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5条老师
“喂,真希學姐,我現在的表情可能不太好形容。”野薔薇呆滯地看着觀月眨挚戳丝凑嫦#八F在是在……賭伏黑能撐幾分鐘嗎?”
“你爲什麼會對人渣抱有期待。”真希女士扶着額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裏充滿了那種“我怎麼會認識這個混賬”的後悔。
“喂!東堂,別在那發瘋了!”
真希終於殺到了近前,【遊雲】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紅芒,直接切斷了東堂向伏黑伸去的氣勁。
“真希,不要打擾男人之間的靈魂對話。”東堂葵頭也不回,僅憑本能側身躲過,“這是爲了讓後輩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強大’!”
就在東堂準備強行突破真希的防線時,一直像個掛件一樣縮在後方的觀月眨蝗蛔プ裴斊橐八N薇毫無徵兆地向後一跳,甚至順手把還在發呆的真依也撈了一把。
“大家撤後!由於東堂的IQ過載,現場即將發生名爲‘狗卷式閉嘴’的大規模殺傷事件!”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狗卷棘已經輕盈地躍上了操場中心的那根殘破石柱。那雙紫色的眼睛裏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猛地抬手拉開了帶有家徽的高領。
他的喉嚨裏,咒力在瘋狂匯聚,原本由於連日特訓而有些沙啞的聲音,此刻帶着某種不容置疑的律令感。
“——【不許動】!!!”
嗡。
空氣在那一秒徹底鎖死。
東堂葵那如坦克般衝鋒的身軀硬生生地頓在了半空,由於慣性太大,他的肌肉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緊繃聲。
釘崎野薔薇正準備扔出去的釘子、伏黑惠正要掐出的手印,全都在這一聲咒言下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哎呀,棘今天很賣力嘛,回去記得多喝點潤喉糖漿。”觀月斩阍跇溽幔踔劣虚f情逸致點評這一招的波及範圍。
趁着東堂被控制的這兩秒鐘,熊貓巨大的身軀如同隕石墜地,它並沒有去攻擊東堂,而是利用自己那驚人的彈跳力,直接一個“熊抱”,將癱在坑裏的伏黑惠像撈鹹魚一樣撈了出來,隨即反手扔向了釘崎。
“撤退!撤退!”熊貓一邊大喊,一邊順勢一屁股坐在了東堂剛纔準備踩碎的石板上。
咒言的效果消失了。東堂葵猛地喘了一口粗氣,脖頸上的青筋瘋狂跳動。
“居然用這種方式妨礙我……太遺憾了,棘,熊貓。”東堂葵轉過身,眼神中寫滿了索然無味,“我的激情纔剛剛被拯c燃,你們卻打算用水滅掉它嗎?”
眼看着東堂又要進入暴走模式,觀月胀蝗粡臉溽衢W了出來。
他換了一副極其凝重的表情,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東堂面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東堂!夠了,夠了!”觀月照Z氣悲壯得像是要送戰友上刑場,“五條老師佈置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如果再在這裏打下去,高專的後勤部(指硝子)真的會投訴到京都校去的!到時候,咱們就趕不上電車去買限定版周邊了!”
東堂葵愣住了。他低頭看着觀月漳菑埑錆M了“我是爲了你好”的臉。
“限定版……是那個‘只要握手就會被治癒’的高田糖果嗎?”
“沒錯!而且如果咱們現在走,我弄來的這幾張“爲了藝術採集而順便購買”的內部VIP預約券,現在還能用的上!”觀月諒亩笛Y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在東堂面前晃了晃。
東堂葵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從“戰鬥狂人”向“狂熱死忠粉”的極速轉化。
他一把搶過紙片,對着陽光仔細端詳。
“……觀月,你果然是我此生唯一的摯友。”東堂葵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頭看向正在坑邊懷疑人生的伏黑惠,“伏黑,今天看在摯友的面子上,我就暫且放過你這無聊的品味。我們交流會再見!”
