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爲什麼……我不理解……”
阿魯巴憎惡地瞪着士郎,有氣無力地問道。
“爲什麼要妨礙我的復仇……像你這麼厲害的傢伙,爲什麼要在蒼崎底下做事?”
因爲我缺錢補貼家用,而橙子姐又是個超級富婆,士郎心想。
“那傢伙只是個缺陷品而已!”
阿魯巴極度不甘心地咬牙切齒說道:“你知道嗎?
在在我們的協會,最高階的魔術師會被贈與顏色的稱號——
其中又以三原色是該時代最高的榮譽。
那女人自從加入協會以來,就執着地想要得到與姓氏相稱的「青」之稱號。
但協會並沒有授予她「青」色,很諷刺地得到跟她姓氏相反的紅色系稱號,跟她的名字一樣的俗氣顏色——跟橙色魔術師相配的顏色!”
青年奸笑起來,他的容貌變得有如惡魔一般。
“那是想獲得原色卻不成功的「傷痛之赤」……哈哈哈哈哈,這不是很適合這女人的稱號嗎?”
“——————”
士郎感到了一陣惡寒,那是無比明確的殺意,從身後傳來。
雖然不是針對自己,但依然讓人不寒而慄——
“士郎,辛苦你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蒼崎橙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士郎身後,表情溫柔地將手搭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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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160 青子&有珠:壞了,又被偷家了!
“等一下,橙子姐,別殺掉……我還有事情想要問這傢伙。”
士郎意識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雖然清楚無法阻止但還是下意識出聲。
“啊啦,士郎,你難道在擔心我嗎?好高興~”
蒼崎橙子愉快地翹起嘴角:“剛纔辛苦你了,之後再給你獎勵,現在先安靜一點喔。”
我擔心的不是你,士郎無奈地嘆了口氣。
伴隨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蒼崎橙子越過士郎走到入侵者柯尼勒斯·阿魯巴面前。
“我沒有輸給你,蒼崎。”
金髮青年瞪着她高聲說道。
“如果不是小鬼幫你的話,根本不可能贏得了我,我纔是時鐘塔最優秀的人偶使!”
蒼崎橙子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
“隨便你怎麼想吧,阿魯巴。現在都已經下午六點半了,因爲你胡作非爲的關係,我居然加班到了這個時間。”
“……下午六點半?”
阿魯巴清楚地記得自己是下午四點離開小川公寓,五點前抵達這棟大樓的。
我居然在這棟公寓裏待了一個半小時?
說起來,紅髮小鬼爲什麼能這麼快就趕回這裏?
在我抵達公寓前……五點時,他應該還和兩儀式待在公寓裏纔對!不可能只花幾分鐘就趕到這裏!
橙子看着滿臉困惑的過去同窗,親切地解釋道。
“這裏可是我的工房哦?你不會以爲拆除了所有陷阱我就一點反制手段都沒有了吧?
在你踏入這棟建築之後不久,我利用機關稍微介入了你的意識……”
“!”
阿魯巴瞪大了雙眼:“是在我爬樓梯的時候……”
橙子點點頭:“多虧我當初挑選了建設到一半的爛尾樓作爲據點。
建築內部都是裸露的混凝土,沒有任何標識,再加上採光很差,足以混淆入侵者時間概念……
結論而言,你在樓梯上被我拖延,足足發了一個小時的呆。”
阿魯巴的表情微微扭曲:“竟然有這種事……”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擺在眼前——自己被蒼崎橙子玩弄在掌心。
她哪怕生病到幾乎站不起來,作爲魔術師的技術也遠在自己之上。
“順便一提,我其實是救了你哦。”
沉默的少年——士郎突然插嘴說道:“你啊,自以爲已經拆除了「伽藍之堂」內的全部陷阱,卻連最大的那一個都完全沒有注意到呢。”
“最大的……陷阱?”
阿魯巴露出狐疑的眼神。
士郎平靜道:“我是說橙子姐本人啦,她有着藉助自身的死亡來發動的底牌。
那玩意要是在這裏發動了,你會連同這棟大樓一起從世界上消失。”
“…………”
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阿魯巴,橙子不高興地撅起嘴脣。
“士郎,不要隨便把魔術師的祕密暴露給外人。”
反正你也不打算留活口了,不是嗎……士郎小聲嘀咕。
阿魯巴道:“騙人的……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難道說,我從一開始就只是個小丑嗎?”
