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3章

作者:2.5条老师

  “‘縱容的眼神’、‘領口的糖汁’、‘互換的墨鏡’……哦齁齁齁!nice!”

  觀月诊w速在平板上記錄,動作快到幾乎拉出了殘影。

  “硝子老師,摩多摩多,這種“糖裏帶着砒霜”的細節纔是讀者的最愛!等我的《苦夏》在暗網連載,不僅能汲取到力量,說不定連那個躲在陰影裏的夏油傑,也會因爲這種社會性死亡的輿論而氣到咒力紊亂吧!”

  “滾去創作吧。”家入硝子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有些飄忽,“別在這裏礙我的眼。”

  “遵命!保證寫得比真的還像真的!”

  觀月諏ψ畔踝幼隽藗�帥氣的告別姿勢,消失在了醫療室門口。

  家入硝子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指尖摩挲着溫熱的咖啡。

  “……弄假成真嗎?”她低聲呢喃,“把那兩個笨蛋的故事編成這種東西……站憧烧媸莻�不折不扣的罪人啊。”

第四章 對吾華麗恩師發起叛逆

  深夜,兩點整。

  東京都立咒術高專,男生宿舍。

  “呼——”

  觀月臻L舒一口氣,反鎖房門。

  爲了防止五條悟那雙不講道理的眼睛突然從天花板裏冒出來,他順手把一本印着《白絲巫女祕聞錄》攤在桌面上,僞裝成一副“深夜準備起飛”的健全青少年模樣。

  這叫職業素養。畢竟,五條悟的“六眼”能看穿咒力的流動,卻看不穿一個少年爲了活命而磨礪出來的、那顆被欺詐欲填滿的黑心。

  他帶上防靜電手套,取出那臺經過硝子“技術指導”改裝的舊電腦。信號通過了七層公用跳板,在東京、大阪、倫敦、紐約、上海繞了一大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京都府立咒術高專的行政樓基站上。

  按理說,一個白天剛被特級咒靈拆過零件、重傷初愈的人本該倒頭就睡,但觀月沾丝虆s覺得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果然,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不會累的,這種背德的快感簡直比任何興奮劑都管用。

  觀月盏闹讣庠阪I盤上敲出了殘影,清脆的敲擊聲像是一連串密集的施法咒文。

  所謂的“謊言”,本質上也是詛咒的一種。它誕生於人與人之間的猜忌、誤解與惡趣味。而他,正是這世上唯一能在這荒誕詛咒中暢飲的人。只要他調製的謊言足夠香醇,整個世界的真相都會乖乖醉倒。

  “真實的細節是骨架,離譜的情緒是皮肉。桀桀桀桀桀,五條老師,準備好在全日本術師的腦洞裏“社會性死亡”了嗎?”

  他重重地敲下回車鍵。

  筆名:【雨夜帶傘不帶刀】書名:《苦夏》

  通過七層物理代理,信號在全世界繞了一大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京都校那羣保守老橘子們的服務器上。

  ——總之,爲了我的安全,這鍋,京都校請務必背好。

  在這部小說裏,觀月諏⑾踝犹峁┑哪切┧槠I口的糖漬、互換的墨鏡、午後粘稠的蟬鳴,全部丟進了名爲“虐戀”的粉碎機裏,用一種極其矯情、極其致鬱、甚至能讓路邊的狗看了都想流淚的筆觸,改寫了那段歷史:

  【……五條悟終於意識到,‘無下限’能隔絕所有的攻擊,卻唯獨隔絕不了那個男人離去時的背影。在那滴順着領口滑落的糖水裏,他嚐到了名爲‘摯友’的詛咒。】

  “嘔——!”寫完這段,觀月兆约合葘ψ爬扒瑖I了一下,“這種濃郁的工業糖精味道,真的會有人信嗎?這種文字發出去,我的下限大概也隨之‘叛逃’了吧。”

  答案是:大家基本都在看樂子,但這種“樂子”本身就是一種細微而持久的詛咒。

  在這個壓抑、絕望的咒術界,這份“最強咒術師與最強詛咒師之間的絕密野史”簡直比任何特級咒物都帶勁。

  暗網論壇【六本木之眼】瞬間炸開了鍋:

  o【1L:匿名咒術師】:臥槽……文筆太離譜了。雖然我覺得五條悟那種人渣不可能這麼深情,但那個‘冰棒糖水’的細節……我特麼在那家店兼職過,高專生確實愛去!

