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5条老师
最終,叼着香菸、眼神死寂的家入硝子親自出馬。
人渣們最嚴厲的母親,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親手拯救了弱小、無助且即將對世界失去信任的吉野順平。
家門。
脫離了硝子手術刀威懾的兩大禍害,隨即轉戰休息室。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七海建人,正邁着沉重的步伐,一頭撞進了風暴中心。
“所以說!冥冥小姐絕對要比日下部那個不洗澡的老登要強得多吧!『神風』的極限輸出威力,放眼目前的咒術界,是隻有我們兩個纔可以硬接下來的吧?!”
——日下部:......不洗澡又是哪來的了!
剛一推開高專休息室的大門,二代目人渣觀月漳菢O具穿透力的大嗓門,就差點當場扎聾了七海建人的耳朵。
——good and perfect!
七海建人按着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眼裏的光芒徹底熄滅。
——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今天沒有任何一個輔助監督敢靠近這間位置最好、採光最佳的休息室了。
“不不不,眨氵@個結論太片面了!”
休息室中央,五條悟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瘋狂往嘴裏塞着喜久福,一邊振振有詞地反駁:
“再強的威力,打不中的話不就完全淪爲廢火了嗎?你不要把你對冥小姐的個人盲目崇拜和情感偏向,強行摻和進嚴謹的純戰力討論裏去!我承認冥小姐確實很強啦,但一級術師裏能夠憑藉招式或者身法不讓『神風』命中的人,也還是有的吧?日下部那傢伙的新陰流,還有直毘人那個老頭子都能做到啊。……啊,娜娜米!你交接完任務啦?”
五條悟一邊唾沫橫飛地和自家逆徒論戰,一邊極其自然地抬起手,衝着門口的七海建人打了個招呼。
——很好,雖然在聊些無聊的話題,但今天的五條先生聽起來居然還算有人樣,相對比較像個正常人。
七海建人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在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然而,大齡(其實也只有27歲,但心理和長相上都寫滿了沉重的37歲,至於爲什麼會催老成這樣真是讓人不忍細猜)社畜的這一口惡氣還沒來得及徹底吐完。
緊接着,休息室裏就響起了某位高專二代目極其大逆不道、且不禮貌到了極致的茶藝聲線。
觀月辙D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剛剛進門、渾身散發着社畜怨氣的七海建人,眼裏突然閃過一抹恍然大悟的精光。他猛地一拍大腿,對着五條悟叫道:
“這不對吧,雖然他們兩個能憑藉特殊的能力規避神風,但那是建立在術式的基礎上吧,比如說,如果把直芘人那個老頭的『投射咒法』換成七海媽媽的『十劃咒法』,就完全對神風無可奈何了不是麼!而且啊,黑鳥操術在信息蒐集上的恐怖強勢,能讓冥小姐在面對大部分敵人時都掌握絕對的情報優勢吧!”
“所以說,術式本身就是術師實力的一部分好吧!就像老師我的無敵,也有很大一部分來自無下限術式啊!”
說到這裏,五條悟看向剛進門的七海建人,眼裏射出精光:
“既然你提到了,那就以眼前的娜娜米爲基礎戰力線吧。如果說冥冥小姐的戰力是‘二十一海之力’的話……那以我六眼的反饋、還有個人感覺來說,日下部那傢伙,差不多能拿到‘二十五海’吧。”
觀月胀瑯犹鹗郑瑑筛种钢敝刚驹陂T口、整個人已經僵在原地、面色逐漸黑如鍋底的七海建人,用一種極其嚴謹且欠揍的語氣侃侃而談:
“這不對吧,計算到『黑鳥操術』帶來的情報優勢的話,冥小姐大概要有‘二十八海’到‘三十海’的水平纔對!”
嘎吱——咔吧。
七海建人搭在門把手上的右手,因爲極度的憤怒與無語,硬生生把合金把手捏出了一道清晰的指印,額角上的青筋如同雨後春筍般狂暴地凸起,死魚眼裏,正醞釀着要把高專兩大人渣沉東京灣的恐怖殺意。
此時此刻,讓他徹底破防的,並不是因爲自己被當成了某種滑稽的戰力衡量單位……
——已經,習慣了。
更因爲這兩個混蛋口中那極其順溜、彷彿理所當然一樣的“七海媽媽”!!
“……觀月君、五條先生。”
七海建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彷彿從地獄深處刮出來的社畜寒風,一字一頓地扣在兩個人的神經上:
“把正在加班的人當成戰力單位這件事……在你們的所謂‘嚴謹討論’裏,難道是什麼很幽默的傳統嗎?嗯?!你們兩個傢伙,活了就這麼久,能不能學會哪怕一點的‘尊重他人’!”
