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5条老师
沒等七海建人把話說完,伏黑惠上前一步,眼神裏燃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五條老師被封印的話,虎杖的死刑就......
“伏黑同學,地下的危險程度不是你——”
“我能夠展開不完整的領域,和特級咒靈的領域對抗!”
這一刻,七海建人徹底沉默了。
近乎自嘲與屈辱的無力感湧上他的心頭。
——啊,我無法對抗領域,所以現在,竟然要讓未成年的學生去冒這種隨時會死無全屍的風險嗎。
即使內心有一萬個不情願,但。
伏黑惠是正確的。
七海建人內心無比的清楚。
“......”
他閉了閉眼,隨後無聲、沉重地點了點頭。
因爲機械丸傳達的信息太過駭人,七海班與禪院班根本沒有時間等待虎杖悠仁匯合,兩撥人馬率先化作兩柄利劍,直插涉谷地下的心臟。
涉谷站,副都心線月臺。
空氣中瀰漫着潮溼、粘稠且令人作嘔的咒力氣息。
七海建人撕掉了領帶,將其纏繞在短刀柄上,眼神冷峻。
而禪院直毘人則在一旁拎着酒壺,雖然步履看似踉蹌,但那雙銳利的眼眸卻始終鎖死在月臺深處那個靜坐的身影上。
特級天災咒靈.坨艮。
此時正處於某種進化的臨界點,並沒有第一時間展開領域,它像是一個巨大的血色胚胎,漂浮在滿溢出來的咒力之水中。
“伏黑君,離我遠一點。”七海低聲提醒。
頂替了真希位置的伏黑惠立刻後撤,雙手交叉結印。
——這傢伙,是和那個樹枝怪物一樣的『特級』!
同時,涉谷街道的地表。
觀月张c狗卷棘正飛速掠過殘破的建築。步伐極快,快得有些反常。
“棘,計劃有變。”觀月胀蝗煌O履_步,回頭看向狗卷,眼神冷酷且急促。
“虎杖那傢伙正在往這邊趕,他身邊沒有輔助監督,很容易迷失在這些錯亂的『帳』的殘骸裏,你去接應他。”
“大芥?”(沒問題嗎?)狗卷棘有些遲疑。
作爲同窗,他敏銳地察覺到好兄弟狀態不對,手指節竟然在微微發白。
——開什麼玩笑……連當年百鬼夜行面對夏油傑的時候,斩紱]有露出過這種緊繃到極致的姿態啊!
“快去!那傢伙比我更需要你的支援。”
觀月諑缀跏且悦畹目谖菍⒐肪碇ч_。
直到穿着高領制服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扶着牆壁,任由冷汗順着下頜滴落。
——不是錯覺。
從踏入涉谷的那一刻起,一股如同鋼針般刺痛皮膚的『殺意』,就始終鎖死在他的後心。
——這麼強烈,簡直讓人寒毛倒立啊喂
——這種程度的殺意,漏壺,還是真人?
“既然已經追了這麼久,就沒必要躲在陰影裏了吧?”
觀月镇嚾晦D過身,沒有任何廢話,反手向着斜後方的漆黑陰影瞬間轟出一發『蒼』!
轟————!
扭曲的引力波瞬間將大片陰影撕成碎片,在一片坍塌的廢墟塵暴中,觀月諄辛⒃谄扑榈氖致房谥醒搿�
街道盡頭的空氣開始扭曲,滾燙的赤色浪潮伴隨着刺鼻的硫磺味席捲而來。
“真不愧是那個‘腦子’重點關照的對象。”
漏壺邁着沉重而灼熱的步伐從火光中走出,火山頭因爲極度的憤怒而微微噴發,獨眼死死摳在觀月丈砩希骸熬褪悄悖瑲⑺懒嘶ㄓ桑磕欠N令人作嘔的、跟五條悟一樣的攻擊……”
“......”
