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91章

作者:2.5条老师

  不等學生反駁,無良教師又拋了拋手裏的球,繼續調侃道:“還是說......打算挑戰憂太,跳過一級直接去考特級麼?事先說好,你這麼幹的話,我絕對會指使憂太不要放水,狠狠揍你一頓的哦。”

  說到這裏,五條悟一把接住解壓球,拉下墨鏡,露出一雙帶着戲謔笑意的蒼藍色雙眸,咧嘴一笑。

  意思很明顯。

  ——當然,你也可以來挑戰我。

  ——爲師的拳頭,最近可是癢的很啊!

  觀月掌擦诉@個一臉沒危機感的白色耄耋一眼,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

  ——等你被關進獄門疆那個貓蛔樱椭牢覡懯颤N急了,你這隻活該被砍成2.5條悟的白毛哈基米!

  但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老師,如果你遇到了無法跨越的陷阱,或者……某種能強制封印你的東西,你會怎麼辦?”

  “陷阱?封印?”五條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徹底摘下墨鏡,蒼藍色六眼在燈光下閃爍着絕對的傲慢,“蔗u,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最強啊。只要我有這個意願,這世上就沒有任何牢荒荜P得住我。”

  ——啊,真好,是『最強』獨有的自信,聽起來真讓人心安啊哈哈哈。

  ——個屁啊!混賬東西,這種時候倒是給我認真一點啊!

  觀月彰鏌o表情的鼓掌。

  就這樣,在近乎病態的推演與備戰中,那個終結一切日常的時間,終於如期而至。

  2017年10月31日,19:00。

  涉谷中心。

  以東急百貨店、東急東橫店爲核心,一道範圍約爲400米的巨型【帳】毫無徵兆地扣下了整個繁華的街區。

  萬聖節的狂歡者們在帳內發出驚恐的尖叫。而在這詭異的黑色天幕之下,詛咒師們通過擴音設備傳達出了那個讓咒術界劇烈震動的唯一要求:

  “讓五條悟一個人進來。”

  當五條悟穿上那件黑色制服,準備動身前往那個巨大的陷阱時,他自己的學生攔在了他的面前。

  “別去,至少別現在一個人去。”觀月盏穆曇艟o繃,眼神裏滿是血絲。

  “九十九由基女士已經在路上了,我剛纔又加急聯繫了一次憂太。只要再等一段時間,等他們到場,由我使用『茈』,嘗試從外部強行打破這個帳,三個特級術師一起動手;或者你一個人進去,由另外兩個特級,還有我和真希在外面兜底。”

  五條悟停下腳步,微微拉下眼罩,蒼藍色的六眼靜靜地注視着自己一向冷靜、此時卻近乎失態的學生。

  “對方是要求我一個人過去,而且拿了那裏所有人的性命做威脅的綁匪,對吧?”五條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眨阌X得如果按你說的那麼,在外面乾等,對方會不會‘撕票’呢?”

  “一旦裏面的人全部死亡,那綁匪就失去了所有威脅手段,所以他們必然不會‘撕票’。”

  觀月照Z速極快,冷酷得像是一臺機器。

  “你也說了,是‘全部死亡’。”五條悟糾正道:

  “也就是說,在九十九小姐和乙骨回來之前,對方爲了威脅我,會進行不少的‘預熱屠殺’,他們會像擠牙膏一樣,一千人、一萬人,用最殘忍最痛苦方式一點點殺,只要控制住剩下的數量確保籌碼有效就行,對吧?”

  觀月粘聊似蹋а赖溃骸啊@是必要的犧牲。對方既然敢指名道姓讓你一個人進去,就肯定準備了絕對剋制你的手段!這種時候去談人道主義,你是傻子麼!”

