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但是在稍微介入調查之後,她發現了一些異常的端倪,這其中還有更深的隱情。
“首先她的姓氏是兩儀。”
“兩儀怎麼了嗎?”
“這是日本古老的退魔一族的名字。”
“什麼是「退魔」?”
“要從這邊開始解釋嗎……”
電話另一端的橙子無奈地扶住額頭,開始了說明。
在日本,自古以來就有着名爲退魔四家的四個姓氏——
溕瘛⑽诇Q、兩儀、七夜,他們是混血的天敵,世世代代以‘祓除魔物’爲業。
隨着時代的前進,退魔四家原有的業務變得不再被需要,也因此迅速地衰退了。
只有兩儀家因爲還有着“狩魔”之外的業務,靠着更換主營業務而得以殘存下來。
士郎恍然大悟:“我懂了,就是像蒼崎家那樣的豪族地主嘛?
每到世代更替、權力交接的時候,家裏就會火藥味滿滿地手足相殘的那種。”
橙子嘴角抽搐:“士郎,有沒有人說過你其實很毒舌?”
她繼續說明。
兩儀式發生車禍意外,正是在她被兩儀家正是選定爲繼承人之後不久。
這真的只是單純的巧合嗎?
“不僅如此,她所在那間醫院也有大問題。
有人在那邊進行過鋪設結界的前置工作,看來有除了我之外的魔術師介入。
張設在那間醫院的結界相當精巧,甚至連我一開始都沒發覺。
我的舊識之中有個架設結界的高手,對方應該和那傢伙有同等實力……
不過,設置結界的那傢伙目的應該不是兩儀式。”
“是什麼類型的結界?”士郎問。
橙子道:“這就是整個事件中最爲不可思議的地方了。
通常來說,結界在現代社會往往都是用來避人耳目的東西——
「沒有理由來訪者,就無法察覺此地」像是這樣的暗示纔是常識。
但那家醫院被設置的結界卻正好相反,並非「對外」而是「對內」。
簡單地說,無論院內發生任何事都不會有人發覺。即使深夜有哪間病房傳出慘叫聲,也不會有任何人驚醒。”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其實是僞裝成醫院的生化實驗室嗎?”
“你漫畫看多了。”
橙子道:“事實上,我正好代理別人的職務,要到那間醫院工作幾天。
他們招聘我擔任醫院的心理治療師,但是很不湊巧,從明天開始我就要離開日本一陣子。
士郎,下個禮拜的黃金週你應該有時間吧?”
“我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會讓初中生兼職的醫院。”
“這種事只要用魔術搞定好了,暗示也好什麼也好……你就作爲我的代理跑一趟吧。”
橙子不以爲然地說着:“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等下還要趕飛機。
醫院的具體地址,等我到了機場再發郵件給你。”
士郎不假思索地打算拒絕,他已經答應慎二這個黃金週要跟他出去玩。
“對了忘記跟你說了,那個叫做兩儀式的女孩前幾天甦醒了……怎麼樣,有沒有稍微來了興致?”
橙子雖然不清楚士郎在妖精國的經歷,但她知道士郎對於永生有着某種執念。
然後,現在有一個「時間停滯」的人類樣本出現了。
“知道了,我會安排行程。”
抱歉啊,慎二,士郎在心中道歉。
在橙子打算掛斷電話之前,士郎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
“你認識的那個結界高手是誰?”
