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42章

作者:2.5条老师

  真人,突破了極限!

  砰——!!

  四條剛誕生的健碩獸足扣住地面,大腿肌肉因爲負荷過重而劇烈抽搐,隨後,積蓄到極限的爆發力轟然釋放,猶如一顆被反向點燃的炮彈,在空氣中犁出一道慘白的激波,貼着地面,裹挾着刺耳的音爆瘋狂地向後躍去!

  但已經遲了。

  周圍的空間由於質量的急劇增加而發生了強行扭曲。

  ——不對勁!視覺錯亂了嗎……爲什麼動不了!該死,腳像是被焊進了泥沼裏一樣,不,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咒術,是重力還是空間?!動啊!快給我動起來啊!

  轟!!!

  倉促間,他將雙臂重構成厚重的盾狀肉塊,層層疊疊的角質層泛着金屬的光澤。

  隨後,那枚“小型隕石”正面撞擊。

  沒有任何僵持,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聲,真人的雙臂連同大半個胸腔在瞬間炸裂成漫天血霧,整個“人”化作一枚湛藍色的殘彈,一頭扎進操場中心,犁出了一道長達五十米的深溝。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操場的廢墟中心,真人狼狽地從泥土中爬起,被碾碎的半個身體發出劇烈的滋滋聲,無數肉芽如紅色的蛆蟲般瘋狂蠕動,扭曲着脖子,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癲狂:

  “真過分啊,我明明精心準備了那麼多可愛的‘作品’。”

  【無爲轉變·多重魂】

  真人猛地攤開雙手,十幾個被他壓縮重組的“異魂體”從喉嚨深處噴湧而出。

  無辜的畸形怪胎帶着淒厲的哀嚎,像是一場黑色的暴雨,從四面八方朝觀月論淞诉^去。

  “學長!等一下!那些人還有救——!”虎杖悠仁目眥欲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觀月丈踔吝B餘光都沒有分給虎杖。

  ——救?啊,把縫合臉打至跪地讓他再用一次【無爲轉變】也許確實能救?

  但問題是……憑什麼啊?

  拿一份工資幹一份事,打工人從來只有拿錢不幹事的,哪有白白加班不拿錢的!

  咒術師的工作只是‘拔除詛咒’,可不包含售後修復。

  “閉嘴,新生。”他打了個哈欠,語調毫無起伏,“你那廉價的同情心聽得我耳朵癢。”

  觀月沼沂痔撎В嗌闹淞υ谥讣饽Y成一個極小的、刺眼的紅點。

  【術式反轉·赫】+【宇守羅彈】。

  那抹針尖大小的紅芒驟然爆裂!

  猩紅的斥力光芒炸開,卻詭異地沒有向前噴射。在空間的暴力揉捏下,整道『赫』竟如同一朵在虛空中驟然盛開的血色蓮花,層層重疊、轟然綻放。

  原本筆直宣泄的衝擊波,被扭曲的『面』生生擰成了十幾道縱橫交錯、瘋狂旋轉的猩紅螺旋。流光交織間,連光線和空氣都被絞得支離破碎,在空中拉扯出數道肉眼可見的血色割痕。

  那些撲到半空的異魂體,甚至連靠近觀月杖椎臋C會都沒有,就撞上了無形的、旋轉着的絞肉機。

  噗嗤——!

  伴隨着連成一片的瘮人撕裂聲,虛空中炸開一團又一團的暗紅色血花。

  異化的軀體在空間螺旋的暴力絞殺下,像是被丟進碎紙的廢紙,瞬間被剝離、粉碎、氣化。血水與臟器碎塊甚至來不及墜落,便被股旋轉的斥力強行裹挾,在半空中化作數道首尾猩紅龍捲,帶着刺耳的離心風噪,向着四面八方瘋狂地斜切、砸落,染紅了整個操場。

  剎那間,“暴雨”傾盆。

  由血與肉組成的,溫熱的雨。

  啪嗒。

  溫熱、帶着濃重鐵鏽味的黏稠液體毫無徵兆地飛濺過來,將虎杖悠仁的整張臉染成了純粹的紅。

  “前……輩!”虎杖愣住了。

  ——騙人的吧……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就把那些人全部,那可是十幾個活生生的人類變成的啊.....娜娜米之前也是.....這就是咒術師麼?

  “太吵了。”觀月諏ψ呕⒄缺攘藗�開槍的手勢,微縮的【赫】在他胸前炸開。力道控制得極其精妙,沒有傷及內臟,卻像一柄無形的巨型重錘,直接將這隻“幼虎”橫着彈飛了出去。

  “七海‘媽媽’——!看小孩的’媽媽活‘就拜託你了哦~”

  某人突然換了副面孔,轉過頭,對着遠處正快速趕來的那道金髮身影,露出了一個極其頑皮且輕浮的笑臉,甚至還調皮地招了招手。

  “對同類都能這麼冷酷麼,你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心啊?”