  五條悟看着自己的弟子,突然輕笑了一聲。

  笑容裏,帶着一抹跨越時空的滄桑和釋懷。

  ——真是的,原來那時候的我也這麼讓人討厭啊。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樣用力揉了揉觀月盏哪X袋,將那頭黑髮揉得一團糟,語調重新變得輕佻而傲慢:

  “蔗u,你這段時間這麼急躁,原來是在操心這個啊。”

  “不過,這種冷冰冰的話可不適合你哦。”

  於是,『最強』與他的學生錯身而過。

  斑駁破碎的霓虹燈光下,高大的男人背對着觀月論]了揮手,白色短髮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不過,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老師我不小心在裏面栽了跟頭——”

  “就拜託你和憂太努力一點,爲沒用的老師兜底咯。”

第一百三十七章 涉谷事變

  20:14分,涉谷,Markcity餐廳大道入口。

  漆黑粘稠的『帳』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曾經霓虹閃爍的涉谷徹底吞噬、咀嚼,化作一片死寂的黑域。

  在五條悟尚未到達的這幾分鐘裏,守在邊緣的禪院直毘人正半閉着眼,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着手裏的酒壺,微醺。

  “真希姐,別衝動。”

  釘崎野薔薇站在後方,有些不安地扯了扯制服衣角。

  前方,禪院真希靜靜地立在黑色屏障前,指尖輕輕觸碰着那層虛無的邊界。

  ——原來如此啊,因爲沒有咒力,所以,我不是『咒術師』麼?

  在旁人眼中如同銅牆鐵壁的封鎖,在她的面前卻像是一層稀薄的霧氣。

  真希抬腳跨了進去,隨即又好整以暇地退了回來。

  沒有阻礙,沒有排斥,甚至連結界術最基礎的漣漪都未曾激起。

  作爲將體內咒力徹底抹除、直至歸零的代價——此刻,禪院真希在術式的判定中,等同於一棟“建築物”或是一塊“頑石”。

  世間一切結界術,對她完全無效!

  “啪。”

  躺在後方喝酒的禪院直毘人,捏着酒壺的手驟然一僵,原本渾濁微醺的酒眼在一瞬間變得清明而冷冽,瞳孔狠狠收縮。

  ——這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感覺,是『甚爾』回來了麼。

  ——『釋魂刀』和『遊雲』,還有那樣的肉體......

  曾經足以把整個禪院家踩在腳下、只是不想纔沒有毀滅禪院家......『天予暴君』的身影,彷彿跨越了十二年的時光,重疊在了這個“吊車尾”的侄女身上。

  一樣的零咒力,一樣的無視『帳』,一樣......讓咒術師本能感到驚悚的壓制力。

  直毘人握着酒壺的手微微收緊。

  ——禪院家追求了一輩子的所謂“血脈”與“術式”,最後竟然是在兩個“棄子”的身上重現了啊。

  他又灌了一口酒。

  “嘖,突然想改遺囑了啊……”老頭子低聲嘟囔了一句。

  “到此爲止吧,禪院。”

  日下部篤也面色陰沉地按住了真希的肩膀,語氣裏滿是老油條的謹慎:

  “下面不僅有改造人,還有好幾個特級咒靈。就算你現在強得不像話,一旦在那樣的深淵裏不帶咒具被圍攻,也是必死無疑。”

  “我帶着咒具進去也一樣。”真希冷聲反駁。

  “不,帶咒具的話,咒具本身會暴露你的存在,瞬間就會和我們一樣被針對。”日下部寸步不讓,隨即拍了拍身旁學生的肩膀,語氣突然變得異常愜意:

  “別擔心,那可是五條悟,把所有事都交給他就好了。”

  ——我有上將五條,可斬一切口牙!

  話音未落,突如其來的聲音捲過了街道。

  “是的喲,真希醬,別這麼緊張嘛~全部交給老師就好了。”

  『最強』降臨。

  剛剛結束了與觀月盏臓幷摚藭r的五條悟,神色已經恢復了往常那副沒心沒肺的輕佻模樣。

  真希大步上前,在老師即將跨入『帳』的前一刻攔住了他,單手按在『釋魂刀』的柄上,咬牙道:

  “眼罩混賬,結界術對我無效,就算你展開領域,也對我無效!我跟你進去。”

  來自出發前,觀月战o她的最後一個“迥摇保�

  ——如果有深愛的學生陪在身邊,即使是那個平日裏肆無忌憚的白毛笨蛋,在面對絕境時,也絕對不會再動搖、再猶豫了。

  五條悟停下腳步,微微拉下一點眼罩。

  蒼藍色的六眼在在萬聖節破碎的霓虹燈下,閃爍着冰川般的光芒。

  他靜靜地看了真希幾秒,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卻不容置疑的笑容。

  ——真是的,漳切∽邮遣皇巧洗握勑谋晃覈樀搅耍恳驙懓褍擅嫠迌臓�攤子留給了他,所以壓力大到開始胡思亂想了?

