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73章

作者:2.5条老师

  便利店的角落裏,不穿衣服,半個身子用顏料畫了半件緊身衣在左半身,梳着大背頭的變態揉着自己的胸口,有氣無力地搭腔。

  ——接受了冥冥的委託,過來保護三輪霞的高羽史彥。

  雖然三輪霞的『簡易領域』在方纔一瞬間成功抵擋了暴君之威零點零一秒,但實際上,真正讓加茂憲紀和三輪霞沒有當場變成兩坨馬賽克的,是這個男人。

  在刀鋒即將切碎兩人的生死一線間,三流搞笑藝人大喊着“危險危險”生生把三輪霞推開,用自己的肉身替她硬抗了真希一記可以復刻9.11,讓雙子塔變成絕版建築的暴虐斬擊。

  要不是那個『理論上可以匹敵五條悟』的逆天術式發揮作用……

  現在,加茂憲紀和三輪霞,已經可以就地打包,寄回東京高專,包進包子裏給大家加餐了。

  與幸吉喫了都說好的那種!

  “......”

  這一回,風水輪流轉,死一般的沉默直接轉移到了禪院真希臉上。

  看着眼前兩個同學和一個變態,真希握着刀柄的手指尷尬地摳了摳,只覺得一輩子都沒這麼窘迫過。

  ——其實,我既不是來清剿咒靈和古代泳者,也不是來疏散民械摹�

  ——我就是聽了笨蛋盏脑挘^來『旅遊』的。

  ——這種話,怎麼也不好說出口吧!

  空氣在一瞬間變得比剛纔的必殺一刀還要令人窒息。

  即使是向來偏愛武力解決問題的真希,也是知道的。

  ——加茂憲紀並不在觀月盏挠媱澲校喯季透鼊e提了,甚至特意找了高羽史彥進行保護。

  所以,他們的計劃,並不能透露給這兩人。

  ——啊,好煩。

  真希,想不出糊弄過去的話術。

  不過,天意顯然沒打算讓耿直的暴君少女在社交層面痛苦太久。

  索性,不用她去想了。

  加茂憲紀和三輪霞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真希,迫切想要等來一個註定沒有的合理解釋,而高羽史彥講了一個極其沒品且無趣的冷笑話段子試圖強行暖場(並讓氣氛更加尷尬),屋內三個少年少女聽完只感覺血都涼了。

  呼——!!!

  焦臭、炙熱,隱隱帶着刺鼻硫磺氣味的熱風,順着便利店破碎的櫥窗倒灌了進來。

  剎那間,店內原本充斥着喜劇色彩的空氣降低到了冰點。

  三位咒術師——哦不對,是加茂憲紀和三輪霞這兩個正牌咒術師,外加一位『天予暴君』,猛然轉頭,視線鎖向了熱風湧來的源頭!

  ——這個咒力的感覺......

  ——特級咒靈?!

  加茂與三輪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蒼白。

  而站在最前方的禪院真希,眉頭卻在一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不對……這股咒力的感覺,怎麼隱隱約約,透着一股不知道在哪聞過的臭味?

  ——這個噁心的味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

  櫻島結界,北方。

  滾滾黑煙將這片景區化作了焦黑的修羅場。

  “甚一......先生!!”

  禪院蘭太面部青筋暴起,生得術式『軀遆』全開、壓榨到了極致。

  虛空之上,散發着濃烈惡意與詛咒的巨大獨眼將前方新生的特級咒靈死死釘在原地!

  那是彷彿剛從地獄最底層爬出來的骸骨惡鬼,披着一身古舊和服,白骨頭顱空洞而猙獰,顱骨與關節處熊熊燃燒着宛如凝固血漿般赤紅,摻雜着不祥漆黑的咒炎。

  在禪院蘭太的全力壓制下,新生的特級咒靈發出了刺耳的骨骼摩擦聲,周身黑紅烈焰被死死遏制,一時間竟無法向前邁出半步!