  真人那張佈滿縫合臉因扭曲着,顯得有些滑稽,像只輕盈的貓一樣在碎石間穿梭。後背猛地撕裂,幾十根巨大的黑色觸手如狂風暴雨般橫掃戰場,每一條觸手尖端都變幻出足以撕裂鋼鐵的利爪。

  面對真人近乎癲狂的圍攻,觀月沼行o聊地摸了摸鼻子,腳步未曾移動半分。直到那些觸手逼近身週三米的剎那,他才慢條斯理地抬手,合掌。

  啪。

  在名爲【宇守羅彈】的“絕對領域”中,所有攻擊都變的滑稽可笑,空間如同被暴力揉皺的玻璃,光線和動量在其中發生了不可思議的折射與偏轉。

  原本衝着他眉心刺去的觸手,被他用手指輕輕一彈,軌跡竟順着空間的弧度劃出了一個圓潤的180度大彎,帶着足以貫穿鋼板的衝擊力,狠狠地抽爛了真人自己的側臉。

  “噗哈!”

  真人被自己的重擊抽得頭顱歪斜,半邊臉頰瞬間塌陷成爛泥,卻在廢墟中笑得更加亢奮:

  “有趣!太有趣了!你的術式竟然能把空間變成這種‘拒絕’的形狀嗎?”

  “咚!”

  七海建人穩穩接住了虎杖,腳下的地面因巨大的慣性崩裂。

  腦海中閃過家入硝子發來的那條簡短短信:

  “有人去支援了,記得別讓他把現場弄得太難看。——硝子送上”

  本來看到這條消息,七海緊繃的心態還稍微鬆動了一點。

  ——既然硝子姐說是“支援”,那應該會是像日下部或者冥冥姐那樣靠譜的一級術師,或者是那個白毛混蛋良心發現親自趕回來,是吧?一定是吧!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到操場中心那個正一臉嫌棄地拍打着袖口、順便對着特級咒靈火力全開的準一級小鬼時,七海建人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在此刻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裂痕。

  他扶着鼻樑上護目鏡的手指劇烈顫抖了一下。

  尤其是當他的視線微移,落在整張臉都被血雨澆得通紅、眼神已經開始渙散的粉發少年身上時。七海建人只覺得自己的血壓正伴隨着理智的蒸發而瘋狂暴跳。

  ——五·條·悟!

  ——你這個不着調的狗■,當初到底是用什麼心態說出“漳莻砘锲鋵嵧τ挟敗處煛奶熨x”這種鬼話的!開什麼玩笑?!

  ——現在立刻、馬上滾過來親眼看看!虎杖同學都要被他給“教導”的徹底精神崩潰了啊!這是適合新生的教學課程麼?!他是什麼“老師”,東京詛咒師高專的一年級班主任麼?!

  “娜娜米,‘媽媽’是在叫您嗎?”虎杖悠仁一臉複雜地仰起頭,“而且那位學長……”

  “閉嘴,虎杖同學。”七海閉上眼,聲音沉重得像是要在簡歷上判處觀月账佬蹋耙约埃灰诠場合重複那個稱呼。那是這傢伙在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好讓我忘記他正在‘非法拆遷’的事實。”

  七海重新睜開眼,眼神裏充滿了看透生死的悲涼,心裏默默對保險公司點了個蠟。

  “硝子學姐,你管這叫支援?”

  他看着前方已經如同被重炮輪番洗地、甚至連泥土都被壓得堅如鐵石的操場,深深嘆了口氣:

  “累了,毀滅吧。”

第七十一章 觀月找殉沈湵湵財�

  “對這種程度的垃圾產生同情,纔是對咒術師這個職業最大的侮辱。”

  完全無視了真人的狂吠,觀月仗鹩沂郑持概c中指併攏,對着遠處咆哮的真人輕輕一劃。

  “喜歡捏模型是吧?那你這種手藝麻煩付給我精神損失費。”

  【術式反轉·赫】+【星之怒】。

  暗紅色的斥力流光並未呈球狀爆裂,而是被強行壓縮、拉伸,凝聚成一道薄如蟬翼、卻亮得刺眼的極細弧光。

  配合【宇守羅彈】的修正,這道弧光徹底跳躍了物理距離——在它出現的半秒內,就已經橫貫了整片操場。

  “唰——!”

  紅芒一閃而逝,掠過真人的觸手森林。

  沒有任何的阻塞感,數十根粗壯的黑色肢體齊刷刷從根部斷裂,但它們甚至沒有機會因爲慣性而在空中飄散——

  因爲在弧光中復甦的,是屬於【星之怒】的絕對暴力。

  大地凹陷,泥土和血肉在無法想象的暴力下被強行黏合、壓實,甚至來不及產生爆炸的形變,像是被上帝用看不見的重錘狠狠砸下

  在赤紅色弧光閃過的瞬間,真人半個身體被整齊劃一地壓進了泥土深處,形成了一道深達數米、切口平滑如鏡的弧形壕溝,呈現出結晶化的死寂烏光。

  “嗚哇——好重!好快!”

  真·人一聲怪叫,腰斬的斷口處爆發出大片慘白血肉,在密集的骨骼爆鳴聲中,那些蠕動的肉芽在千分之一秒內強行抽長、固化

  ——然而,那絕非人類的雙腿,而是八條骨節嶙峋、足尖鋒利如長矛的蒼白節肢!

