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76章

作者:2.5条老师

  排除掉幾個偷師的特級術師以及與幸吉,整個新陰流或者說現代咒術界,能把新陰流劍術哂玫饺绱说夭降膫砘铮瑵M打滿算也就兩個。

  其中一個,是現在正舒舒服服躺在高專醫務室裏,裝出一副重傷快死的德行,摸魚曬太陽看美女寫真和賽馬雜誌的無良教師日下部篤也。

  那麼,剩下的那個……

  ——嘖……還真是信郎那傢伙啊?!

  真希有些無語,扯了扯嘴角。

  ——那傢伙死掉之後,居然變成了這副鬼樣嗎?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蠢得發笑的飛機頭哪去了?

  ——嘛,算了。

  ——這個感覺,雖然不如涉谷那個男人,但比交流會時的“植物人小姐”還要棘手、強上那麼一點點?

  ——而且,甚一那傢伙,居然會提醒我?

  轟隆————!!

  雖然還有諸多疑問,但此時明顯不是繼續想下去的時候。

  對於『暴君』來說,也不需要多想。

  憤怒和疑問,都只要斬下去就好!

  真希眼眸一冷,單腿發力,一腳將死壓在身上的石板給踹了個粉碎,爆裂成漫天飛揚的齏粉!

  滾滾激盪的煙塵中,暴君少女緩緩站直了身軀。

  ——怎麼都好了!

  ——絕對要,宰了那傢伙!

  ——把少女毀容的罪,可是連眼罩笨蛋都背不起的重啊,你這混賬咒靈!

  ——『Guilty(有罪)』!

  ——『Confiscation(沒收)』!

  ——『DeathPenalty(死刑)』!

  ——

  “鐺!”

  劍鳴破風,切開暴雨。

  一滴滴雨水落了下來。

  不,那不是雨水,是火焰,熾白近青的火焰。

  火雨之中,還有一滴又一滴的鮮血。

  一朵朵熾白的火焰和一滴滴鮮紅的血液越落越急,將周圍染成了紅色,將大地徹底點燃。

  特級過怨咒靈·『禪院』的劍鋒,再次與大道綱手中之劍相撞。

  在劍鬼眼裏,世界是不同的。

  即使『看不見詛咒』,但——能看清風的軌跡、看清空氣中每一粒塵埃的懸停、看清光線的折射與大地的震顫

  看清了除此之外的萬事萬物,那麼唯一無法被視線穿透的『空洞』,便等同於具象化的詛咒!

  這便是,更勝過日下部篤也的,『劍術』之極致!

  無名的劍鬼放聲大笑,乾癟的胸腔裏激盪着歡愉:

  ——姓?名?我是誰?

  ——那種無聊的東西!早就無所謂了吧!

  ——只要能揮劍就足夠了!只要有能夠揮劍的強敵就足夠了!

  而『禪院』,逐漸感到煩躁。

  ——要喫下這個老頭麼?

  ——不!他不是『禪院』!不是『我們』!

  歸來的『暴君』,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她穿行於焦黑坍塌的廢墟間,穿行於一朵朵掉落的熾白火焰裏,穿行於鮮血般的雨珠中,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譏笑

  完全按捺不住心底的荒誕感,和十二年前,看到五條悟“死而復生”時的禪院甚爾一模一樣。

  “真的假的?”

  “噗.....哈哈!我還以爲是信郎那傢伙,結果......這股讓人作嘔的窩囊廢作風,居然是我‘親愛的父親’嗎?”

  少女大笑出聲。

  滑稽的一幕,讓她有些恍惚。

  簡直就像,昔日乙骨憂太剛進班時。熊貓、狗卷棘、憂太外加觀月账膫�活寶湊在一起,大呼小叫着搞出來的什麼“男人的浪漫·合體變身”遊戲。

  於是,真希微微側過頭,俯視着死狗一樣癱軟跪倒的禪院甚一,問出了她現在唯一感興趣、也是尚且抱有疑惑的最後一個問題:

  “喂,甚一。你剛纔……爲什麼要開口提醒我?”

  禪院甚一的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與弟弟完全不同的粗狂面孔上閃過一絲羞恥與掙扎,最終,有些底氣不足,沙啞着開口:

  “我們之前砸碎過這畜生一次……但它就像剛纔一樣,瞬間完成了死而復生的‘羽化’。那個斷手的老頭也是因爲這樣,才大意被廢了一隻手,蘭太也是因爲這樣才——”

  “我問的不是這個。”

  真希出聲,粗暴地打斷了他自欺欺人的解釋,手腕一抖,將掌中的釋魂刀挽出一朵刀花,靜靜等待着對方說實話。

  “……”

  甚一徹底沉默了。

  足足過了一秒鐘,這位曾經的『炳』之首領,有些無力地垂下了頭顱,近乎哀求的喃喃問道:

  “……夕顏、佑鬥……還有本家的其他人,他們……都還活着嗎?”

