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死靈魔術師——獅子劫界離點點頭,朝騎士伸出手。
“我是你的御主,獅子劫界離,今後請多指教。”
“……這裏是墳場?你還真挑了個噁心的地方召喚耶。”
獅子劫界離的友好握手遭到無視,只能尷尬地抓後腦勺。
“不,這樣說我很冤啊……畢竟對我來說,這裏就像是我的主場嘛。”
向騎士說明了自己的死靈魔術師身份之後,他開口問道。
“你是Saber……沒錯吧?可以告訴我你的真名嗎?
話說,我明明是你的御主,卻爲什麼看不見你的部分參數啊?”
“應該是母親大人的頭盔導致的。”
紅色的騎士“哼”了一聲,解除了造型兇惡的頭盔。
看到Saber露出來的面孔,獅子劫張開的嘴合不起來。
“女人……嗎……?”
下一秒,騎士手裏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擦着魔術師的鼻子砍了過去。
“不準再說第二次。”
Saber用充斥殺氣的冰冷聲音說道:“下次再叫我女人,我就殺了你。”
獅子劫的本能告訴自己,她是認真的。
“……抱歉,我道歉,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魔術師舉起雙手老實地賠罪。
Saber的漂亮臉蛋雖然氣得皺在一起,但好像因此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深呼吸一口氣,以略微不悅的表情嘀咕。
“我原諒你。然後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我名爲莫德雷德,乃是騎士王亞瑟?潘德拉貢唯一且正統的繼承人。”
獅子劫界離張大了嘴巴。
他所準備的觸媒是圓桌的碎片,正常來說應該是招呼出與自己相性最合適的圓桌騎士。
沒想到,竟然會是那個亞瑟王最寵愛的女兒,莫德雷德。
她剛纔說自己是亞瑟王唯一的正統繼承人,可是……
“你不是反叛了嗎?”
魔術師的指摘讓Saber臉頰泛紅地嘀咕起來。
“嗯,沒錯,我確實反叛了。
那個王直到最後都沒有認可我的能力,不論是軍事還是政治,我都是他最優秀的子嗣。
但是——他卻不願意將不列顛託付於我,而是讓我的妹妹……阿爾託莉雅來繼承王位。”
那冷淡的聲音絕非因爲她不再激昂,相反,足以讓少女全身顫抖的憤怒與憎恨就潛藏在她體內。
莫德雷德的母親是妖精妃摩根,就算論出身,她也比妹妹更高貴。
然而即便如此,王也不願意承認她的能力。
從一開始就是謊言,王其實一直都更寵愛阿爾託莉雅。
“所以我以反叛的方式終結一切——
在那個王與母親前往阿瓦隆之後,我毀掉了他們傾注心血建立起來的一切。
我要讓那個網明白,他的人生沒有任何意義。”
沒錯,按照傳說——
在亞瑟與摩根失蹤、被認爲前往妖精鄉之後不久,莫德雷德掀起了叛亂。
曾經強盛無比的王國也是在內戰中迅速衰退。
數年後,莫德雷德與阿爾託莉雅在劍欄展開了最後的決鬥。
最後,叛逆騎士被聖槍貫穿,而女王同樣承受了魔劍的一擊,姐妹二人同歸於盡——
騎士王與妖精妃留下的遺產,地上最後的神代王國不列顛就此滅亡。
“嗯,這麼說來,Saber,你的願望是成爲王嗎?”
對被否定王位繼承權的莫德雷德來說,成爲王想必是希望利用聖盃的力量實現的願望。
但莫德雷德卻以傲慢的口氣回應獅子劫的問題。
“不,不對,我沒意思靠聖盃的力量成爲王。
就算這樣當上王,那個王也一定不會認同我——
我的願望是想挑戰選定之劍,只有這樣。”
獅子劫界離啞口無言。
半晌,他喉嚨乾涸地問道:“如果聖盃實現了你的願望,但你卻拔不出石中劍怎麼辦?”
沒錯,既然是挑戰選定之劍,當然有拔不出來的可能性,畢竟是挫敗了整個不列顛男人的劍。
就算是繼承王之血脈的莫德雷德,也不一定就能成功拔出。
“御主,你這問題真的很蠢。”
莫德雷德驕傲地挺起胸脯說道:“因爲——我就不可能拔不出來啊!”