說完,他甚至沒理會還在一旁臉色鐵青的真依,直接攬過觀月盏募绨颍Φ乐蟛铧c把觀月债攬隼粘蓛山亍�
“走吧,摯友!去追尋那名爲‘高田醬’的真理!”
“慢點!東堂!我的腰!昨晚剛被真希掰出一字馬,現在還沒復位啊——!!!”
伴隨着觀月諟D厲的慘叫聲,兩個性格極其惡劣的男人化作一道煙塵,消失在了高專的大門口。
操場的一角,硝煙和塵土終於落定。
伏黑惠像具挺屍一樣躺在坑裏,胸口起伏不定,原本那張冷峻的小臉現在腫得像個剛出鍋的發麪饅頭。
他看着東堂葵摟着觀月湛癖茧x去的背影,眼神中透着一股對這個世界的深度懷疑。
“那個……你還好嗎?海膽頭?”釘崎野薔薇蹲在坑邊,手裏還拿着沒扔出去的釘子,有些同情地戳了戳伏黑的肩膀。
“……死不了。”伏黑惠嘶啞着聲音,艱難地坐起身,感受着渾身散架般的劇痛,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觀月那個混蛋……竟然真的就站在旁邊看我捱揍,還給那隻大猩猩點贊……”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一個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禪院真希拎着三節棍走過來,低頭看着滿臉是血的伏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評今天的天氣,“畢竟對方是東堂葵,就算觀月上去勸架,估計也就是兩個人一起被打飛的下場。那傢伙雖然壞水多,但在硬實力上,他大概是不想重溫去年的噩夢吧。”
“噩夢?”伏黑惠愣了一下,忍着臉疼問道,“觀月學長……去年也經常被東堂揍嗎?”
一旁的熊貓此時也湊了過來,它兩隻巨大的爪子抱在胸前,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哎呀,惠,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
“雖然對諄碚f,和東堂對戰是噩夢。但真希說的’兩個人一起被打飛‘,是指你和東堂哦。”熊貓慢條斯理地科普道,“去年的姐妹校交流會,觀月君可是作爲一年級新人代表,在單挑賽裏打贏了東堂哦。”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伏黑惠原本想抹掉鼻血的手僵在了半空。釘崎野薔薇更是張大了嘴巴,連購物袋掉到了地上都沒發現。
“哈?!你說那個看起來只會翻窗跑路的人渣……打贏了那個肌肉魔鬼?!”釘崎尖叫道。
“啊,贏得很慘烈呢。”真希聳了聳肩,回憶起去年的場景,“東堂在那一戰裏連續打出了兩次黑閃,但還是被那傢伙的騙術給坑死了。”
“在那之後,東堂就一直想和觀月再打一場,’重溫青春的激情‘,甚至他們兩個還都認爲彼此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熊貓補充道,“所以,觀月剛纔如果不說話,東堂看在他的面子上大概還會收點力。但他一加油打氣……”
“東堂就會覺得,那是‘摯友’在期待他展現出百分之百的找狻!闭嫦@淅涞匮a上了最後一刀,“也就是說,惠,你剛纔挨的那頓毒打,有起碼一半的力氣是觀月幫你“求”來的。”
伏黑惠沉默了。
他低着頭,細碎的髮絲遮住了眼睛。周圍的人能感覺到,一股極度壓抑、甚至比剛纔面對東堂時還要恐怖的黑氣,正從這位一年級“天才”的身上緩緩升起。
“他知道東堂會因爲他的話而下重手……”伏黑惠的聲音彷彿從牙縫裏擠出來,“他明明能阻止,卻故意在旁邊看戲,甚至還給我加了量。”
“而且他當初還騙我們說他‘性格內向’,說我們要給二年級送禮保命。”釘崎野薔薇也反應過來了,她的額頭蹦出一個憤怒的十字筋,“他甚至還說真希學姐會拆人的肋骨!”
