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219章

作者:角宿一

  至於另一位,剛纔雖然被溕咸倌送狄u得手,但是在荒耶宗蓮有了準備以後便再也無懼於她了。

  “藤乃!你在做什麼啊?爲什麼只是在邊上看着?”式一邊試着掙扎一邊低聲質問同伴。

  “我有在攻擊,有在攻擊……但是爲什麼……怎麼會沒有效果……?”

  溕咸倌说纱箝W爍妖豔光芒的雙眼,她比式本人更驚慌失措,端正臉龐流下冷汗。

“沒用的,說到底魔眼也只是透過「看」發動的魔術。”

  荒耶宗蓮平靜道。

  “你的能力必須遠距離才能發動,近身毫無威脅——

  既然知道了原理和戰鬥方式,能夠想出的應對辦法要多少有多少。”

  荒耶宗蓮是世上最強的結界師,而溕咸倌耸菐缀鯖]有多少魔術知識的普通女高中生。

  對他來說,創造出一個迷惑普通人的遮斷空間簡直易如反掌。

  簡單來說就是類似海市蜃樓的現象。

  在溕咸倌丝磥恚蛟S是在荒耶宗蓮身上設置了迴轉軸,但其實是被結界營造的幻象迷惑,設置、發動在了幾千米之外的某個地方。

  那種攻擊當然不可能對荒耶宗蓮本人產生影響。

  “嘁……!”

  兩儀式咬緊了牙關,瞪着不斷逼近自己的荒耶宗蓮。

  惡寒攀上了少女的後背。

  眼前的敵人是不折不扣的怪物,我跟藤乃真的可以打敗他嗎?

  她搖了搖頭,甩去雜念。

  使出渾身力氣集中在右手,將手裏的刀朝荒耶宗蓮扔了過去。

  “——”

  毫無懸念地被躲開了。

  式甚至無法辨認他閃避的過程。

  就如同亡靈一般,立於公寓之內的荒耶宗蓮就連近乎魔法的行爲(空間轉移)也能再現。

  荒耶宗蓮走到兩儀式面前,伸出了左手。

  彷彿帶有千鈞之力的張開的手掌,像是要捏碎少女腦袋一般伸了過來。

  就在這時——

  “……噗。”

  荒耶宗蓮身體微微一晃,嘴裏流出血來。

  他低頭看去,看見了足以切開空間的古刀之刃。

  由士郎交給兩儀式、在剛纔被她投出去的那把刀,此刻從荒耶宗蓮的胸口穿了出來。

  魔術師發動感知能力,再次確認雨宮士郎並不在公寓裏。

  那麼……攻擊自己的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在荒耶宗蓮身後,是渾身發抖的少女——

  溕咸倌斯钠鹩職鈸炱鹆耸絹G出去的刀,跑過來刺穿了荒耶宗蓮。

  正常來說,外行人的攻擊應該不足以讓荒耶宗蓮負傷。

  藤乃瞄準的是兩儀式曾經昭示過的荒耶宗蓮之要害(死點),但她畢竟看不到死亡。

  普通人恰好砍到了「死線」,會造成與「直死之魔眼」相同的效果嗎?當然不可能會。

  就像物理實驗一樣,只有先通過「直死之魔眼」進行觀測,「死亡」纔會成立。

  但是——藤乃卻擁有一樣與兩儀式相同的東西。

  「直死之魔眼」與「歪曲之魔眼」的共同前置能力——「淨眼」。

  擁有「淨眼」的藤乃瞄準式看到的「死亡」刺下去,雖然不能明確地殺死,但卻意外地對荒耶宗蓮造成了大幅傷害。

  “我應該說過你已經沒用了……就只會妨礙我嗎,你這個沒用的棋子。”

  荒耶宗蓮用拳頭砸向刀背,先是將日本刀直接粉碎成了兩截,接着才轉過身揮出左手。

  “嗚……!”

  溕咸倌吮淮蝻w出了十幾米遠,撞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荒耶宗蓮將目光從長髮少女身上移開,就在這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惡寒攀上了他的後背。

  這已經有上百年沒有體會過的感覺,名字或許叫做「死亡」。

  “!”

