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辰之恋
“其實什麼都做了,堪稱是負距離接觸。”
許開摸摸手指,故意刺激白珩。
這話也沒說錯,他可是直接戳進鏡流的血肉中,還有比這更負距離的嗎?
“看來你們有很多話要講,我先撤了。”
“嗯,麻煩了。”
處於虛弱狀態的鏡流沒挽留許開,轉身看着白珩,很是頭痛。
她還要處理這位好奇寶寶呢。
跟白珩解釋的同時,鏡流不斷覆盤着剛纔的經歷。
她昏迷的時候,隱約在手術過程中感受到一股恐怖且威嚴的壓迫感,許大夫爲什麼會給她這種感覺?
而且那些液體…絕對不可能是汗。
至於許開,邊準備回仙舟的行李邊在羣聊中發言。
【今日宜摸魚:機械頭計算的很成功,按照它給我的方案,我節省起碼三分之一的力氣與時間,謝了】
【升級中,勿擾:數據發來】
【今日宜摸魚:111】
將使用手術刀根治魔陰身的數據私發給機械頭後,許開走馬燈起這莫名其妙的羣聊是怎麼來的。
三十年前?或者是四十年前?
當時他下夜班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被人摸黑砸了那麼一下,勃然大怒的許開找那個沒公德心的混球半宿都沒找到,回到家後就加入了這奇怪的羣聊。
羣內只有大貓小貓三兩隻,還都是經常潛水的存在,偶爾有人發些奇怪的圖片。
對於許開這莫名其妙的新人也沒人產生疑惑,幾十年來能夠交流的只有骰子頭跟狐狸精。
前者經常分享旅遊日常,也不知道他從哪找到那麼多毀滅星球上的笑臉還拍照發到羣裏來。
後者會發些生活小常識,例如提醒羣友該喝水了,感覺像腦子有病的大姐姐一枚呀。
默默潛水的許開前些日子說自己要進行切割魔陰身的手術,炸出另一個潛水的機械頭,詢問過細節後給出新的方案,報酬便是手術中的數據,似乎對它的升級有點用處。
從這就能看出,羣中的成員都不是善茬,唯獨許開不解,他是怎麼被拉進來的?
他發呆時,羣內又有人發言了。
【骰子頭:111】
【今日宜摸魚:……】
【骰子頭:……】
【今日宜摸魚:應聲蟲滾出去!】
【骰子頭:應聲蟲滾出去!】
這下子輪到許開無語望蒼天,每當他覺得這羣內都是大佬時,這死骰子都會來刷新下限,話說誰家大佬會用伊磨吉當頭像,整天在羣裏當復讀機啊?
【骰子頭:呵呵,不逗新人了,你還不打算離開仙舟嗎?】
【今日宜摸魚:首先我都進羣幾十年,其次我爲什麼要離開仙舟,哥們這邊單位每年固定交五險一金,等我再幹幾十年光榮退休,好日子還在後頭哩】
少不更事時,許開透露些許生活中的細節,羣中的老油條們一眼看出他就在仙舟,骰子頭當時就勸他趕快離開。
【骰子頭:羨慕…現在的單位根本不給我上保險,唉,我都想開一家公司給自己買養老保險啦】
【骰子頭:仙舟已經不適合你升級了,遲早要走的,有沒有興趣來陪老哥我開公司?到時候我當大當家,你就是二當家,咱們兄弟二人一塊大碗喝肉,大塊喫酒,豈不美哉,還有最高檔次的養老保險哦!】
【今日宜摸魚:滾蛋】
哈託彼亞,毀滅軍團的進攻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這方世界的抵抗勢力節節敗退,即將落入其他被毀滅軍團盯上世界相同的結局。
隱藏在幕後指揮的界外天魔主看着羣聊中的滾蛋呵呵一笑也不生氣。
新人還是沒明白,能被黑心老闆納努克拉進工作羣裏的人,待在仙舟豈不是作死?
尤其是新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身份,還傻呵呵地在仙舟上班,稍微露出點蛛絲馬跡,帝弓七天將聯手圍毆下,他們本就不大的隊伍又要遭受損失。
哎呀呀,這可真不好,少了位新人黑心老闆豈不是又要任務推給他們這羣倒黴蛋?
