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13章

作者:角宿一

  “讓我進去吧,叔叔,就一會兒,辦完事就出來。”

  士郎一邊說,一邊將食指豎在脣邊,在話語中施加暗示的力量。

  “好的……只能待一會兒喔,小弟弟。”

  黑服的男人神色木然地爲士郎讓開了道路。

  “抱歉啦,叔叔。”

  士郎爬上樓梯,擰開開了事務所的門。

  煙霧繚繞的房間陳設十分簡單,中間放着兩張皮沙發和一張矮桌,牆壁上掛着寫有藤村組的招牌,以及意義不明的漢字書法。

  然後在房間最顯眼的角落處,擺放了一柄外形有點浮誇的竹劍。

  “哪來的小鬼?田中那傢伙又在偷懶嗎!”

  幾個着裝統一的西裝墨鏡男靠在沙發上聊天,看到士郎後驚訝的香菸掉在地上。

  “你們誰是這裏的老大?我想見他。”

  士郎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立刻確定這些男人只是負責看家的小弟。

  不知爲何,他的腦海裏冒出“黑道複製人”這個名詞。

  “……哈啊?”

  “你誰啊,小鬼!說話這麼臭屁!”

  “雷畫老爹是你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人物嗎!”

  其中一名黑道複製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別生氣,你看這個。”

  搶在他發難之前,士郎從口袋裏掏出10000日圓紙鈔:“我想見叫做藤村雷畫的男人。”

  “…………”

  男人們的表情全都呆滯了。

  啊咧,奇怪?難道是錢給的不夠嗎?

  士郎微微皺眉,又從口袋裏掏出10000日圓,他出門走得急,這是身上所有的錢了。

  “這些應該夠……”

  “啪!”

  士郎手裏的錢被打掉了。

  “臭小鬼!你是在耍我們嗎!”

  “抱歉,我沒有這個意思。”

  士郎諔┑狼福块g裏的男人們都圍了上來。

  “小鬼,你是哪個組派來的?”

  “組?哦,是說組織嗎?”

  士郎自豪地報上自己在妖精國建立的組織名:“我來自「妖精圓桌」。”

  “哈啊?你果然在耍我們吧!!”

  男人們不知爲何越來越生氣,氣勢洶洶朝他逼近。

  這樣啊……

  看着黑道複製人們愈發暴怒的表情,士郎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金錢行不通的地方,真的是…………

  太好了。

  這樣的話,就回到我最擅長的領域了。

  “歐拉!!”

  一名大漢朝士郎撲了上來,與此同時……

  “——投影,開始(Trace on)。”

  熒綠色光芒填滿整個房間,士郎手裏出現了一柄刻有「洞爺湖」字樣的木刀。

  驀然間,門窗緊閉的事務所兀自颳起一陣旋風。

  紅髮少年用他那纖細的胳膊揮動木刀,人高馬大的西裝男便憑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沙發上。

  “什、什麼?”

  “從哪裏掏出來的木刀!?”

  西裝男們驚慌失措,其中一個伸手要抓士郎衣領,但是飛來的木刀敲在他手背上,疼的他“哇哇”直叫。

  房間裏本來有七個黑道複製人,但是在不到五秒的時間裏有六個接連倒在地上。

  至於剩下的那人,士郎垂下「洞爺湖」對他說道:“讓我見你們的老大。”

  男人怪叫着跑出了事務所。

  士郎來到房間深處打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氣。

  “少抽點菸吧你們,連小學生都打不過。”

  將「洞爺湖」放在身邊,坐在沙發上等了大約一刻鐘之後,事務所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率先闊步踏入房間的是位身材高大的老人。

  不苟言笑的方正面容,灰白相間的幹練平頭,和服搭配木屐,渾身上下散發出與現代城市格格不入的老派氣質。

  跟在他身後的是魚貫而入的男人們。

  在大量的黑道複製人中,不知爲何還混入了一位穿着學生制服的馬尾辮少女。

  藤村組組員們沒有大吵大鬧,而是安靜地將士郎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爲首的老人則在他正對面坐下。

  “就是你嗎,把我們這兒的年輕人全部打倒的踢館混蛋。

  還以爲是上了年紀耳朵不好使了,原來真就只是個小學生啊。”

  藤村組組長——藤村雷畫掃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組員。

  “做我們這行最要緊的就是這張臉面,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藤村組乾脆原地解散算了。”

  “嗚嗚嗚嗚嗚!對不起!老爹!”