  而在戰場邊緣,幾名實力不濟、留下來只會淪爲餘波炮灰的『軀具留隊』成員,咬着牙、拼了命地朝着遠方的地平線狂奔。

  “哈哈哈哈!有趣,實在是有趣!”

  戰場中央,肆虐的狂風中傳來了大道綱中氣十足的豪邁大笑。

  無名的劍豪,此時已失去了左臂,斷臂處甚至沒有鮮血流出,只留一片焦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僅存的右手裏,正死死握着禪院信郎的遺物咒刀。

  在滿臉血污的映襯下,大道綱眼中的戰意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比咒靈的詛咒之火還要旺盛!

  “就是這樣,蘭太!壓制住它!”

  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彷彿與大地的脈搏融爲了一體。

  身材魁梧如小山般的禪院甚一,踩着滾燙的焦土與碎石,一步一個腳印,緩慢卻堅定不移地向前邁步,渾身上下堅實的肌肉羣繃緊到了快要撕裂的臨界點,體內澎湃如海嘯般的龐大咒力開始瘋狂地向着雙拳凝聚、坍縮。

  氣勢,在這一刻蓄至巔峯!

  虛空之中,無數由咒力具現化而成的巨型拳影開始重疊、轟鳴。

  足以在剎那間,將整座山峯瞬間夷爲平地的毀滅性一擊——

  『術式解放·神拳百鍊』

? 第二百四十九章 父辭子笑情誼濃

  轟——!

  櫻島結界,公路上,真希和憲紀頂着熱浪,全速向北疾馳。

  極速奔襲中,換了個寸頭造型的加茂憲紀微微側過頭,極具幽默感(自認爲)地對着損友敷衍地拱了拱手:

  “是這樣啊,那還真是要恭喜你啊,真希。”

  這句,真不是陰陽怪氣。

  對於真希以絕對的武力“逃離原生家庭”,還順手幹掉了親生父親禪院扇這樁“人倫慘案”,加茂憲紀表面羨慕,實際上......那也是真的羨慕。

  ——真好啊,有這樣的力量。

  講道理,要是有機會、有力量的話,他也早想幹上這麼一票了!

  畢竟,會父辭子笑的,可不只是禪院一家。

  ——倒不是說對武力奪權有什麼執念。

  只是單純的,想親手把那個名爲“父親”的死老頭子給活活掐死。

  只可惜,前幾天他滿腔“熱”血地趕回加茂家試圖執掌大權時,自家老不死已經莫名其妙地被做掉,而自己的繼承權也被老古董長老們廢除,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當場被掃地出門。

  “話說回來,既然整個禪院家如今都向你俯首稱臣了。那麼從今往後,我是不是該改口尊稱‘您’一聲……『禪院家當主大人』了呢?偉大的、無敵的、無血無淚的‘修羅姬’大小姐?”

  即使剛纔差點被無意識狀態下的真希切做臊子,加茂憲紀依舊死性不改,陰陽怪氣的腔調不僅不加收斂,反而更重了幾分。

  在趕路途中,見縫插針地繼續“霸凌”着自己的損友。

  是的,加茂憲紀心裏比誰都清楚。

  ——我打真希?穩的兄弟穩的!三七開吧。

  ——開打三秒鐘,我變成七塊!

  但!那又如何?!

  ——如果因爲對方能一拳打死我,就放棄去霸凌她……

  那,是廢物的思維!

  ——如果這樣,我就再也不配稱之爲『朋友』了吧。

  『不因弱小而霸凌,也絕不因強大而退縮!』

  這就是

  ——我的“霸”道!

  “不......我還沒想好,”真希同樣在公路上拉出一道殘影,有些煩躁且苦惱地冷哼了一聲:

  “家主什麼的,讓真依去當吧。”

  ——當什麼勞什子家主啊……每天光是看那些文書和報告就會把腦細胞燒光了吧,還要沒事就去總監部開會什麼的......