  魔術師錯愕地轉回身體,看到了恢復自由身的兩儀式。

  荒耶宗蓮因爲溕咸倌说耐狄u而負傷,導致三重結界的出力瞬間大幅下降,這才讓式有了掙脫的機會。

  “…………”

  身穿和服的黑髮少女,湛藍眼眸流轉着美麗至極的虹彩。

  兩儀式滿不在乎地握住斷掉的前半截刀刃,全然不顧刀刃切開肌膚,任由鮮血塗滿手掌。

  那身姿宛如屹立在地獄中的——

  荒耶宗蓮一陣恍惚,他確信自己看見了死神。

  ……

  ……

  “是你贏了,雨宮士郎。”

  荒耶宗蓮躺在一樓大廳中央,面無表情地望着空洞的天花板。

  他的胸口上插着半截短刀。

  他的不遠處是昏死過去的兩儀式。

  兩儀式是真正的怪物、戰鬥的天才,只是被三重結界捕獲了一次,就完全理解了。

  所以當荒耶宗蓮再次與她戰鬥時——三重結界已經無法成爲兩儀式的威脅,全部被她「殺死」了。

  士郎無言走到荒耶宗蓮身邊。

  “我是來幫橙子姐帶話的,荒耶宗蓮,你追求的是什麼?”

  黑色魔術師一邊崩壞着身體一邊回答道:“真正的睿智。”

  “在哪裏追求?”

  “只在自己的內心。”

  說完這句話,荒耶宗蓮的身體化作灰燼飛散而去。

  到下一次的復活,大概需要百年時間吧,士郎心想。

  但是這個男人不可能會放棄,無論多少次都會嘗試挑戰根源——

  要說爲什麼的話,因爲他跟士郎是同一類人。

  士郎撿起掉在地上的佛舍利放進口袋,就在這時——

  “!!”

  士郎瞪大了雙眼,有一股從未感受的氣息從後面靠近了他。

  “晚上好。”

  難以置信,本該因爲重傷和失血而昏死的少女走到了士郎身旁。

  不是士郎熟悉的兩儀式,恐怕也不是死於事故的兩儀織。

  看着眼前更冷淡、更有女性韻味的少女,士郎驚訝地開口問道。

  “你是……?”

  

第三卷163 被喫幹抹淨了?

  “初次見面,士郎。”

  身穿和服的黑髮少女一邊與少年打招呼,一邊溫柔地眯起雙眼。

  “……”

  士郎一陣恍然,明明依然是兩儀式的臉,但那股極具中性化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讓任何恬躁之人都能夠立即平靜下來的……

  清涼、安穩、優雅,充滿母性氛圍的微笑。

  同一個人能夠有如此巨大的變化嗎?

  蒼崎橙子使用眼鏡作爲自我暗示的媒介,在兩種人格之間來回切換。

  禮貌周到、溫柔體貼的橙子,凜然瀟灑、嚴厲幹練的橙子……

  雖然性格大相徑庭,可不論哪一邊都是真正的蒼崎橙子。

  然而眼前的少女不同。

  士郎可以斷言,她不是自己認識的兩儀式,恐怕也不是已經消失的兩儀織。

  “式,睡着了嗎?”士郎問道。

  “對啊,那孩子今晚很努力了呢。”少女笑道。

  她的微笑,彷彿是爲了女性這種存在具現而成一般完美無瑕。

  “你究竟是誰?”士郎問道。

  “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一個式,是那個存在伽藍洞之中的我。也許可以說,伽藍洞就是我。”

  她的手放在胸口,閉上了雙眼這麼說道。

  “你之前不是對那孩子說了很有趣的話題嗎?

  你說如果式與織是陰陽的兩儀,那麼就應該還會有一個太極存在。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士郎……式與織雖然有着完整的靈魂,卻也因此而孤立。

  他們永遠是事物的正反兩面,位於同一個根基之上的兩個極點。

  若是要維持他們的調和,就必須有能夠與他們平等的存在。

  象徵着太極的圓形輪廓,那就是我——我是從兩儀式這具肉體之中誕生的人格(知性)。”

  “…………”

  士郎暗暗喫了一驚。

  雖然他和荒耶宗蓮都察覺到了兩儀式體內還有第三人格,但他們都沒有想到第三人格並非處於沉睡狀態,而是像織一樣以自己的意志觀察着這個世界。

  “我是無法入睡的,從誕生了自我以來,我就沒有哪怕一瞬間睡着過。

  我一直都做着連夢都稱不上的夢……式凝視着外面的世界,而我則是凝視內部。

  式的肉體不是連接着稱之爲根源的地方嗎?

  因爲我只能夠看着內部,因此知曉以知曉這個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那種感覺既痛苦又無聊,而且毫無意義,即便我閉上眼睛……也無法安眠。”

  「兩儀式」邁着優雅的步伐,淡淡說道。

  “與根源連接着的我,漸漸地成爲了那裏的一部分(器官)。

  所以我即便在閉上雙眼,也什麼都能看得到……不斷地做着那樣的夢。”

  士郎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少女的語氣十分哀傷,但是他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