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57章

作者:2.5条老师

  在狗咬狗的醜陋內戰中,原本紙面實力最弱的禪院扇,“不知爲何”得到了總監部保守派高層的支持,一舉成爲了呼聲最高的主導者。

  ——不僅被批覆了大量的人手,甚至還通過祕密渠道,入手了被自己女兒遺失在涉谷的特級咒具『釋魂刀』,術式與武器的完美搭配,硬生生幫暴君少女的生物爹補足了實力上的短板。

  老登甚至已經做好了藉此掌控全局,甚至將女兒賣掉當籌碼的美夢。

  ——可惜,『天予暴君』暫時沒有養個“太上皇”的想法。

  至於直毘人老頭在遺囑裏白紙黑字寫着的“伏黑惠”......

  ——別逗了!伏黑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五條家的養子、連禪院家族譜都沒上的野種,也配騎在我們禪院家正統血脈的頭上作威作福?!

  就是在這樣一個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局面下。

  禪院真希,單槍匹馬殺回了本家。

  嘎吱——!

  伴隨着刺耳的剎車聲,暴君少女將那輛“借”來的重型機車隨意地往主宅門口一踹,連車鑰匙都懶得拔,直接一腳踹下了腳撐。

  ——反正車如果丟了,之後挨夜娥正道揍的也是熊貓。

  ——開玩笑的。實際上是禪院家這塊依山而建的風水寶地,方圓五公里內根本沒有什麼外人敢來。

  至於門口負責看門的『軀俱留隊』守衛.......

  真希連腰間的武器都懶得摸,輕描淡寫地送出兩記手刀,兩名牛馬便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眼白一翻,安享了嬰兒般的睡眠。

  掃清了門口的垃圾後,暴君少女靜靜地站在那扇代表着家族底蘊的硃紅色厚重實木大門前。

  沒有任何通報,也沒有任何歸家的禮節。

  微微沉身,腰部發力。

  然後,一腳轟出。

  ——砰轟!!!

  厚重的實木大門在一瞬間被蠻力生生踹得粉碎,漫天飛散的木屑與煙塵,宛如在庭院中央炸開了一枚震撼彈,瞬間將禪院家所有人的注意力強行拉扯了過來。

  “哼,老夫當是誰,原來是你啊,連咒力都沒有的廢物丫頭。”

  看着從煙塵中緩緩走入的親生女兒,坐在主位上的禪院扇眼神一冷,習慣性地擺出了爲人父、以及“當代準家主”的架勢:

  “回家就回家,弄出這麼大動靜,你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了嗎?!既然回來了,就暫且先滾到下面跪着,幫老夫——”

  ——等成爲家主之後,再把你們這兩個廢物交給總監部,既能抹掉我人生中的污點,還能坐穩家主的位置!

  溫暖的女兒變成了冰冷的家主,多是一樁美事啊。

  然而。

  對於自己這位生理學上的親生父親,『暴君』只是看了看他的腰間。

  ——混賬老頭子,居然敢黑了老孃的刀!

  除那把被老頭子據爲己有的『釋魂刀』之外,多看這老東西一眼,真希都覺得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第二百二十八章 暴君的禪院

  在周圍數十名禪院家精英術師驚疑不定,甚至隱隱拔刀的注視下。

  禪院真希面無表情,慢條斯理地伸出左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折得七歪八扭、邊緣甚至有些發毛髮捲的……平平無奇的黃色便籤紙。

  仔細看去,上面那劣質的黑色墨水,特麼的甚至都還沒徹底乾透!

  隨意甩了甩那張輕飄飄的紙片,真希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上面的字。

  暴君少女直接用一種毫無情緒起伏、明擺着就是敷衍的“棒讀”語氣大聲宣告:

  “『老夫死後,由禪院真希無條件繼任禪院家第27代家主之位,全額繼承忌庫內的全部特級咒具以及老子的所有私人財產。——立遺囑人:禪院直毘人。』”

  話畢,將那張破紙隨意往身前一亮,真希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平靜地開口“問”道:

  “我的話說完了。現在......誰贊成,誰反對。”

  這便是『暴君』在最後時刻,給予這羣“家人們”的仁慈。

  全場死寂。

  看着那張便籤紙,所有人的大腦在這一刻都蒙了。

  ——這瘋丫頭腦子有病吧?!自己隨便找張破紙塗鴉幾筆,就想名正言順地拿走全部?

  ——拜託,所謂的“遺囑”,最起碼得有直毘人老頭殘留的咒力殘穢、完全吻合的字跡特徵、甚至代表家主身份的特製印章圖案吧?!這一樁樁一件件,全特麼的對不上啊!

  ——別說是放在行事古板嚴苛的咒術界總監部了,就算是把這破玩意兒扔給現代社會的任意一家基層法院,都會被法官當成是精神病患者的無腦塗鴉直接轟出去好嗎?!

  廢話!這要是能對得上,那才真是有鬼了——大概得指望直毘人當場化身特級咒靈,從墳裏爬出來親自改遺囑!

  畢竟,本來就是禪院真希在7分鐘前,把機車停在紅綠燈路口等通行時,趴在摩托車座墊上用路邊便利店買的100日元圓珠筆親筆手寫的“直毘人遺囑”!

