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87章

作者:2.5条老师

  驚恐到了極致的庵歌姬,終於爆發出了一聲足以撕裂整條新宿街區、高分貝高純度的淒厲尖叫。

  聲音裏,對清白行將不保的特級絕望,震得居酒屋的天花板都在簌簌掉灰。

  砰!

  被這一聲突如其來,宛如近距離高音喇叭般的恐怖高音一嚇,原本一臉嚴肅、試圖跟同僚進行“高專輿論戰研討”的五條悟,嚇得手猛地一滑,筆記本電腦差點直接從榻榻米上飛出去。

  他整個人罕見地有些狼狽,穩住電腦,拉下眼罩,露出那雙寫滿了震驚、茫然與不可思議的蒼藍色眼眸。

  現代最強,現在活像一隻無辜被踩了尾巴的巨型白毛大貓,呆若木雞地看着對面已經快要哭出來的歌姬。

  “……哈?!”

  ——我今天……明明從頭到尾連一句話都沒頂撞她吧?!

  ——不僅自掏腰包請她喫全東京最貴的和牛,還特意收斂了她一直說不喜歡的語氣,安靜地聽她抱怨了整整十分鐘關於真依晉升的破事。

  ——爲什麼她看老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從重刑犯監獄裏放出來的、隨時準備就地犯法的變態連環癡漢啊?!老子難道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開啓了什麼‘強制發情無下限領域’嗎?!到底是誰風評被害啊喂!!!

  在庵歌姬刺破屋頂的尖叫聲即將引來整條街的警察之前,五條悟終於痛苦地嘆了一口氣。

  爲了保住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清白名譽,現代最強不算罕見地動用了一定程度的暴力手段——用一根從隔壁順來的乾淨溼毛巾,把歌姬那張即將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的嘴給嚴嚴實實地堵了上去。

  接下來,是整整半個小時、堪稱高專歷史上最艱難的“人渣自白”。

  五條悟一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邊頂着歌姬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抓耳撓腮、拼盡全力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從總監部最近的輿論攻勢,到這篇惡意抹黑高專教師隊伍的小黃文,再到他今晚反常低調的真正意圖。

  半小時後,把嘴裏的毛巾狠狠甩在五條悟臉上的庵歌姬,終於扶着痠痛的腰,重新坐回了榻榻米上。

  “……哈啊?所以說,你今晚裝得像個人類一樣,只是想讓我看這個?”

  歌姬一邊大口喘着粗氣,一邊用懷疑的目光盯着那臺筆記本電腦,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虛脫。

  “不然呢?!”

  五條悟整個人癱在榻榻米上,像一隻失去了夢想的巨大白毛貓咪,語氣裏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強烈心累:

  “我·可·是·教·師!是教師啊!歌姬你剛纔那個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把居酒屋當成作案現場的變態色魔啊!老子的心都碎成喜久福的渣渣了哦!”

  “哼,誰讓你平時那麼人渣!”

  歌姬翻了個白眼,但看着五條悟那副少見的疲憊模樣,到底還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正事上,看着五條悟重新直起身體,手指開始在鍵盤上瘋狂飛舞。

  令人震驚。

  平時連個報銷表格都懶得填,天天壓榨伊地知加班的白毛巨嬰,此刻竟然展現出了高超到令人髮指的黑客水平。

  屏幕上的代碼如同瀑布般瘋狂下流。五條悟的面色沉了下去,避開了十幾層虛假防火牆,順着那篇《誘拐實錄》的初始發佈IP,展開了一場毀滅性的反向追蹤與定向導向操作。

  網絡世界的各種僞裝節點在他面前如同白紙,源頭的物理座標被飛速剝離。

  “幹嘛搞得這麼麻煩?”

  歌姬湊了過來,看着屏幕上不斷縮小的地圖紅點,挑了挑眉:

  “既然都已經追到這一步了,你直接順着網線過去把對方揍一頓不就好了?怎麼,難道說幕後主使是哪個總監部常任高層的老不死,連你這個‘最強’也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動手?”

  “哈?顧忌?”

  五條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具壓迫感的冷酷笑意:

  “如果這玩意的源頭真的是總監部那幫爛橘子的辦公室……那事情就太簡單了。老子現在就發動『蒼』,連人帶辦公樓帶他全家一起扔進富士山的岩漿裏去啊!”