他每天忙着毀滅世界已經夠累了,還是靠着畫笑臉跟造奇觀才勉強堅持下來,黑心老闆繼續加kpi的話,骰子頭覺得還不如辭職回家養老哩。
所以善良的老前輩纔會好心提醒許開趁早跑路,若是被發現的話,目標可能指向豐饒的絕滅大君,絕對要被仙舟抓起來研究一百遍啊一百遍!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陷入崩潰的世界被繪入畫中。
“嗯,就沒人相信我是出於善意嗎?我親愛的女兒,你的叛逆期來的未免有些過於早了。”
“……”
許開終究沒像骰子頭期待的那樣離開仙舟,雖說有這方面的打算,可將軍那邊的報酬還沒拿,仙舟的後事還沒準備,更重要的是…離開仙舟去那混?
平常胡思亂想時恨不得繞着整個銀河跑,可真要出發時,依舊會陷入選擇困難症。
總不能真跟着骰子頭混吧,連養老保險都不給員工買的公司,一聽就沒有前途好吧。
哐哐哐。
敲門聲落下,一道身影就探頭探腦地鑽進來,看到許開後嘿嘿笑着,笑得像狐狸一樣,不,她明明就是狐狸。
“許大哥,對不起,剛纔是我誤會你了!”
“無所謂,哥們都習慣了。”
見許開不喫這一套,白珩也沒有氣餒,知道鏡流姐安然無恙,而且兩人也根本沒發生她腦補出來的那回事,白珩就知道是自己思想太齷齪。
屆時,許開忽的抬起頭來,看着白珩。
“吶,你是飛行士吧?”
“開玩笑,全聯盟最好的飛行士就是我啦。”
第十章 俺尋思之力
“無名客?我聽說過他們,沒想到小白你還是星穹列車的成員啊。”
得知許開想去其他世界旅行後白珩眼睛都亮了,隨後滔滔不絕的吹噓起她的光輝經歷來。
當然,那些墜機的事情要稍作修改,不怪小白大人太愚蠢,而是敵人太狡猾,鬼知道豐饒的巨獸在星路上張開嘴巴睡覺,她還能一股腦的撞進去。
不過聽到許開的話語,她不自覺扭了扭身子,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咱可是無名客哩。”
“那你一定登上過星穹列車吧。”
“……”
歪着眼睛看了看一臉諔┑脑S開,白珩不由得聳了聳肩膀,再也神氣不起來。
“好吧,好吧,我確實是無名客,不過是自封的,那是因爲星穹列車早就消失不見,如果他們還在的話,我肯定能成爲無名客。”
說到這裏白珩嚮往起登上列車馳騁整個銀河的場景。
“都差不多,給我推薦旅行地。”
“旅行?你們十王司放假了?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血汗工廠,聽說動不動就加班幾十年。”
雖然不在同一個部門,但十王司的惡名無人不知,甚至在某些人心目中要比豐饒民更爲恐怖。
相較於刀刃向外的雲騎軍,十王司更像是仙舟的自我糾正機關,規章制度中的十罪更是拿下不知道多少人。
“等出完這趟差,我就回去辭職休假。”
“…還好不是回去結婚,要不然我們就慘咯。”
在雲騎軍內有烏鴉嘴美稱的白珩對flag有着深刻的認識,剛想跟許開講點玩笑,雲層中突然傳來雷鳴般的咆哮聲。
“鏡流,出來受死!”
“…?”白珩面如死灰,她這張嘴怎麼就這時候格外靈驗啊。
好在許開還不知道白珩的名氣,沒懷疑到她的烏鴉嘴頭上,只是望着天空中的烏雲,以及領頭的巨大狼人。
“我去,這誰啊!”
“還用說嘛,狐人族永恆的噩夢,步離人的大汗,自稱猩墨C者,其實肌肉發達頭腦簡單。不用怕,有鏡流姐在,這狼崽子囂張不起來。”
能看的出來白珩的底氣不足,特別要提到鏡流要壯膽子,尤其是跟許開對視過後,狐人小姑娘覺得自己忽視了某些細節。
是什麼呢,好難猜啊。
等到一道劍光從軍營中沖天而起時,小臉煞白的白珩這才意識到問題出在那裏。
鏡流姐少了隻手啊!