  ——但是,真依那傢伙估計也絕對不想要,會各種拒絕啊……啊,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

  ——頭癢了,要長腦子了。

  一念至此,少女暴君心情越發惡劣,猛地轉過頭,對着旁邊那個死死踩着油門(咒力)的眯眯眼寸頭死妹控——

  毫不客氣,狠狠比了箇中指:

  “你這死眯眯眼!當初在交流會的時候,老孃就不該看你是個重傷員手下留情,當時就該把你那張臉砸進水泥地裏再狠狠踹你屁股啊!!”

  “被剝奪了繼承權,你這傢伙是徹底放飛自我,連裝都不打算裝了是吧?!”

  面對『暴君』的怒火,加茂憲紀很是驕傲!

  “哈,是的。事實上,我打算這次等忙完了,明年四年級就申請外派,去中國找我母親,聽說她再婚了,我現在多了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所以啊,作爲她未曾置娴拈L兄,我可要向你這位‘好姐姐’好好學習一下怎麼和妹妹相處呢~”

  “當然——是用來作爲教科書級別的反面例子,比如說:絕對不能作爲兄長,卻對妹妹的人際關係一無所知啊。”

  此話一出,真希額角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甚至連腰後釋魂刀都發出了歡快的低鳴:

  ——老大,給他一刀吧!我也想嚐嚐赤血操術的血!

  “行,你有種!還找你媽......等這檔子破事結束了……你看老孃把不把你揍得連你親媽都認不出來就完事了!給我把脖子洗乾淨了,在ICU裏‘好好學習’吧!!”

  兩人的對噴聲在狂風中被拉扯得變了形。

  突然,真希腳步一頓,右手倏然抬起,凌空比了個“停步”手勢。

  前方几百米開外,地平線上幾道奔襲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身上穿着的正是她無比熟悉的『軀具留隊』專屬制服。

  加茂憲紀見狀,當即微微挑眉,用手肘戳了戳真希,看出殯不怕殯大的聲音低聲調侃:

  “喲,‘修~羅~姬~’。瞧瞧,這架勢……是不是你之前下手不夠乾淨,現在組團找你報仇來了?”

  “哈?開什麼玩笑,這種時候?”

  真希冷哼了一聲,用看死人的目光翻了個白眼:

  “就算和你一樣不知死活,也不該是現在吧?前兩天整個軀具留隊全員健在的時候,這幾個都沒敢動一下,現在就敢了?”

  話雖如此,少女的右手還是悄然反扣腰後,握在了『釋魂刀』的刀柄上。

  ——管他幹嘛的呢?殺了吧。

  然而,還沒等真希抽刀出鞘,前方几名狂奔的軀具留隊隊員,顯然也一眼認出了前方高挑的少女身影。

  剎那間,幾人速度非但沒有減慢,反而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拼了命地再度暴漲了一籌,朝着真希的方向豬突猛進!

  ——嗯?真是和這個眯眯眼一樣,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蠢貨嗎?

  真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這些連“損友”都算不上的昔日同僚既然打算自尋死路,少女暴君也就沒什麼留活口的打算了。

  然而。

  接下來,真希和加茂憲紀的瞳孔同時一縮。

  距離真希還足足有兩百米,幾名豬突猛進的軀具留隊隊員並沒有亮出武器,反而身形驟然一矮!

  砰——!!

  伴隨着沉重的肉體撞擊聲,全員,在全速衝刺的慣性下,強行跪下、正座!

  膝蓋在滿是碎石與柏油殘渣的地面上,硬生生擦出了一條長達數十米、觸目驚心的血路!

  碎石撕裂了制服布料,將皮肉磨碎剝離,在高速的摩擦中,兩人甚至能聽到骨骼在地面上作響,隱約暴露出皮肉下慘白瘮人的膝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