  說到這裏,五條悟敲擊鍵盤的動作突兀地停了下來。

  屏幕上的紅點最終定格,閃爍着刺眼的紅光。

  “但問題是……”

  五條悟拉下眼罩,臉色極其古怪地盯着屏幕,“這個初始發佈的IP地址,是東京高專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個答案,庵歌姬愣了一秒,隨即猛地一拍桌子,毫無形象地當場爆笑出聲!

  她指着五條悟那張喫癟的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養內鬼了?!五條悟你也有今天!是誰?快讓老孃看看是哪位高專勇士乾的!莫非是觀月漳莻�滿肚子壞水的小子?!哈哈哈哈,不愧是你的好徒弟,背刺這一塊他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如果真的是漳切∽忧模鞘虑橐埠唵瘟耍蠋熚业娜^現在可是很癢的,隨時可以去給他來一場無麻醉的‘愛之鐵拳肉體授課’。”

  五條悟的聲音幽幽的,彷彿帶着冰渣。他指了指屏幕上最終解析出來的具體物理ip:

  “但很遺憾,不是高專學生宿舍。這個IP對應的具體物理位置——是東京高專的醫務室。”

  “欸?”

  歌姬大笑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也就是說……”

  五條悟死死盯着那個代碼。

  “……硝子?!?!”

  歌姬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驚得掉進啤酒杯裏。

  “……對。”

  當代最強、高專一代人渣沉默了半響,最終,坦铡o奈、絕望的承認了極度悲傷的事實。

  ——寫他變態小黃文的,就是那個每天在醫務室裏板着死魚臉的好友。

  ——man what can i say!?

  ——誰能想到,從十一年前就逐漸變成面癱的硝子,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手激情、火爆、狂野的文筆和內心啊!

  包廂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得知真相的庵歌姬,臉色在短短幾秒鐘內精彩變換了數次。

  然而,在“冰冷的人渣”與“溫暖的閨蜜”之間,歌姬甚至連千分之一秒的猶豫都沒有,僅僅憑藉着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就做出了最堅定的選擇!

  “啪!”

  歌姬猛地一拍桌子,理直氣壯地指向五條悟,大聲譴責道:

  “肯定是因爲你這個人渣平時給硝子的工作壓力太大了!!對,絕對是這樣!你想想看,你每天在外面拆遷、惹禍、帶回一堆要死不活的傷員讓硝子加班治療,她作爲全世界唯一的反轉術式持有者,精神早就瀕臨崩潰了!她肯定是爲了排解你帶給她的巨大精神壓力,纔會寫出這種東西來宣泄情緒的!這都是你的錯,五條!”

  “喂!!!歌姬,你這偏心已經偏到右胸了吧,快摸摸你自己的胸看看心臟還在不在原來的地方啊!!!”

  五條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悲憤控訴着這赤裸裸的雙標:

  “這可是尺度大到能被總監部拿來當政治黑料的小黃文啊!不管怎麼想,老子纔是名譽權受損的受害者吧?!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要追究連帶責任——”

  白毛最強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裏的和牛烤串,惡狠狠地敲了敲桌子:

  “也不能光說我一個人吧!漳切∽涌隙ㄒ灿蟹莅。∷焯旆傅氖逻B我都感覺到壓力好吧!”

  然而,聽完五條悟關於“師徒合夥,校醫發瘋”的悲憤指控,庵歌姬端着啤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緩緩地從上到下掃視了一圈坐在對面的白毛巨嬰,最後將目光精準地落在了他手裏那杯堆滿了粉紅鮮奶油、正在被他瘋狂吸溜的草莓芭菲上。

  “我說,五條。”

  歌姬冷笑着放下了酒杯,雙手抱胸,語氣裏帶着一種讓普通人腳底發涼的從容:

  “你要是這麼強行甩鍋給小輩,那可就太沒說服力了。硝子這十幾年來在醫務室和解剖室裏接觸過的‘大體老師’,數量大概和你這輩子喫下去的甜品一樣多吧?你自己說說,那些大體老師,都是誰製造出來的啊!”

  嘎吱。

  塑料吸管在現代最強恐怖的咬合力下,瞬間被咬成了一張乾癟的薄片。

  五條悟吸溜草莓芭菲的動作驟然死死僵住。

  ——啊,丸辣,怎麼辦?

  迎面撞上歌姬那充滿審判、且明晃晃寫着“你就是萬惡之源”的鄙夷眼神,五條悟生平第一次在氣勢上拉了胯。

  ——現在該怎麼辦?!