“倒也不是這樣,畢竟我也沒想到僅僅因爲感冒就在魔術戰裏輸給了你……
這確實是我的預料之外,明明在你發呆的時候,我花了一個小時用來做準備。
必須承認,阿魯巴……你比起十年前更優秀了。”
橙子若有所思道:“而且,就像士郎說的那樣……
要是爲了幹掉你而讓整座大樓消失的話,協會也不會置之不理,到時候就換我被協會通緝了。
好不容易纔隱瞞行蹤,我纔不做那種會讓協會發現我的事呢。”
“是嗎……”
金髮青年終於理解,「最強的人偶使」與「冠位」並非過高評價,蒼崎橙子的器量與才能遠在自己之上的事實。
他帶着絕望的表情喃喃自語:“蒼崎,你打算殺了我?”
“沒錯。”
“爲什麼……”
阿魯巴無法理解,如果是爲了報復自己的話,以她的實力以前隨時都可以動手。
他們過去發生過數次衝突,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爲蒼崎橙子手下留情罷了。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沒什麼。既然活着,被恨或者恨人都早有所覺悟。說實話,你那從學院時代起就開始的憎恨還不錯,因爲那是我蒼崎橙子優秀的證明。”
“那麼,爲什麼?”
“很簡單。因爲你用那個名字叫我。”
蒼崎橙子端正的臉龐冰冷到得不可思議。
“這是我從學院時代定下的規矩,凡是叫我「傷痛之赤」的人,全都得死。”
“原來如此。”
阿魯巴若有所思地點頭。
現在他只有一個疑惑,橙子要怎麼殺死自己呢?
現在的她十分虛弱,根本就不可能使出足以突破自己防禦的魔術。
讓紅髮少年殺了自己倒是可以,但以橙子高傲的性格肯定不會那麼做吧。
雖然阿魯巴死死盯着,但蒼崎橙子甚至連一根手指也沒有抬起。
連詠唱都沒有——
“因爲剛纔事務所裏充斥着你帶來的怪物,根本沒地方下腳,所以纔沒辦法使出這招。”
橙色魔術師的高跟鞋發出敲擊在地面的聲響。
“……竟然用腳刻下了文字!?”
憑空顯現的神祕魔術文字——盧恩閃耀起了光芒,其軌跡與橙子走過的路線一致。
何等驚人的技藝與才華啊……
注視着自己周身一瞬間膨脹到數千數萬之數的盧恩文字,阿魯巴瞬間理解了。
荒耶宗蓮囑咐自己不要主動招惹橙子的理由。
修本海姆修道院的次任院長,就這樣無人知曉地在極東的鄉下銷聲匿跡。
……
……
如同白晝般的光芒消散之後,柯尼勒斯·阿魯巴就好像從未降臨過這個世界一般無影無形地消失了。
“啊啊……殺掉了……明明還想從他嘴巴里撬出一點情報來呢。”
橙子露出優美的微笑:“別在意細節嘛,士郎!大致的情況我已經掌握了。
我們的真正敵人究竟是誰,就連他的目的我也猜出個大概了。”
“哦哦,不愧是橙子姐!”
蒼崎橙子朝辦公室走去,然而走到半路突然一個踉蹌,士郎下意識摟住她。
低頭一看,橙子臉色慘白,額頭佈滿了汗水。
“哎呀……看來剛纔稍微有些勉強自己了呢。”
“好了,有什麼話待會再說,先回牀上躺着吧。”
士郎抱起了橙子的身體。
“士郎你啊,一旦對待病人就會變得特別溫柔呢。”
“說的好像我平時對橙子姐很嚴格一樣。”
士郎將橙子放在牀上,立刻折返回廚房爲橙子倒了一杯水。
橙子沒有去喫士郎帶過來的藥,而是指揮士郎在抽屜裏取出了一張照片。
背景是世界聞名的倫敦地標建築時鐘塔,三個人並肩站在隨時可能飄雪的陰沉天空下。
其中一個正是剛剛被橙子幹掉的阿魯巴,另外兩個則是年輕時代的蒼崎橙子和看上去苦大仇深的男子。
橙色魔術師開始了說明。
小川公寓真正的創造者,恐怕是名爲荒耶宗蓮的魔術師。
和絕大多數魔術師一樣,荒耶宗蓮追求着根源之渦。
他並非出身於魔術師世家,而是生於日本戰亂時期信奉天台宗的家庭。
年幼時就有神童之稱,同時已顯露在“結界”方面的才能。
成爲僧侶後,他前往天台宗本山學習,期間開始抱持強烈“拯救蒼生”的理想。
因此開始遊歷各地幫助民校瑺懥司热硕弑槿珖�
但是在不斷見證戰亂帶來的屠殺和破壞後,荒耶宗蓮瞭解到永遠無法拯救每個人的事實,也開始因所見的各種惡行質疑人類是否有被拯救的價值。
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無能爲力後,他背離了原先的臺密信仰,成爲了魔術師。
以追求“魂之原型”爲目的開始學習,他收集死亡、解讀人類的起源和追尋根源之渦,希望能借此弄清人類的價值或是終結醜陋受苦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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