  o【14L:匿名術士】:呀勒呀勒,這麼一看當年他倆確實有點gaygay的。以前我覺得夏油傑叛逃是因爲腦子抽了,現在看這篇小說……嘖,這種‘被全世界拋棄唯獨不想被你放棄’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o【45L:匿名術師】:雖然很扯淡,但以那兩個人渣的性格,如果是這種理由,反而……該死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o【77L:匿名用戶】:“非常抱歉在休息時間閱讀這種東西。從文章中提到的細節來看,作者顯然對那段時期有着極高的瞭解。

  至於內容……雖然在我看來,將那位先生的關係描述成‘虐戀’是一種極度缺乏職業素養的行爲,但不得不承認,以我對五條先生那扭曲性格的瞭解,這種‘由於自我中心而導致的不可挽回的遺憾’,竟然該死地符合邏輯。

  簡單來說:這麼看,這倆人要是真有問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哈。五條悟就是狗屎,以上。”

  觀月湛醋胚@條評論,差點沒笑出聲。

  “這熟悉的吐槽味……七海先生,感謝您在這個加班的深夜,爲我的謊言注入了最厚重的一塊基石!”

  沒有人真的被洗腦,但在大家潛意識生出“如果是這兩個爛人的話,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那一刻起,原本堅固的真實就被這種曖昧的動搖敲出了一道裂縫。

  【術式判定(Formula Logic):】

  o【出入度】:將當世最強男性醜化憂鬱苦情。判定:極大!

  o【目標強度】:特級術師(五條悟)。判定:最高等級!

  o【公認度】:大約500名咒術師以及2000名輔助監督產生了產生了“符合邏輯”的輕微認知動搖。

  “哦齁齁齁~打咩,打咩喲!”

  觀月彰偷赝χ奔贡常l出了某種極其崩壞的賤笑。他感覺到虛空中產生了一股極其冰冷的詛咒,那是不屬於他的咒力,那是人類對“最強”的惡意揣測與粉色幻想匯聚而成的污泥。

  咒術界刻在DNA裏的殘酷鐵律——術士的咒力量自出生起便已註定!那是生而爲人的階級,是凡人窮極一生也無法觸碰的蒼穹。

  但此刻,觀月照齼炑诺啬米琶麪憽犊嘞摹返奈埽谑澜绫旧磲尫诺拿麪憽爸e言”的詛咒中瘋狂暢飲。

  這就是利用“謊言”這份詛咒戰鬥的方式。並不需要所有人堅信不疑,只需要他們產生“這種可能性存在”的念頭。

  這種集體的、扭曲的看法化作了虛假的力量,強行補全了觀月赵具b不可及的缺陷。

  這世上並沒有什麼無中生有的奇蹟,他只不過是把這世間所有的“萬一呢”和“真帶勁”,全部精煉成了供自己揮霍的燃料。

  他感受着體內那股幾乎要撐爆血管的、粘稠而瘋狂的咒力,抬起那隻纏滿繃帶的右手,在黑暗的空氣中虛虛一握。

  嗡——!

  原本能把一個初學者絞碎的空間螺旋,此刻竟然如溫順的貓咪般在他指尖凝聚。一個通體深藍色、如同微縮黑洞般的球體,在他的掌心悄無聲息地瘋狂旋轉,將四周的光線都拉扯得微微扭曲。

  “這就是·【蒼】。”

  這一次,沒有肌肉因爲承受不住負荷而寸寸撕裂,沒有骨骼因爲劇烈的反噬而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更沒有那種彷彿要把靈魂都榨乾的痛苦嘶吼。

  觀月湛醋拍敲洞碜胖湫g界天花板招式的深藍圓球,感受着體內那股翻天覆地的質變,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卑鄙的弧度,輕聲呢喃道:

  “僅僅是一個樂子,就能讓我跳過那條生而註定的死線麼……不過,比起工作時間的娜娜米都還有所不如啊,大概是準一級術士的水平吧?”

  他推了推眼鏡,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毫無找獾臓N爛笑容:

  “不愧是最強啊,五條老師。只是泄露出的一點點‘桃色餘溫’就讓我獲益匪溎亍璬esuki跌死,愛你喲。”

  與此同時,便利店門口。

  五條悟正盯着手機,嘴裏還沒嚥下紅豆泥生奶油大福卡在了嗓子眼。

  作爲“現代最強咒術師”,他這輩子應對過無數種詛咒:特級的、遠古的、甚至是某種規則層面的。

  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一種名爲“純愛”的惡意精準擊穿。

  “京都校的……‘雨夜’君?”