電話另一頭的人偶使沉默一會後,開口道。
“說到結界,這原本就是來自佛教的概念。
用來隔絕外界與聖域的屏障,不知從何時開始變成了魔術師護身之術的總稱。
所以說到張設結界的專家,自然就是和尚咯。”
……
……
少女注視着眼前的虛無。
雖然起初認爲自己是在做夢,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
自己不是睡着了,而是已經死去了的事實。
少女漂浮在無光無聲的海洋之中。
一具名叫兩儀式的人偶渾身赤倮、毫無遮掩地逐漸沉沒。
在空無一物,甚至連「無」這個概念也無法存在的世界裏,她的身軀逐漸下沉。
她瞪大雙眼,觀測着眼前的「空」。
然後她理解了。
這就是死亡。
這裏就是死亡。
一個唯有死者才能抵達的世界,活人無法觀測的世界。
然而,卻只有她還活着——
少女快要發狂了。
兩年以來,她在這裏觸摸着死亡。
……
……
清晨,兩儀式在逐漸變得嘈雜的病房內醒來。
果然還是想不起來以前發生過的事。
雖然記得自己的名字、父母和哥哥的名字,記得直到17歲爲止的全部人生經歷——
但長達兩年的記憶空白彷彿切斷了少女的人生,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不久之後,醫生前來看浴�
雖然醫生的語氣很溫柔,但兩儀式能夠敏銳地察覺到他話語中的責備與不滿。
畢竟就在昨天,兩儀式試圖戳穿自己的雙眼。
被發現之後進行了緊急包紮,纔沒有釀成悲劇。
醫生詢問了很久,兩儀式也沒有說明這麼做的緣由,會感到不滿也很正常吧。
“看來兩儀小姐已恢復冷靜,我就不派護士看守了。
若有什麼需要請按枕邊的叫人鈴,隔壁房間有護士待命。”
醫生簡單地說明了一些情況以後,單方面宣佈今天的圆旖Y束。
在離開前,他似乎想起什麼,補上最後一句話。
“對了,從明天起會有位心理治療師過來,請跟他輕鬆地談談吧。
對現在的你來說,交談是恢復不可或缺的一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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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149 美輟?小櫻?這是異次元冬木嗎?
這天下午,士郎抵達了橙子指定的醫院。
使用暗示魔術讓醫院的工作人員以爲他是代理醫師之後,士郎被告知了目標所在的單人病房。
純白的空間裏,有一名看上去最多十六七歲的少女。
少女黑髮披肩,靜靜地坐在牀上。
士郎稍微有些意外:他可是聽說對方足足昏迷了兩年啊,卻完全沒有一點病人該有的憔悴。
唯一的異常之處,就是在少女的臉部——雙眼的位置纏了繃帶。
話說回來,這女孩是不是長得有點像美輟?
平時有在修練什麼武道嗎?
“你就是兩儀式嗎?”
士郎剛剛搬了個椅子在牀邊坐下,就從少女身上感知到了強烈的牴觸、抗拒情緒。
橙子那傢伙,還真是丟給了我一個麻煩的工作啊……
士郎強打起精神,用溫柔的語氣開了口。
“初次見面,我是來協助你治療失語症的語言治療師間桐慎二……”
“我說,誰告訴你我得失語症了?而且……”
兩儀式冷冷地打斷了士郎的自我介紹。
“爲什麼會有小鬼在這裏?”
士郎暗暗喫了一驚。
雖說他作爲魔術師只是三流,但是作爲魔術使的實力毋庸置疑。
他還不至於被沒有魔術素養的普通人識破了僞裝。
更何況對方現在被封住了雙眼,什麼都看不見……
啊,原來如此。
就是因爲看不見,所以才格外敏銳嗎。
士郎承認自己有點小看這個叫做兩儀式的少女了,她果然有在修練武道什麼的吧?
“怎麼不說話?算了……”
兩儀式將手伸向牀頭櫃上呼喚護士的鈴鐺,但是被士郎搶先一步收走。
“讓我來給你上一課吧,兩儀式小姐,別用年齡判斷他人的外表。”
“哼……”
兩儀式用她看不見的眼睛盯着士郎。
“你不是醫生吧?而且剛纔那個也是假名。”
“沒錯,讓我重新自我介紹吧,我的沒名字是雨宮士郎。”
他面帶微笑說道:“嗯……是個魔法使喔。”
準確來說,全稱是「第五魔法使的戀人&第一魔法使的主人」,縮略之後就是「魔法使」。
嗯,絕對不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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