——累了,毀滅吧。
高專里正常、靠譜、心累的成年人,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頂不住了。
七海建人看着眼前兩個勾肩搭背、滿臉無所謂的一代和二代禍害,腦海中只剩下一個近乎吐血的悲涼念頭:
這兩個傢伙,要是繼續讓他們在高專當老師和代課老師教育其他學生......
——咒術界的未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師徒煮酒論英雄
深夜,22:00。
“老師,你知道麼,悠仁那傢伙的睡眠質量強得可怕。物理意義上的雷打不動,就算兩面宿儺在他身上蹦迪也醒不過來。”
“……眨憬酉聛硐霂值氖拢呐伦鳡懭嗽鼇碚f也有點過分了吧!”
“好像確實有點。但是啊,老師——”
觀月占绨蛏纤浪揽缸拍莻�被他用『咒言』強行強效催眠、此刻面無表情,宛如一具屍體的伏黑惠,轉過頭,大義凜然地正色道:
“難道這就是我們不去做的理由嗎?!”
——這就是,我的『霸』道!
——『霸』王色,發動!
那一刻,五條悟僅存的微弱良心,以及身爲高專人民教師的職業素養,都在瘋狂警告他應該拒絕接下來的惡劣行徑。
……但沒辦法,即將發生的事情,實在是特麼的太讓人期待了。
最終,樂子人人格以壓倒性的優勢,徹底踩碎了道德底線。
“嗯,作爲正處於發育期的青少年,他們今晚一定會睡得非常‘舒服’的。”
五條悟摸着下巴,露出了慈祥的姨母笑。
看着觀月帐帜_麻利地將伏黑惠強行塞進虎杖悠仁的被窩裏,五條老師挑了挑眉,順手“不小心”在牀頭打翻了一瓶乳白色的純牛奶,甚至還貼心地從兜裏摸出幾片隨手摘的菊花花瓣,灑在了牀鋪周圍作爲點綴。
隨後,這對完成了跨世紀惡作劇的無良師徒,輕手輕腳地帶上門,施施然離開了無辜學生的房間。
高專天台。
踏入十月,東京深夜的晚風裹挾着刺骨的涼意,比前些日子冷冽了不少。
“啊~啊~今天玩得可真是通暢啊。”
人渣老師毫無形象地跨坐在天台水泥邊緣,兩條大長腿在夜空中晃晃蕩蕩:“這都要多虧了你之前幫我頂班,搞定了關西那邊堆成山的工作啊。”
“是的呢,老師。多虧了你擁有全天下最出色的絕世好學生,才能好好的休息一整天。”
“哈!這就有點不要臉了吧眨畛錾膶W生明明是乖巧可愛的憂太纔對吧。”
師生兩人手裏各拿着一瓶玻璃瓶裝的冰鎮可樂,在清脆的撞擊聲中狠狠碰了一下。
“嘁,喫人嘴短的道理你不知道麼,五條老師。”
“要說喫人嘴短,這些年分明你蹭的最貴最多吧,眨 �
“那能一樣麼?”觀月諆墒忠粩偂�
他仰頭灌下最後一口可樂,隨後毫無公德心地反手把空玻璃瓶往高空下一扔。
片刻後,漆黑的樓底傳來了極其清脆的玻璃粉碎聲。
“弟子喫老師的,那叫理所應當;老師計較弟子的,那叫爲老不尊、爲富不仁。”
“哈?!爲老不尊?老子今年才二十八歲,四捨五入甚至不到三十,怎麼就老了啊?!”
觀月招绷怂谎郏旖枪雌鹨荒◥毫拥男Γ�
“出生在上個世紀封建大家族的保守男人,就算肉體還沒老,心態也早就腐朽了哦。不然……你怎麼解釋你這傢伙明明長着張足以去牛郎業男女通殺的臉,到現在居然還是個處——”
啪。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反手將自己手裏的可樂死死塞進了逆徒嘴裏,強行物理打斷了接下來要蹦出來的致命禁語。
風聲突然變大了一些。
五條悟緩緩收回手,原本玩世不恭的臉色,在夜色中一點點沉靜了下去。
“有些話可是會十分嚴重地傷害到老師只有17歲的未成年少男之心的,铡!�
“喂喂喂,這就太不要臉了吧老師,你的年齡是會逆生長嗎?”
