金光輝的劍刃即將觸及迦爾納身體的瞬間,從他體內竟然噴湧出猛烈至極的大火。
“火焰(Agni)啊!”
裹挾着駭人熱度的太陽之炎,毫不留情地包裹了士郎全身。
“唔…………!”
無法成聲的悲鳴從口中漏出。
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下肯定是要退避纔是明知的選擇,迦爾納想必也是這麼認爲的,並且已經準備了下一輪攻擊。
但是士郎並沒有退。
在被烈火烤炙之中,他的手腳四肢以及側臉肌膚浮現出了暗黑之色——那是阿爾比恩的表皮的顏色。
“什麼……!?”
眼前的異變,讓迦爾納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竟然無懼太陽神的火焰……!?”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郎從火焰中衝了出來,衝向了產生動搖的Lancer。
即便被士郎的變化震驚到露出破綻,迦爾納還是避開了反擊,甚至還一腳踢飛了突入過來打算追加攻擊的士郎。
“———投影,開始(Trace on)。”
伴隨着低語,漆黑的長弓穿過士郎左手。
被一腳踢飛的士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從瞄準到拉弓的全過程。
“!”
迦爾納一陣錯愕:都到了這種程度,還打算以遠距離追加攻擊嗎?
爲了躲避士郎的斬擊,他已經失去了重心,無法再進行第二次迴避。
但是,他還有「魔力放出(炎)」這項技能。
通常來說,迦爾納若是在供魔充足的情況下,可以通過噴火進行爆發式移動,甚至超音速飛行。
但是他剛纔已經在對士郎的攻擊中使用過「魔力放出(炎)」。
雖然迦爾納本人並無影響,但考慮到對御主的負擔,他最終放棄了連續魔力放出的想法。
既然如此,就承受這次攻擊吧。
大英雄無所畏懼地想到。
——在「紅」之Lancer身上,覆蓋着彷彿與肉體融爲一體的黃金鎧甲。
那是迦爾納的父親,太陽神蘇耶利贈與的寶具,是他之所以爲最強的近戰從者的理由之一。
「日輪啊,化作甲冑(Kavacha and Kundala)」
持續放出神聖太陽光輝的防禦寶具,就連猩褚矡o法破壞的至高祕寶。
能將所有敵對干涉(物理攻擊、魔術、詛咒等干涉概念)削減,使迦爾納所遭受的傷害只有十分之一。
不要說士郎的射擊並沒有用上「幻想崩壞」,就算是用上了也無法造成多少威脅吧。
當然,士郎也預料到褻了這一點,所以——
“唔——!?”
從弦上射出的箭矢命中了「紅」之Lancer的胸膛。
威力被削減到本來的十分之一,只有箭尖沒入肌膚,最多隻能算是擦傷。
然而——
迦爾納難以置信地低下頭,注視着命中胸膛的攻擊。
某種東西在「紅」之槍兵體內猛烈膨脹,堅硬、銳利且冰冷得可怕的這個是──
“劍嗎……!?”
不論是怎樣的攻擊,無論是物理性還是魔力性,幾乎都會被迦爾納的黃金甲抵擋。
但是——那指的是從外部而來的攻擊。
而士郎射出的這支箭,所引發的是「自內部產生的攻擊」,黃金甲對此束手無策。
下一秒,數十、數百的劍刃從迦爾納體內炸裂般爆出。
“唔……!”
內臟在一瞬間被斬得破碎,就算是堅毅的大英雄也不免發出悲鳴。
他在空中翻滾了一圈之後跌落,勉強調整好雙腳落在地上。
鮮血從迦爾納的嘴角流下,這恐怕是他第一次在穿着鎧甲的情況下受傷吧。
士郎見自己的計值檬郑⒖糖袚Q爲近戰模式衝了上去。
他不認爲這種程度的攻擊就能夠打倒迦爾納,而這份判斷也是正確的:
黃金鎧甲所提供的不僅僅是究極的防禦力,還包括起死回生的再生能力。
要打倒他的話只有趁現在!
士郎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管是怎樣的英雄,被幾十把劍刃從內部貫穿的狀態怎麼可能抵抗!
——火焰沖天般沸騰起來。
從迦爾納體內噴發的火焰燒盡了埋入自身的所有劍刃,也讓士郎難以再更進一步。
連續的魔力放出,對魔術師的負擔十分驚人——這也說明迦爾納已經被逼迫到了何種艱難地步。
士郎靜靜地看着沖天的火焰,準備等魔力放出結束後再上前補刀。
“…………?”
士郎像是察覺到什麼,抬起頭來,看向夜空。
只見有幾隻灰色鴿子從他的頭頂飛過。
“Assassin嗎。”
士郎的腦海裏浮現出身穿黑色華服的女人的妖豔笑容。
“糟糕……”
當火焰散盡以後,如士郎所想的那般,Lancer的身姿已經消失不見。
看樣子,剛纔「紅」之陣營的御主意識到情形不妙,便使用令咒強行轉移走了Lancer。
“——真是精彩,竟然能逼退那個Lancer。”
在士郎既興奮又悵然地望着遠方的時候,少女的聲音響起。
“來,還給你。”
貞德將紙袋塞進士郎懷裏。
“你還在啊?”士郎翻了個白眼,檢查自己的食材有沒有被這女人趁亂偷喫。
貞德不高興地撅起嘴脣:“我是聖盃戰爭的裁定者,當然要見證你們的戰鬥直到最後一刻。”
“隨便你。”
士郎轉身就要離去,再不回去的話,愛歌就要擔心了。
不……她應該已經在擔心了吧。
“請等一下。”
貞德叫住了士郎。
少年皺眉:“還有什麼事情嗎?”
只見金髮少女露出難爲情的表情,用手指搔着臉頰說道。
“其實就是……那個,這附近的旅店全部都爆滿了,所以……
能不能讓我在你的據點借宿一晚?放心吧,我會支付租金的。”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士郎立刻露出無比嫌棄的表情:收留了你,要是半夜「紅」之槍兵再殺過來怎麼辦?
就是因爲被你牽連,我今晚纔會這麼倒黴啊。
正當士郎打算冷冷拒絕這個厚顏女人的時候——
士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上下打量起了Ruler。
“?”
貞德也注意到士郎突然觀察起了自己。
少年露骨的目光從她修長美腿向上,經過曲線蜿蜒的腰臀,最後抵達了豐滿傲人的雙丘之上。
“……唔!”
貞德臉頰一下子升溫,用手臂擋住了胸部。
“雖、雖然說會支付租金,但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意思哦!別誤會了!”
士郎開口問道:“你是天主教的聖人嗎?”
貞德微微彎腰,害羞地弓起身子:“果、果然還是算了,我今晚自己想辦法……咦?”
Ruler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身爲聖盃戰爭的裁定者,並沒有隱瞞真名的必要。
倒不如說她如果持續隱瞞真名,就很難獲得各御主和從者信賴與工作支持。
少女整理衣襟,表情莊重地開口宣告道:“我是負責審判本次聖盃戰爭的Ruler,真名是讓娜·達爾克。”
“哦哦……!”
在聽到大名鼎鼎的法蘭西聖女之名後,士郎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哼哼?”
貞德拼命壓住翹起的嘴角,心想“哎呀,我果然很出名呢”……
士郎一臉熱情地發出邀請:“我那裏應該有空的牀鋪,你願意與我同行嗎,貞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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