“許大哥,少一隻手不影響吧?!”
“我拒絕回答這種愚蠢的問題。”
許開真想敲開她的腦袋好好研究裏面的構造,什麼叫少隻手臂影不影響。
“完啦完啦,鏡流姐本來跟呼雷是勢均力敵的,這下子完蛋啦!”
“嗯嗯。”
白珩抱着腦袋左竄右跳,許開則相信鏡流既然敢出戰,那就有勝利的把握。
先相信,再相信,會贏的!
空中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一輪冰月緩緩落下,步離人傷亡慘重。
在腥说臍g呼聲中,步離人聯軍狼狽撤退。
而擋在最前面的呼雷則囂張的大笑起來。
“鏡流,你完蛋了!”
冷月褪去,月光下的鏡流顯現身形,她臉色蒼白,單手執劍,另一側的衣袖則空蕩蕩的。
作爲步離人的大汗,呼雷當然不是白珩口中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存在,他的戰術充滿原始的野性卻格外的好用,意識到鏡流不知何故身受重傷後,呼雷就決心將這個大麻煩埋葬在此處。
狡猾的狼不會跟身負重傷卻能拼死一搏的獵物搏命,只會遊離在周邊,時刻騷擾着,等待着獵物徹底喪失反抗的能力。
“嘴上功夫罷了,有本事就來吧。”
對於呼雷的威脅,鏡流嗤之以鼻,可回到軍營後,她的神色嚴肅起來,面對關切的手下鏡流微微搖頭。
“不用擔心,聯盟是不會放過這隻狼崽子的,至於我的傷無傷大雅。”
其實大多數智商正常的雲騎軍都能輕易得出跟許開相同的答案,但架不住鏡流在軍隊中的威望太高,得到她的保證後,不少人放下心來。
他們是安心了,可鏡流反倒心中沒譜。
斷隻手還能繼續戰鬥的角色那也得需要適應期,可她沒這功夫啊,甚至沒等適應完成手臂就長出來。
聯盟的確不會放過呼雷這狼崽子,但如今聯盟面對的敵人只多不少,就連她直屬的將軍都忙得整天見不到人影,而附近的雲上五驍中,真正能幫忙的也就那一位。
“哈…哈…鏡流姐你沒事就好。”
白珩喘着粗氣,此時的她已經汗流浹背了。
雖然沒親自踏足戰場,可她涉足的領域其中兇險程度不比戰場弱上分毫。
“依我看,乾脆讓小白帶着我們三人跑路吧!”
姍姍來遲的許開一開口便是大實話。
“步離人就在外面等着呢,真要逃出去,反倒是落入陷阱中。”
鏡流攤開手,跟豐饒民打交道那麼久,這羣貨色慣用的手段她是一清二楚,守在此處還有云騎軍助力,真跑出去呼雷可要笑掉大牙。
何況作爲雲騎軍中的精神領袖,鏡流可沒有不戰而逃的習慣,呼雷將她視爲獵物,而鏡流何嘗不想將這罪行累累的步離汗逮捕歸案?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我這段日子沒法回仙舟咯。”
聞言,鏡流略帶歉意的看向許開,隨後淡然點頭。
“馬上就能見到他們的手段,不過請放心,請求支援的訊息已經發出,很快就會有人來支援的。”
發展到星際文明階段還能維持荒野作息的步離人雖然聽起來很離譜,可就跟高喊着waaaagh俺尋思能行的綠皮獸人那樣,步離人擁有一套獨特的科技樹。
當令人作嘔的血肉帷幕蔓延到天兵星的天幕上,除卻刻意敞開的一條通道,天兵星對外的道路徹底被封鎖。
生物科技,豐饒出品,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無辜牽涉進來的許開…哦不,他纔不無辜嘞,要不是他給鏡流做手術,呼雷也不至於如此發狂,非要在此處跟鏡流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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