  被士郎打倒的黑道複製人悲痛大喊。

  藤村雷畫用平靜至極的語氣開口說道。

  “就算只是個小鬼也不能股息……你就把小拇指留下吧。”

  ——————

第一卷016 冬木之虎

  把小拇指留下?

  這難道是什麼隱語嗎?

  士郎困惑不解。

  不過當他看到一名組員將摺疊刀丟到桌上的時候,他立刻就明白了。

  以前好像聽某人說過類似的故事,我想起來了!

  說是缺少小拇指會失去一半以上的握力,等同於劍士生命的終結,所以在武士社會被視作一種特別的刑罰。

  士郎沒有聲張,而是開口說出目的。

  “我是爲了一個叫佐藤國廣的男人的事而來的。”

  本來以爲需要進一步說明對方是誰,但不知爲何藤村雷畫似乎知道這個佐藤。

  “噢,那個拋妻棄子的窩囊廢,他確實欠了組裏一大筆錢,算上利息已經是原來的三倍了吧。

  怎麼?那傢伙如今已經墮落到需要小學生來出面調停的地步了嗎?”

  老人爽朗地大笑了一會兒,隨後恢復嚴肅面容,投來了銳利的目光。

  “小子,你跟他什麼關係?”

  士郎如實答道:“佐藤今天早上請我喫了一頓飯。”

  藤村雷畫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問道:“所以,你是爲了報答他的一飯之恩,孤身來與藤村組開戰的嗎?”

  士郎也不解釋,只是點點頭:“你就當做是這麼一回事吧,雖然我本人沒有開戰的意思。”

  藤村雷畫拍着大腿笑了起來。

  “現在的小學生被極道電影荼毒太深了吧!”

  黑道複製人們也跟着笑了起來。

  士郎不知道笑點在哪,也不知道什麼是極道電影。

  他盯着桌子上的摺疊刀,反問道:“我如果留下小拇指,就可以讓佐藤的債務一筆勾銷嗎?”

  “不行,小拇指是你打了組裏年輕人的部分,如果想免掉佐藤的債務,就得再切一根。”

  藤村雷畫揉了揉下巴,笑着說道:“雖然很想這麼說,不過你這個年紀就算去電影院也只收一半的票價,所以這次就只算你一根小拇指吧。

  不過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

  看你的身手,應該也是未來可期的劍道之星,你確定要爲了那種廢物而放棄自己的——”

  “多謝。”

  士郎不假思索抓起桌子上的摺疊刀,同時將五指張開的右手放在桌上。

  以士郎的技術,能夠切出最平整的截面,之後只要再用三流魔術師的治癒魔術接回去就好。

  “!”

  藤村雷畫瞪大了雙眼。

  少年彈開摺疊刀,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朝小指揮了下去——

  一隻大手握住了下落的刀刃。

  藤村雷畫握住刀刃,阻止了士郎的切指。

  “老爹!”黑道複製人慌張大喊。

  “真是太亂來了,爺爺!”

  制服少女衝上來檢查老人受傷的手,但是……

  “哎?怎麼會?”

  藤村雷畫的手掌並沒有被割傷。

  就算是黑道老大也是肉體凡胎的人類,士郎揮刀速度很快,那種情況下不可能不被割傷,除非……

  藤村雷畫眯起雙眼,用既驚訝又的眼神看着紅髮少年:“小子,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這麼做嗎?”

  士郎歪頭道:“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啊,老爺子,請不要妨礙我切指好嗎?”

  “嘖……不切了不切了!”

  藤村雷畫像個耍賴的孩子一樣,將摺疊刀扔進垃圾桶。

  士郎見狀追問:“這麼說來,您願意免去佐藤的債務了嗎?”

  聽到他這麼說的黑道組長,表情變得嚴肅。

  “不行,爲什麼不行自己去想。”

  “佐藤已經悔改了,他今後一定會認真工作的。”

  藤村雷畫道:“你這麼說的證據是?”

  士郎表情認真道:“我看人一向很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