  他徹底拋棄了人類的直立形態,上半身摺疊、塌陷下去,宛如一隻由縫合線拼湊而成的巨型人面蜘蛛。

  砰!

  那八條反關節的畸形肢體在落地的剎那蓄力、彈起。

  大氣的尖嘯聲中,拖曳着慘白殘影,真人以各種反關節姿勢在亂石間無序激射,每一次落腳都在崩裂的牆體上踩出一圈煙塵風壓,瘋狂地在廢墟廢石間展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暴烈折射。

  那雙癲狂的瞳孔在眼眶裏神經質地劇烈顫動,死死鎖住觀月盏乃澜牵噲D在這密不透風的絞殺網,嗅出一絲空隙。

  “觀月君!”

  七海建人再也忍不住了,拎着虎杖退出戰場,即便隔着護目鏡,也能看到他眼睛裏爆出的血絲,對那個正在瘋狂拆樓的少年怒吼道:

  “體育館裏還有昏迷過去沒來得及避難的一般人,你在戰鬥的時候能不能別故意拆遷了?!”

  觀月章牭搅松磲岬呐叵⑽冗^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調皮且無辜的笑容,歪了歪頭,對着七海建人比了個V字手勢,語氣輕快得讓人想揍他:

  “別這麼說嘛,七海’媽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我把這堆腐爛的縫合怪清理掉,這裏的地基肯定會變得史無前例的結實哦!”

  “畢竟,我可是爲了減輕七海‘媽媽’的負擔,在拼命地“擦屁股”呢~”

  七海建人握着短刀的手背青筋暴起,閉上眼,在心裏默唸了三遍“不加班、不自殺、不揍後輩”。隨後猛地睜開,眼神裏充滿了對這個世界深深的絕望。

  “虎杖同學,去那邊看着那個獅鷲和順平少年。”

  七海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透着一種看透生死的悲涼。

  “至於這邊……在這個小混賬搞出大塌方砸死一個學校的人之前,我去試試能不能配合他把那個咒靈砍死,結束這場再進行下去會讓一整個學校的人和那個咒靈一起被他’拔除‘的戰鬥。”

  見七海建人已經扯下了領帶,甚至連那身修身的西裝都快要被澎湃的咒力撐爆,觀月沼行┧魅粺o味地撇了撇嘴,指尖那點紅色光點悄然隱去。

  “嘖,七海媽媽你也太溫柔了吧,爲了照顧幾個陌生人的生命,居然要去和特級咒靈肉搏麼?這種時候入場,我都沒法盡情享受‘拆遷’的樂趣了啊。”

  話雖如此,他倒是很自覺地撤掉了周圍那些華麗的空間陷阱。

  雖然在東京和京都高專內部,觀月盏捏w術成績一直被評價爲“只要被近身就是待宰的小羊羔”(三輪霞語);“逃命的時候與其指望他跑路,不如我直接揹着他跑更快。”(真希語),甚至連那修改了三次的體育課成績也才勉強和小天使三輪霞持平,但是嘛——

  “筋肉魔鬼有東堂和■■......和五條老師就夠了!我和棘這種文明人不需要幹這種粗鄙的工作!”

  【術式順轉·蒼】。

  觀月臻f庭信步般遊走在戰圈邊緣,每當真人試圖利用改變身體結構躲避七海的劈砍時,他就會在真人落腳點的後方瞬發一個極小規模的『蒼』。

  就像是在滑冰場上冷不丁扔了一塊西瓜皮。真人原本絲滑的動作在引力的微小拉扯下變得磕磕絆絆,好幾次他那張佈滿縫合線的臉都差點自己撞上七海的刀鋒。

  “這種打法……太卑鄙了吧!你們真的是咒術師嗎?!”真人發出一聲怪叫。

  “跟你這種邪魔外道沒必要講什麼江湖道義,而且,我可沒說過我是什麼正人君子。”

  在七海將真人強行壓制在地面的一瞬,觀月丈磲岬目臻g詭異扭曲,猶如被一雙巨手瘋狂向後拉扯到極限的透明蹦蹦牀,緊接着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宇守羅彈】——彈射!

  瞬間,他被彈到了了真人的正上方!

  那看起來並不強壯的右腿,此刻被濃郁得發黑的幽藍色咒力層層包裹。

  ——剛纔那幾下沒攻擊你的靈魂,就是爲了這一下哦。

  『蒼怒』,全功率載入。

  這一腳,承載的是足以讓山脈發出哀鳴的絕對重量。

  ——咚!!!

  沉悶的撞擊聲讓整片操場都隨之跳動了一下,在那萬噸級假想質量的瞬時灌注下,地面瞬間崩裂出無數蛛網狀的裂紋,泥土與碎石如噴泉般向四周激射。

  不僅是地面,就連遠處那棟早已搖搖欲墜的教學樓,和此刻還關着一般人的體育館,都在這恐怖的物理震波下整齊劃一地“跳”了起來。建築物的根基在哀鳴中碎裂,玻璃因承受不住瞬間的形變而集體炸裂,化作一場讓七海和夜娥正道絕望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