  那是他的妻子,和年僅十幾歲、尚未正式出任務的兒子的名字。

  暴君少女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瞥向這位『甚爾的哥哥』的眼神裏,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意外。

  ——居然……不只是問了身爲術師繼承人的佑鬥,連身爲普通女人的夕顏也一起問了嗎?

  “不知道。”

  真希收回視線,語氣生硬而冷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佑鬥你應該知道,和你一起被丟進來的。至於夕顏——”

  說到這裏,少女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讓母親帶着你們那羣女人,全部捲鋪蓋滾出禪院家了。至於搬出去之後的事,我才懶得管——她們以後,是改嫁也好,出去打零工賺錢也罷,就算爲了活命去街上站街賣身,都跟我無關。”

  刻薄、甚至冷血到了極致。

  但,無論是真希,還是甚一,都心知肚明那個最殘忍,真希卻沒被戳破的事實:

  ——那個叫佑斗的男孩,大概早就成了身後那頭怪物嘴裏的碎肉了。

  “這樣啊……那至少,她活下來了。”

  禪院甚一聽完這番話,緊繃的肩膀有些釋懷地垮了下來,沒有對真希惡劣的態度產生任何不滿,就像曾經對自己的弟弟。

  他只是,木然望着咆哮的詛咒,低聲問道:

  “那麼……現在輪到我了。你要在這裏殺了我嗎?反正只是順手的事吧。”

  真希被燒掉了一層皮肉而顯得有些獰厲的左臉微微抽動了一下,淡淡開口道:

  “誰知道呢,看心情吧。說不定哪天想殺就殺了。”

  ——不出意外啊。

  ——真是,和你一模一樣啊,甚爾。

  甚一慘笑了一聲,神色複雜,看着和自己弟弟無比相像的“妹妹”:

  “那現在呢?你打算怎麼對付後面那個東西?那傢伙是『不滅』的。既然你和甚爾一樣,那想要強行跨越結界應該輕而易舉吧……離開這裏,去找你外面的朋友過來幫忙嗎?”

  “求援?”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少女髮絲間,火星在陰風中微微搖曳。

  將釋魂刀橫在身前,完整『天予咒縛』的完美肉體在此刻終於不再有任何拘束,散發出讓人無法直視的壓迫感。

  第二代『天予暴君』居高臨下,斜睨着禪院甚一,語氣中帶着暢快和解脫:

  “不滅?那是對‘你們’而言的。”

  ——真好啊。終於,能乾乾淨淨的,做個了斷了。

?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了達三界如火宅,八苦充滿難可出

  鐺————!!

  咒靈、劍鬼、暴君,三劍悍然相撞!

  在火海與焚風中,釋魂刀橫斬,刀鋒映着火光鑿入死局,架住了特級咒靈『禪院』的炎刃。

  『天予暴君』單手握刀,對着身旁滿身是血的獨臂老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別礙事啊老頭子。現在,是讓我儘儘‘孝道’的‘父辭女笑’時間!”

  “小姑娘……”

  被強行打斷了死鬥,大道綱眉頭一豎,有些不滿。

  不,應該說是——極·度·不·爽!

  劍鬼冷哼了一聲,“擅自插手劍士間的對決,對劍士來說,可是需要用鮮血來洗刷的恥辱啊。”

  ——敵人的,或者自己的,都行。

  真希卻只是笑罵:

  “哈?連劍都快碎掉的老頭,在嘴硬什麼呢?”

  彷彿是在印證她的話語一般,大道綱手中,長劍劍身之上竟如蜘蛛網般,發出了密密麻麻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的崩裂聲。

  說到底,禪院信郎遺留下來的佩刀,並非是『釋魂刀』這種特級咒具,只是最普通的,有一點咒力的普通咒刀而已。

  與特級咒靈激鬥許久之後,已然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而真希,比大道綱更早一步發現了這點!

  “哈哈哈哈!居然還真是!”

  經由真希一語點破,大道綱不僅沒有氣餒,反而放聲狂笑起來。

  劍鬼眼中,戰意不退反盛!

  “那麼,這便是老夫的......最後一劍!”

  無名的劍鬼雙腳猛然踏碎地面,迎着特級咒靈的鋒芒,揮出了註定毀滅的一劍。

  長劍在揮動的瞬間片片剝落、碎裂!

  但在臻至化境的劍技驅使下,無數紛飛的尖銳碎片竟然沒有散落——

  片片劍刃在火光中,宛如櫻花於暴雨中隨風散落。

  劍刃風暴,裹挾着無匹的鋒銳,朝着特級咒靈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

  毫無任何“尊老愛幼”的美德,暴君少女反向擰腰,一腳勢大力沉的重踢就是暴抽在大道綱腰間!

  也不擔心一腳把老東西盆骨給踹碎了!

  轟——!

  “老頭子,明年給你找把好劍,我們再來打過一場!”

  伴隨着真希的狂笑,獨臂老頭如流星般,乾淨利落地被踹出了戰場。

  漫天倒飛的劍刃碎片中,少女緩緩壓低了身軀,黑眸鎖定前方的怪物,嘴角笑意殘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