另一道陰冷的聲音從半空中落下。
怪誕、腥臭、不詳。
擁有人類男性的軀幹,背後卻舒展着一對漆黑如墨的長翼,面部被一隻巨大的紅色長鼻面具遮蓋。
特級假想咒靈——鴉天狗。
了鳡懥颂钛a戰力空缺,從無數契約最深處解封的古老詛咒。不僅擁有極速的飛行能力,還攜帶着某種能腐蝕咒力的古老咒具。
“兩個特級嗎?”
觀月崭惺茏潘闹苎杆偕郎氐目諝猓约澳欠N被封鎖了所有退路的壓迫感,不僅沒有恐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看來,爲了應對我這個‘變數’,了鬟�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他單手解開了制服的扣子,咒力在腳底炸裂開來。
十字路口的風在一瞬間凝固了,只剩下由於高溫而產生的、扭曲的空氣。
觀月瞻櫫税櫭迹字杏痴兆怕〾啬菐缀跻训幕鸸狻�
——居然不只漏壺,還準備了未知的古老特級來打配合。
——不過,只有兩個的話,倒還可以應對。但連那個眼罩混賬都被封印了,很難說就只有兩個啊。
——先試探一下。
啪嗒。
腳下的影子裏,一朵已經枯萎、焦黑的紅色小花緩緩浮出。
在先前的交流會激戰中,花御遺留下的最後『遺物』。
但在此刻,它是刺入漏壺靈魂最深處的那柄毒匕首。
在漏壺驟然收縮的獨眼裏,觀月站従徧鹉_,神色冷漠而散漫地踩在那朵枯萎的花瓣上。
鞋底與焦黑的花蕊重重摩擦,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火山頭,嗯。你就是她臨死前一直念念不忘的‘漏壺’吧?”
這一刻,特級人渣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禪院真依嘲諷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的身影降臨在了他身上,將刻薄、陰損與拉仇恨的語言藝術發揮到了神明領域!
觀月瘴⑽⑼嶙蓬^,優雅張開修長的五指,微微遮住自己的嘴,語氣輕挑又散漫。
——就像是無數次,日常在高專走廊裏調侃五條悟腰不好,然後被自家老師一掌拍在腰上時一樣。
然而,眼底閃爍着的,卻是讓人反胃、黏膩且病態的愉悅:
“你知道嗎?她死掉的時候,那副掙扎的姿態,真的很‘美’哦。我從她的‘眼睛’裏,把那兩根樹枝,用慢動作一點點抽出來……那感覺,就像是在拔出陷進泥潭的鋼針。她那時候的慘叫聲,真的是我聽過最美妙的——充滿了對生命的渴望,又滿溢着對你們沒有來救她的、最深沉的絕望。”
觀月找贿厫憾镜赝侣蹲抛志洌贿吽浪蓝⒆怕〾孛恳粋�細微反應
——果然,漏壺很重視朋友啊,那個“火山口”已經開始冒出濃稠的、接近白色的岩漿了,快氣瘋了吧。
“她真的很耐打啊。能夠像片烤鴨一樣,一刀刀,一點點活活凌遲特級咒靈的體驗,即使是我也是第一次呢。那緊緻的手感,真是太棒了!哦對了——”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微微歪着頭,笑容愈發猙獰且病態:
“直到死亡前的最後一秒,她都一直在期待着哦,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盯着天空。期待着你,還有那個叫真人的縫合臉能像英雄一樣從天而降去救她。不過,殘念,她死的並不安詳,非常痛苦,甚至在最後的意識消散前,她都在咒罵着我的殘忍。”
“好痛!好痛!漏壺,真人,救救我——臨死前,她大概就是這麼哀嚎的吧。”
“就像……接下來的你要經歷的一樣。”
“……閉嘴。”
漏壺的聲音低沉到了骨子裏。那是將方圓幾公里內的空氣全部壓縮、點燃的極致憤怒!
轟隆隆隆隆————!!