  他拉下眼罩,那雙蒼藍色的“六眼”在手機屏幕的冷光下瘋狂閃爍。

  “這都寫的什麼鬼啊!”

  五條悟在便利店門口發出了不顧形象的悲鳴,引得路過的社畜紛紛側目——然後那些社畜又在看清他的臉後,露出了那種“哦,是那個虐戀主角啊”的微妙眼神。

  他,五條悟,二十八歲,性取向如鋼鐵般筆直(大概)?目前戀愛次數爲零——畢竟在這個爛透了的咒術界,他每天忙着平衡高層、教導學生、祓除咒靈,連睡覺的時間都要靠瞬間移動來擠,哪來的心境搞什麼“苦夏般的虐戀”?

  “‘在那滴糖水裏,他嚐到了名爲摯友的毒藥’……嘔,這臺詞是誰想出來的?老子當年只是覺得那冰棒太甜了而已啊!”

  最讓他感到惡寒的是,由於那篇小說裏的細節精準到了詭異的地步,連他自己的大腦都在產生某種錯誤的聯覺:每當他回想起那段往事,這篇小說裏的矯情對白就會自動跳出來刷屏,像是一種賴在他記憶裏不肯走的流氓軟件。

  “細節全對,連娜娜米都評論說‘不是沒可能’……”

  五條悟揉着發脹的太陽穴。雖然物理空間穩固如初,但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而粘稠的“視線詛咒”正從全日本的各個角落匯聚到他身上。那是成千上萬個讀者在讀完小說後,投向他的、帶着“原來你是這種人”意味的集體惡意。

  “喂喂,過分了啊。這種針對我“清白之軀”的輿論詛咒,簡直比那個甚爾還要難纏……”五條悟露出一個極其崩壞的扭曲微笑,“【雨夜】君,是吧。你這傢伙,要是被我找到,絕對要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物理層面的‘無下限’啊!”

  ——

  “晚安,五條老師。”

  觀月涨袛嚯娫矗鞯罔嵾M被窩。

第五章 爲出院的同伴獻上屠刀

  東京都立咒術高專,醫務室。

  窗外的蟬鳴有些噪人,觀月湛吭诓椛希笫执蜃藕裰氐氖啵沂终俗乓槐瓬囟冗m中的昂貴抹茶。他的病牀邊,整齊地堆放着幾本《人體結構精解》和一疊嶄新的空白畫紙。

  “觀月君,這是你的‘精神損失費’,以及校方因爲情報失誤導致你意外遭遇特級的額外補償。”

  五條悟癱倒在旁邊的轉椅上,墨鏡滑到了鼻尖,露出一雙寫滿了“我很不爽”的蒼藍色眼睛。他剛從總監部回來,身上還帶着一股剛掀完桌子的囂張氣焰。

  “由於那隻特級被錯誤判定爲二級,我幫你從那羣老傢伙手裏挖了不少好處。”五條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當然,如果能把那個寫《苦夏》的混蛋抓出來,我願意把金額翻倍送給你。”

  觀月招难Y咯噔一下,但臉上露出了比最茶的綠茶還要清新的微笑。他用沒受傷的右手飛快地解鎖手機看了一眼,虔盏厝M枕頭底下:

  “五條老師,錢不錢的真的不重要,能爲您分憂纔是我的榮幸。那本《苦夏》我也聽說了,那個作者真是喪心病狂,竟然把您那種‘高天孤月’般的人格寫成了一個……呃,戀愛腦?真是喜聞樂見,啊不,是喪心病狂,我一定幫您留意線索。”

  五條悟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幽幽開口:“那你懷裏那本練習冊裏,爲什麼夾着一張白髮美少女穿着高專校服、在雨中黯然神傷的草稿?”

  “那是藝術創作!”觀月照溃袄蠋煟鞘菭懥瞬蹲侥耥嵵心侨f分之一的‘孤獨感’而進行的性轉藝術,怎麼能叫畫本子呢?”

  ——

  “觀月,恭喜出院!順便恭喜正式晉升二級術師!”

  新宿街頭,熊貓那厚實的熊掌重重地拍在觀月盏募绨蛏希鸬盟喴尾铧c當場散架。

  “雖說是在任務裏九死一生撿回條命,但能從那羣爛橘子手裏摳出晉升名額和這筆‘應激反應觀察金’,你現在的身家已經直逼一級術師了吧。”禪院真希拎着一柄用布包裹的長刀,走在一旁發出了極其爽利的調侃。

  “而爲了慶祝這種劃時代的勝利,餐前儀式是必不可少的吧?”熊貓露出了一個憨厚到讓人發毛的笑容,他盯着觀月兆笫稚夏菍雍窈竦氖啵耙恢睊熳胚@玩意兒怎麼搶肉喫?來,我幫你‘封印解除’。”

  “等、等一下!熊貓!那是自費買的進口石膏……喂!”