“哦?他又這麼說了?”真希的笑聲變得極其溫柔,但手中的遊雲卻發出了一聲清脆的低鳴。
“觀——月——铡。。 �
伏黑惠猛地站起身,原本受損的身體在極度的憤怒下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
即使沒有掐印,腳下的影子也如同沸騰的瀝青般瘋狂擴張。
“哪怕被五條老師責罰……哪怕要在禁閉室待到明年……”
“我也一定要在交流會開始前,把那個混蛋餵給式神啊!!!”
而此時,在前往站前店的電車上,觀月照雷套痰貑俗艝|堂買給他的雪糕。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外。
“怎麼回事?這種渾身發冷的‘人渣感應’……難道是五條老師那個白毛混賬又在偷看我的定位了?”
——比起五條悟的“愛”,現在高專操場上那股想要把他挫骨揚灰的“怨念”,大概已經足以凝結成一頭特級咒靈了。
第五十五章 爲高專的“傳承”獻上伏黑
高專的深夜,本該是連咒靈都陷入沉睡的寂靜時刻。
觀月障裰还砉硭钏畹囊柏垼谧拍_尖踩在走廊的陰影裏,懷裏揣着從握手會帶回來的、還沒拆封的限定版“高田糖果”紀念畫冊。
“只要推開這扇門,再回去泡個熱水澡,我就能完美度過這一天……”
他一邊揉着快要折斷的老腰,一邊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然而,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宿舍大門的那一刻,一股冷到骨縫裏的寒意順着尾椎骨瞬間炸裂。
吱呀——
大門自動向兩側滑開。
屋內,沒有預想中的黑暗,而是亮着一種近乎聖潔、卻透着手術室般冰冷的燈光。
家入硝子靠在桌旁,手裏搖晃着一支充斥着“不明意味”的試劑。
而在屋子正中央,三尊“大佛”已經等候多時。
禪院真希交叉着雙腿坐在長凳上,【遊雲】橫在膝頭,正用一塊雪白的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着。
釘崎野薔薇蹲在旁邊的矮凳上,左右手各抓着三枚閃着寒光的釘子,眼神在觀月盏母共俊⒀亢汀觥鲋g來回比劃,似乎在尋找最適合“釘小人”的穴位。
最讓觀月疹^皮發麻的,是坐在最角落裏的伏黑惠。
這位一年級的“天才”此刻正戴着一圈厚厚的護頸,半邊臉貼着紗布,整個人被黑色的怨念包裹。
而在他腳下的陰影裏,數十隻【脫兔】正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每一隻兔子的眼睛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盯着紅燒肉般的飢渴。
“……呀,大家都在啊。”
觀月战┯驳負]了揮手,嘴角抽搐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在開深夜茶話會嗎?要不要嚐嚐東堂買的糖果?雖然包裝被他舔過,但……”
“觀月。”
硝子幽幽地開口,打斷了他的垃圾話,“伏黑說,他在捱揍的時候,你不僅在旁邊大喫特喫,還現場錄製了三段不同角度的打光素材。有這回事嗎?”
“那是爲了藝術!是爲了記錄後輩在逆境中掙扎的生命張力!”觀月照溃沂謪s悄悄往身後藏。
“那麼,你跟釘崎說‘真希會拆人肋骨’,以及騙他們說‘二年級有殺人傳統’的事,也是藝術創作的一部分咯?”真希站起身,【遊雲】在空中劃出一道尖銳的呼嘯。
“那是……那是爲了增強團隊凝聚力!你看,他們現在不是跟你配合得很好嗎?”
“廢話少說。”
釘崎野薔薇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圖——那是觀月罩半S手畫的《野薔薇·鄉村貴婦生活》,畫面上的釘崎正土裏土氣地挎着籃子在村口追豬。
“這張畫,還有你騙我說高專食堂有24小時自助和牛的賬,我們今晚一併結清。”
“等一下!我是病號!我的腰閃了!”觀月占饨凶磐讼蜷T口。
“硝子小姐已經確認過了。”伏黑惠站起身,身後的陰影猛然暴漲,“你這種級別的咒力流動,閃了腰也能在一分鐘內靠術式慣性修復。所以——”
釘崎野薔薇摩挲着指間的釘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冷笑。
伏黑惠腳下的【脫兔】羣已經開始躁動,幾十雙紅眼睛死死鎖定了觀月盏哪_踝,只等主人一個響指,就讓這位無恥的學長體驗一下什麼叫“兔子的憤怒”。
“等等!別急着動手!”