它腳下的地面已經在瞬間化爲了流動的岩漿,十字路口周圍的所有建築、綠化帶,在一秒鐘內因輻射高熱全部憑空自燃!
“閉嘴!閉嘴!閉嘴!!”
轟——!
原本赤紅色的火焰,在情緒燃至頂點的極致憤怒下,硬生生在一瞬間轉變爲代表着毀滅與極高溫的深紫色!
漏壺的獨眼流出了滾燙的淚水,不知是因爲悲憤還是因爲被高溫灼傷。
——去你媽的“消耗爲主”!
——老子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活活燒死那個該死的人類!
徹底失去了理智,不再顧忌那個女人“消耗爲主”的囑託,漏壺整個咒靈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紫炎流星衝向觀月铡�
——這個速度,真的假的?
——按照白毛的說法,漏壺的速度應該比甚爾和真希慢一點纔對?!
——怎麼可能比禪院直哉還快?!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鴉天狗也動了,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長鳴,漆黑的雙翼捲起兩道腐蝕性的黑色風刃,從上方死死封鎖了觀月账械拈W避空間。
站在包圍網中央的觀月眨惺茏拍欠N幾乎要將他毛髮點燃的高溫,眼神卻冷冽如萬年不化的堅冰。
——不過,戰術完全起效了啊。
——被憤怒衝昏頭腦後,果然放棄了遠程消耗我,改爲近戰了麼。
——賭一把了。
他反手在拳鋒上凝聚起『蒼』,狂暴的藍色術式光芒在拳鋒上瘋狂凝聚壓縮。
——來吧,火山頭,想要破解“無下限”,你就必須放棄術式,改爲使用『領域展延』與我肉搏戰。
——只要你在使用領域展延貼身的剎那,被『蒼』吸住一秒,老子就立刻外放反轉術式秒殺你!
在這片被死亡與高熱徹底徽值纳婀葟U墟之上,黑夜被火光照得透亮。
沒人能分得清,滿口謊言、將殘忍演繹到極致的少年,和兩尊正在咆哮的古老特級,究竟誰......才更像是真正的『詛咒』!
“那麼,屠殺開始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現代最惡樂子人vs史上最惡樂子人
涉谷的街道,瞬間淪爲了神話再臨的戰場。
在目睹象徵着無限引力的『蒼』之光輝亮起的剎那,漏壺幾乎是毫無遲疑地強行抽身後退,火山頭轟然爆發。
迅捷,突兀。
就像是.....作弊後提前知道了答案的學生。
觀月盏耐左E然一縮,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絲惡寒:
——這個閃避反應......了髂莻砘铮@也算到了?猜到了我會嘗試用反轉術式外放針對咒靈的種族弱點?!
計致淇眨鹕筋^並沒有給觀月樟粝履呐乱幻氲乃伎伎债敗�
在拉開到安全距離的瞬間,漏壺那隻巨大的獨眼裏流淌着幾乎要溢出來的仇恨,積攢到頂點的憤怒化作了不計代價的毀滅性術式輸出,頭頂火山口轟然爆發:
“——『災禍焰』!”
排山倒海的深紫色烈焰如決堤的洪流般潑灑而出,裹挾着數千度的高溫,化作了一片足以在頃刻間將整座街區、連同鋼筋混凝土一同熔解的赤紅火海!
面對漏壺那足以熔化鋼鐵的火海,觀月针p手飛快翻飛,結出一個印契:
『十種影法術.滿象·不完全顯現』
巨大的咒力波動在虛空中炸裂,滿象的水流在極致的咒力灌注下,化作了足以吞噬火山的海嘯。
轟——!
水與火的極致對撞瞬間爆發。
冷熱劇烈交替引發了恐怖的物理反應,激盪開來的衝擊波將四周的廢墟再度犁過一遍,方圓數百米內的空間,在千分之一秒內被濃稠得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色高溫水蒸氣徹底徽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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