  ——歌姬!我的好歌姬!你等會兒一定要去把硝子攔住,千萬別讓她再更新下一章了啊!老子的名譽!老子保留了二十八年的清白!已經快要變成深夜檔裏被瘋狂打碼的違禁品了啊!

  最讓五條悟靈魂尖叫的,還是那個幾乎讓他大腦死機了整整一天的終極謎題——

  ——爲什麼偏偏會是硝子啊?!

  這種尺度大到能把總監部那幫老不死當場送走、字裏行間充斥着狂野肉慾的文字,要是換成漳莻�滿肚子壞水的小鬼寫的,那很正常;或者哪怕是傑那個常年留着怪劉海的傢伙寫出來的,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爲什麼會是整天在醫務室裏一邊嚼着尼古丁軟糖、一邊死魚眼翻天、連多說一個字都嫌累的硝子啊?!

  這合理嗎?!

  突兀、高亢且充滿催命感的手機鈴聲,突然在寂靜的居酒屋包廂裏轟然響了起來。

  “?柏油路面上反射如雨的蟬鳴

  連你那份沉默都漸漸聽不見了

  時至今日蒼藍仍棲於我心

  時至今日那抹青色依舊澄明?~”

  五條悟渾身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從大衣口袋裏掏出手機。

  當他看到屏幕上跳動的、赫然寫着“硝子”兩個大字的來電顯示時,當代最強那張帥絕人寰的臉瞬間狠狠地皺成了一團——

  眉頭緊鎖、嘴角抽搐、五官極度扭曲,宛如一顆被卡車來回碾壓了三次的脫水大檸檬。

  坐在一旁的庵歌姬簡直歎爲觀止,甚至有些敬佩地端起啤酒杯。

  ——行,今晚真是活久見。

  ——原來五條悟這個人渣的臉上,居然也能露出這種融合了極度驚恐、清白行將不保、以及神志不清的痛苦面具哈哈哈哈!

  叮鈴鈴——

  電話頑固地響到了第三聲。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如同在上交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一般,顫抖着雙手,把手機一把死死塞進了歌姬的手心裏。

  少有的,最強人渣一邊拼命朝庵歌姬作揖,一邊用無聲的用口型大喊:

  “你來接!!!我現在大腦全是福爾馬林的味道,肉體和靈魂都無法直視硝子啊啊啊!!!”

  庵歌姬整個人都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然而,看着五條悟那近乎快要跪下來的卑微姿態,歌姬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最終還是在一陣嫌棄的嘖舌聲中,無奈地按下了接通鍵並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剛一接通,擴音器裏便傳來了家入硝子標誌性、略帶沙啞卻極其冷靜的御姐音。

  只是這一次,高冷校醫的語氣裏明顯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頭疼與疲憊:

  “——悟!觀月今天下午帶悠仁他們去執行跨區域任務,在現場用了『茈』!總監部那幫老不死的現在以爲是你私自跨界拆遷,找你已經找得快要瘋掉了,你——”

  “哈啊?!那個臭小鬼,又在外面亂用『茈』?!”

  還沒等硝子把話說完,庵歌姬直接震驚地從榻榻米上蹦了起來!

  她一巴掌拍在長桌上,滿臉寫着不可思議與憤怒:

  “等等!硝子,今天下午的跨區域任務……東堂不是在羣裏說,他要跟自己的‘異父異母摯友兄弟’去聯手拔除詛咒嗎?!還順便帶了三輪霞去見世面啊!觀月漳切∽釉跂|堂和三輪面前放『茈』?!他瘋了嗎?!!”

  “……”

  “……”

  長達三秒鐘的、死一般的寂靜。

  電話那頭,原本正在冷靜通報緊急軍情的家入硝子,聲音突兀地停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喫瓜喫着喫着,喫出一刻火龍果後,語調微微上揚、充滿了危險與八卦意味的輕吟:

  “……嗯?”

  “……歌姬?”

  隔着無線電波,歌姬和角落裏的五條悟同時感覺到後背漫上一層森冷的寒意。

  “爲什麼這個時間點——東京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悟的私人手機,會完完整整地在、你、的、手、裏?”

  “……”

  庵歌姬瞬間僵在了原地,原本因爲震驚而張大的嘴巴此時由於極度的驚恐而徹底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