“要說真正不要臉的……接下來的纔是哦。”
當代最強轉過頭,隔着漆黑的墨鏡,靜靜看着身邊這個無論從天賦還是特質都和自己無限接近、但本質卻完全南轅北轍的學生。
“瞻 矣袝r候經常在想。要是哪天我突然死掉,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束縛你的話……你這傢伙,絕對會變成比兩面宿儺還要惡劣一萬倍的恐怖詛咒師吧。”
“太自作多情了吧,老師。”
觀月锗托α艘宦暎澳阍觞N會覺得你一個白毛大叔,居然能和真希醬、真依醬、三輪醬、歌姬老師硝子姐乃至冥冥姐這些美少女相提並論啊?”
“哈?!硝子和冥冥那羣傢伙現在還能被強行歸納進‘美少女’的範疇嗎?!那我算老頭子,她們居然還是美少女?!尤其是冥冥,她比我還大兩歲哦!你這傢伙雙標的未免太過了吧?!”
——所以,你潛意識裏默認了歌姬老師還是美少女是麼?哈基悟,你這傢伙,雙標的功力根本不遜於我嘛。
觀月諊蚕乱豢诳蓸罚靡环N看土鱉的眼神看着他:
“笨蛋老師,美少女的重點不在‘少’,甚至不在‘女’,而是在‘美’好麼?!”
——你他媽在說什麼話!?
20世紀封建大家族出來的老登目瞪口呆。
“......再怎麼說,不在‘女’也太過分了吧!”
“怎麼過分了,綺羅羅前輩怎麼不算一款美少女了。老師你這是赤裸裸的性別歧視,放在現在的年代很不『政治正確』哦。聽好了,只要夠美,哪怕是『沃爾瑪購物袋』或者『武裝直升機』,那也是『美少女』。”
“......”
五條悟無語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隨後語氣沉了下去:
“總之,悠仁的情況你應該很清楚。”
“啊,宿儺的容器、被咒術高層判了死刑、以及……你這護短的傢伙肯定偷偷藏起了最後一根宿儺的手指,確保永遠湊不齊二十根,從而讓悠仁的死刑永遠無法執行,對吧?”
“居然連這都被你猜到了?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我肚子裏的蛔蟲變異而來的吧,好惡心!”
五條悟裝模作樣地扶着天台欄杆乾嘔了一下。
隨後,他轉過身,整個人終於真正地認真了起來。
“但是,铡N磥怼铱隙〞屯暾麪顟B下的兩面宿儺,真正打上一場的。”
觀月漳樕系男σ庖彩諗苛耍骸澳阌X得自己會輸?”
“……”
死一般的沉默在天台蔓延。
半晌之後,現代最強,對着自己的弟子,緩慢、卻極其沉重地點了點那顆白色的腦袋。
“五條家的『蒼』、『赫』、『茈』,歸根結底,全都是千年前的先祖菅原道真所留下的招式。而我,至今都沒能在這個基礎上,開發出真正屬於我五條悟個人的全新擴展。也就是說……純論術式精度,我很可能不如先祖。”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了一些:
“而兩面宿儺……是『平安時代』的最強術師。很可能比我的先祖菅原道真還要強上一些。所以,眨拱渍f——我可能會輸。”
沒有平時的狂妄,沒有“我是最強的”、“會贏的”之類的口頭禪。
在這一刻,支撐着現代整個咒術界的男人,面對着最像自己、也最不像自己的逆徒,毫無保留地坦承了自己的軟弱。
——我可能會輸,甚至會死。
“嗯,我知道。”
面對老師難得一見的低落,觀月諞]有安慰,只是平靜地頷首。
“其實也挺害怕的。但不是害怕自己戰死什麼的,對我來說,與其窩囊地病死或者老死在牀上,能死在戰鬥中,其實是最好的歸宿。”
五條悟璀璨的六眼裏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微光:
“但是……就像剛纔說的。要是邁出那一步,我死了。真希、憂太、熊貓、棘、還有硝子他們,真的能拉得住你嗎?尤其是我死掉的話……憂太那孩子心思太純粹,很容易被你這傢伙徹底帶歪吧。”
“『拉』是絕對拉不住的,這一點你再清楚不過了。”
觀月沼爬滟囊癸L,無聊的朝着樓下吐口水:“我做什麼向來只遵循於『自我』。所以老師……我也很好奇。之前還好,但在我喫掉蘆屋道滿之後……你有沒有想過殺了我?”
觀月照f得極其平靜,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在討論今晚的夜宵。
“……沒有。”
在漫長到讓人窒息的回憶後,五條悟給出了最終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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