她的聲音裏的壓迫感確實帶着足以爲王的氣魄。
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輕易拔出那把劍。
獅子劫界離不禁想到,騎士王或許是一位偉大的王,但他沒有看人的眼光呢。
……
……
與「紅」之陣營監督的少年神父見面之後的第三天。
現在的時間是午夜零時。
士郎與沙條愛歌在傍晚離開錫吉什瓦拉,前往了大聖盃的所在地——圖利法斯。
這裏是「黑」之陣營的據點。
剛一進城,士郎就見到了這座城鎮的地標建築——米雷尼亞城。
那座佇立千年、甚至經歷兩次世界大戰的炮火依然不倒的要塞,正是千界樹一族的總據點。
“愛歌,從這裏開始就是尤格多米雷尼亞的地盤了。
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敵人,敵方從者也可能會發動襲擊……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好的,Saber。”
沙條愛歌順從地點點頭,興高采烈往士郎身邊靠。
在那小小的肩膀碰觸到士郎胳膊的一瞬間,她又漲紅了臉,慌慌張張拉開一小段距離。
時值深夜,原本就只有兩三萬人口、生活節奏極慢的小鎮街道上根本沒有行人。
也就是說,從士郎與沙條愛歌踏入圖利法斯的那一刻起,他們其實就已經被敵人鎖定了——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行爲。
而士郎與沙條愛歌此行的目的也是十分明確,就是來向千界樹一族下戰書的。
沙條愛歌在日本殺死相良豹馬,奪走了本屬於千界樹的令咒。
從一開始兩邊就沒有共存的選項。
再加上千界樹如今掌握着的聖盃,也是士郎的目標。
早點回收聖盃,然後回家找愛麗和伊莉雅吧!
“愛歌。”
“……嗯。”
沙條愛歌收斂了剛纔那股郊遊般的輕鬆氛圍,點了點頭,她也感知到了敵人的接近。
只是那不斷靠近的腳步聲超出了他們所預估的數量。
那是以包圍之勢敏捷移動的多重步伐聲,以及十數臺宛如重型機械般的沉重腳步。
“嗯。”
果然就如同士郎猜測的那樣——千界樹麾下擁有一支軍隊。
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了。
千界樹一族的族長是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親眼見識過軍隊力量的人物,他不可能乖乖搞什麼七對七的英靈大戰。
“……”
士郎帶着沉靜不變的表情,從虛空中拔出了纏風的聖劍,同時戒備地環視四周。
出現在那裏的,是一羣面無表情的年輕男女。
他們身穿統一白色制服、手持弓箭或巨型斧槍,粗略估計至少有二三十人。
除此以外,還有數臺體型超過三米的巨大人形魔像。
“千界樹……看上去不太友好呢。”
……
……
此時,米雷尼亞城內。
既壯觀又壯麗,既莊嚴又凜然。
形容這幅光景的話語,就算堆疊一百種讚美的形容詞也不足夠吧。
「黑」之陣營的六名從者……除了在新宿被召喚的「那一位」之外,如今全部都齊聚在這謁見之廳。
“王啊,他們便是侵入您領土的敵人。”
一名身穿魔術禮服的男子走到了王座之前。
雖然外表年輕,但他卻是已經活了一百歲以上的千界樹族長——
達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亞向端坐於王座上的白髮貴族風男子屈膝跪地。
那姿態,恰似臣子對君王所行之禮,而他也確實將對方稱呼爲「王」。
這位王,便是達尼克準備的聖盃大戰最強王牌——「黑」之槍兵,弗拉德三世。
對羅馬尼亞來說,他是外西凡尼亞最大的英雄,土耳其士兵出於畏懼稱呼他爲穿刺公。
而在世界範圍內,他作爲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恐怖威名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要這裏是羅馬尼亞,他的知名度就等於最高,足以與希臘的赫拉克勒斯相匹敵吧。
“沒想到竟敢隻身涉足餘的領土。”
「黑」之槍兵注視着擅自進入自己領地的少年少女,充滿威嚴的聲音便在謁見大廳迴盪。
“要麼是對自身實力極度自信,要麼就是無法理解敵我戰力差距的愚者——無論哪種都正合吾意。
這是測試戰力的絕佳機會。
先按計劃派鍊金術兵團和魔像出擊,若有可能亦可考慮殲滅。明白了嗎,達尼克。”
“遵命,謹遵吾王旨意。”
“話說回來……他們兩個誰纔是從者,誰又是御主?”
由於士郎穿着離開日本前買的現代服飾,他與愛歌又都是未滿20歲的年輕人,所以讓弗拉德三世產生了這種困惑。
“達尼克,你既是御主,應當能分辨誰是從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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