  ——老師我可是『最強』啊,就算可能打不過兩面宿儺,但也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就輸掉好吧!?怎麼搞的像我今天晚上走進去就要死掉了一樣啊,真是讓人不爽啊!

  ——又是獄門疆、又是開放式領域對策什麼的......好煩啊這小子!莫非把自己當我老媽了麼!

  ——嘖,果然,還是別把宿儺留給那小子了吧,老師我就辛苦一點,努努力幹掉詛咒之王好了。

  “不行哦,真希醬。”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語氣輕浮得讓人火大:

  “裏面的人實在太多了,那種密度的空間,我會稍微有點‘放不開手腳’。如果你待在旁邊,老師我還得費心思保護你,那也太麻煩了。”

  “你這傢伙……!”

  “放心放心~而且你出事的話,蔗u會傷心的吧。”

  五條悟錯身走過她的身邊,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蔗u剛纔也跟我說了同樣的話。你們這些學生,怎麼一個兩個都對我這麼沒信心啊?好傷心~直芘人老頭,幫我看好真希醬,那可是你們禪院家的未來,別讓她隨便進來哦。”

  隨着他踏入那道漆黑的屏障,空氣中最後一絲屬於『最強』的咒力波動也消失殆盡。

  真希站在原地,看着五條悟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一旁的禪院直毘人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斜眼看着自己的侄女,語氣複雜地低聲嘟囔了一句:“……還是那樣的眼神啊,『暴君』。”

  涉谷站,副都心線站臺。

  這裏已經徹底淪爲了一場由鮮血和絕望編織的噩夢。

  數以萬計的普通人像沙丁魚一樣,被強行塞進狹窄的地下空間,驚恐的尖叫與混濁的空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

  五條悟走在空氣中央,每一步踏下都彷彿踩在人羣顫抖的心尖上,微微挑起眉。

  六眼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瞬間洞悉了這道“圍牆”的本質。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嗎?”

  利用普通人作爲肉盾,將他困在無法使用領域、無法肆意宣泄『蒼』與『赫』的狹窄空間裏。

  ——從他那份“人性”入手,進行精準狙擊!

  “有趣,和傑那時的想法一模一樣啊。”五條悟自言自語地輕笑一聲,語氣中帶着一絲懷念,更多的卻是徹骨的冰冷,“但是,計劃裏最重要的那個‘盾牌’——米格爾那傢伙,現在可正滿頭大汗地在肯尼亞陪着憂太呢。”

  ——沒有了米格爾那條能干涉術式的黑繩,這羣雜魚到底憑什麼覺得會是我的『對手』啊?

  隨着海拔的不斷下降,空氣中的咒力濃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臨界點。

  當五條悟踏上最底層的站臺時,三道強悍且扭曲的氣息早已在那裏等候多時。

  老熟人——漏壺。

  那顆火山頭此時正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爲興奮還是恐懼。

  在它左側,是一個留着奇怪髮髻、面容冷峻且帶着血腥氣的男人

  ——九相圖長子,脹相。

  而最讓五條悟感到一絲意外的,是站在右側的那個東西

  ——通體漆黑,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朽與寄生氣息,無數複眼在甲殼縫隙中不安地轉動。

  黑死沐,了鳡懥藨獙@個時代的“最強”,不惜提前解封、專門用於清場與消耗的遠古特級咒靈。

  “火山頭,上次被擰掉腦袋的教訓,這麼快就忘記了?”五條悟停下腳步,在無數普通人的包圍中,依然張狂得不可一世:

  “還有旁邊這兩位……一個是玩血的移動屍體,一個是從土裏刨出來的爛蟲子?你們該不會真的覺得,靠人數就能填平我們之間的‘距離’吧?”

  他攤開雙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獨屬於『最強』對螻蟻的俯瞰。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能撐過幾分鐘。”

  然而,就在五條悟準備動手的瞬間,一道粘稠、溼潤,且帶着某種病態迷戀的聲音,順着風壓精準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彷彿是從腐爛的蜜糖裏擠出來,帶着讓人脊背發涼的顫音,在空曠且死寂的站臺底部迴盪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