  咔嚓——!

  熊貓那精妙的勁道瞬間爆發,觀月罩挥X得手臂一涼,那層陪伴了他半個月、寫滿了同級生“早日康復”留言的石膏,直接被熊貓用一記寸勁震成了細膩的白粉,隨風飄散。

  觀月崭惺茏胖孬@自由的左手,還沒來得及活動筋骨,就看到熊貓從兜裏掏出手帕擦了擦掌心,深沉地說道:“好了,封印解除。現在的你,擁有了揮霍那筆鉅款的完美體質。”

  烤肉店內,炭火畢剝作響。

  “那個……服務員,這個‘極上黑毛和牛拼盤’,後面的零是不是印錯了?”

  觀月疹澏蹲攀帜笞挪藛危樕葎偫u被熊貓拆石膏時還要慘白。他那雙一向冷靜的眼睛此時死死盯着價格欄,彷彿那是某種不可直視的深淵。

  “沒印錯哦,觀月。”真希極其自然地拿過菜單,指尖在最貴的幾個選項上優雅地劃過,“畢竟是慶祝你‘死裏逃生’,如果喫得太便宜,是對那份賠償金的不尊重。你說對吧,憂太?”

  “誒?啊……既然真希同學這麼說了……”乙骨憂太露出了標誌性的、有些困擾的微笑。

  “鰹魚乾(點爆它)。”狗卷棘神情肅穆地補充道,甚至貼心地幫觀月辗搅司扑畣巫钯F的那一頁,指着一瓶年份久遠的大吟釀。

  “等等!那個……”觀月盏纱罅搜劬Γ袷亲サ搅俗钺岬木让静荩泵暗溃拔覀冞�沒成年,法律規定不能喝酒的吧!這個絕對不能點!”

  “那是針對人類的法律吧?”熊貓一本正經地拿過酒單,發出深沉的煙嗓,“熊貓又不是人,不受這個規則限制。所以,這瓶我也要了。”

  觀月諒埩藦堊欤醋判茇埬菑埡诎紫嚅g的圓臉,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邏輯去反駁一隻自律型咒骸。

  “我的錢……那可是我憑本事拿到的補償金啊……”

  當第一盤紋理美得像大理石藝術品的和牛端上桌時,觀月諑缀跏呛艤I在翻動夾子。每聽到肉片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一聲,他都覺得那是賬戶餘額在痛苦哀鳴。

  “觀月君,作爲咒骸,我其實不用喫東西。”

  熊貓一本正經地把一大塊五花肉塞進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煙嗓,“但我現在的行爲是在幫你分擔‘金錢帶來的詛咒’。爲了你的靈魂不被這筆意外之財腐蝕,我決定再點一瓶最貴的鮮榨果汁。”

  “別露出那種表情嘛。”真希優雅地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裏,滿足地眯起眼,“你現在的咒力波動非常穩定,這種‘心痛’的感覺反而讓你看起來更有精神了,不是嗎?”

  觀月章勓裕龡l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果汁,推了推單片眼鏡,鏡片閃過一絲極其“欠揍”的微光:

  “哎呀,真希醬~你這話說的,你平時根本“看”不到咒力的流動吧?竟然還來評價我的咒力波動,這種強行融入圈子的努力,真是讓我也感動得心痛了呢。”

  空氣凝固了一秒。

  “哈?你叫誰‘真希醬’?還有你剛纔那副茶裏茶語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真希的額角瞬間蹦出一個井字。她猛地站起身,一個跨步繞過餐桌,在那聲尖叫還沒發出前,直接用結實有力的手臂勒住了觀月盏牟弊樱偷赝约盒厍耙话础斎唬@絕不是什麼福利,而是硬邦邦的、充滿了爆發力肌肉的鎖喉!

  “唔……咳!要、要斷了、要窒息了!真希……大人!我錯了!”

  “叫誰大人呢?我看你這身咒力確實挺穩定的,穩定得連呼吸都不需要了對吧!”真希冷笑着收緊手臂,像是在夾一個不知死活的軟柿子。

  “觀月,一路走好。”熊貓一邊倒酒一邊淡定地吐槽。

  “鮭魚(默哀)。”狗卷棘淡定地翻動着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