觀月胀蝗皇諗苛四歉北拔⒌男θ荩偷耐χ绷四歉尽伴W了”的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在忽悠人時纔會出現的、神棍般的聖潔光輝。
“既然被抓包得這麼狠,看來我也沒法繼續藏私了~作爲高專唯一的藝術家,以及各種意義上的‘大師兄’,我就教教你怎麼打贏東堂好了。”
伏黑惠那張腫着的臉抽搐了一下,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哈?你在說什麼鬼話?你能靠臉皮厚抄襲五條老師的‘無下限’,我又不能。”
“惠啊,有兩個問題。第一:你知道爲什麼,那個白毛明知道我會把你練的很慘,卻還是讓我來負責“帶新任務”,而不是更靠譜的真希呢?”
——原來你知道自己完全不靠譜啊!而且什麼叫“把我練的很慘”!釘崎呢?你這傢伙搞針對都完全不演了是吧!?
“第二.你知道我們‘五條班’的優良傳統是什麼嗎?”
觀月胀屏送茊纹R,鏡片後的眼神亮得有些詭異。
他慢條斯理地越過真希,走到伏黑惠面前,語氣黏膩得像毒蛇劃過綢緞:
“關於第二個問題,答案是,對於我,秤,還有憂太。五條老師在特訓時,會不使用‘無下限’進行防禦。只要我們能打中他一拳,就可以結束當天的地獄訓練。這就是所謂的‘五條式教學’。”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伏黑惠皺眉,腳下的影子卻因爲觀月罩苌砩l的壓迫感而微微收縮。
“當然有。這就是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了。”
觀月諒堥_雙臂,影子在醫務室慘白的燈光下被拉得細長,露出了那個名爲“人渣”的經典微笑:
“針對你的情況,我做了一些藝術化的優化——明天,我只使用你的【十種影法術】跟你對戰。別說我沒給過你暴打我、甚至殺掉我的機會哦,惠。”
一瞬間,連一向淡定的家入硝子都挑了挑眉。
禪院真希原本正拿着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着『遊雲』,聽到這句狂妄到沒邊的話,手上的動作突兀地停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副紅色邊框眼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用一種混合了“你還好意思提這事”和“又在逗傻子”的眼神死死盯着觀月铡�
她那修長的指節由於用力而發白,青筋在手背上一跳一跳的。
——又來了。你這傢伙,一旦開啓這種“用心良苦大師兄”的人設,就又打算騙一年級的新生訓練實則是毆打了對吧!
而且,眼罩混賬所謂的“不使用無下限特訓”,每次的結果都是你們三個被打得跪在地上吐吧——啊不對,是憂太和秤兩個會反轉術式的還能邊吐邊治癒,你這個完全不會反轉術式的廢柴,每次都直接被打得失去意識,最後全靠老孃把你抱回宿舍!!你是怎麼有臉在這種時候擺出一副傳道受業的嘴臉的?
她發出一聲冷哼,隨手將擦得鋥亮的【遊雲】往身後一揣。整個人靠在牆邊,換了個更嘲諷的坐姿,用沒拿武器的左手捏了捏自己的額角,像是由於忍受不了觀月盏暮耦仧o恥而感到偏頭痛。
“明天地點選在體育館,方便你展開那縮水的‘迪士尼派對’。”
觀月胀耆珶o視了真希醬那足以殺人的目光,他伸出食指,輕輕抵在單片鏡邊緣,語氣充滿了某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優雅:
“試着讓我迷上你吧,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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