  至於紙張合不合法、程序正不正義這種“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赵唬喝哲噷捯姇屗戏ǖ摹�

  “——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你這毫無咒力的廢物,難道以爲隨便那張破紙出來,我們就會——”

  禪院扇身後,一名歸屬於『炳』的準一級術師當場氣極反笑,按捺不住的怒吼出聲。

  然而,還沒等他把長篇大論的優越感嘲諷吐完,劇烈的疼痛感瞬間統治了他的大腦。

  ——好疼!

  ——好快!!

  快到連視網膜都捕捉不到痕跡!!

  禪院家所有一級術士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某種被遺忘了十二年的恐懼感從脊椎骨一寸寸向上攀爬。

  尤其是禪院甚一!

  ——等等,不會吧......這個感覺,甚爾?!

  這一刻,冷汗瞬間浸透了禪院甚一的後背,恍惚間彷彿看見了霧濛濛的河水,以及自己那個十二年前就已經死透了的親弟弟,正站在對岸熱情地朝自己揮手。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禪院家家主這個位置我從來沒想過想掙啊!

  ——哈哈哈......可、可以和解麼?

  ——咔嚓。

  清脆冷冽的利刃入鞘聲,在堂前響起。

  並沒有動用『遊雲』,僅僅是臨走前在高專武器庫裏隨手順來的一把備用咒具。

  可就是僅此而已,僅僅短短的一秒鐘……

  準一級的術師,甚至連釋放術式的動作都沒做出來,便四肢盡斷、宛如爛泥般無力地癱倒在血泊之中,發出殺豬般悽慘的哀嚎。

  “囉囉嗦嗦的煩死了……既然到了現在這一步。”

  『暴君』少女微微側過頭,那一雙沒有任何咒力波動、卻讓在場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眸裏,終於不再掩飾怒火,閃過了一絲名爲『煩躁』的暴虐火氣。

  『天予暴君』抬起腳,將腳邊那頭慘叫的肉塊像踢垃圾一樣踹開,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起伏:

  “不是用言語就能解決的問題了吧。”

  ——遺囑沒用?

  ——廢話,她當然知道沒用。

  ——別說是自己手寫的假遺囑,就算是直毘人那老傢伙現在從骨灰盒裏詐屍爬出來,真的把她寫在遺囑上作爲第一繼承人,再親手把傳位詔書遞到這幫傢伙臉上,現在難道會有什麼意義麼?

  ——真的認直毘人那老頭的遺囑,早該乖乖把伏黑惠八抬大轎綁回家裏供着了,不是麼!

  『禪院家的人』,骨子裏只認同一樣東西。

  那就是絕對的暴力。

  沒有廢話。

  所謂『天予咒縛』,便是——『天予之,不取,反受其害』。

  2017年11月9日。

  『天予暴君』,以最蠻橫、最血腥的姿態,君臨了自己的『禪院』!

  ——

  於是,西宮桃做足了心理準備,騎着掃帚全速趕到現場時,看到的並不是真希滿身是血地扛着自己涼透了的妹妹。

  而是——

  禪院家所有敢於反抗的族人全都被砍斷了四肢(基本上來說,就是除了禪院甚一那一派之外的所有男人),像是一罐罐剛出廠的豬肉罐頭一樣,被粗暴地挨個塞進了一個個的機械傀儡內部。

  長廊角落裏,周圍的禪院家女眷們雖然瑟瑟發抖地縮在牆角。

  而她擔心的可愛學妹禪院真依,正單手叉腰站在長廊下,滿臉嫌棄地對着自家姐姐指指點點:

  “我說真希,你下手就不能稍微注意點嗎?搞得滿地都是血,好臭!”

  “等等……等一下!!”

  半空中的西宮桃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幾個正在熟練搬摺叭巳夤揞^”的金屬傀儡,蘿莉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震撼變成了驚悚:

  “——機械丸?!你這混蛋不是早就連屍體都涼透了嗎?!三輪醬到現在還在長椅上哭得快要哭死過去了啊!你這個玩弄少女純情的負心漢!!”

  咯吱咯吱——

  西宮桃一口銀牙咬得直作響,頭頂的呆毛因爲極度的憤怒,唰”地一下直挺挺地豎了起來!

  ——居然敢騙我可愛的學妹哭成那樣,就算是我的學弟,也是殺無赦!

  然而,這股代表着『正義天誅』的氣勢,在現實中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鐘。

  “——啪。”

  下一秒,剛剛還飄在天上的京都校蘿莉學姐,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就從天空中掉了下來。

  準確地說是——她的身體還在空中,後脖頸的衣領就已經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背後的禪院真希一把揪住,隨後一記精準溫柔的頸部手刀,直接送她進入了“嬰兒般香甜的無上睡眠”。

  “嘖,麻煩。”

  隨手把昏睡過去的西宮桃往長椅上一扔,真希回過頭,狠狠地瞪了自家毫無警惕心的妹妹一眼:

  “你是怎麼搞的?!居然能讓西宮桃這個麻雀一路跟過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所謂自由

  等到西宮桃揉着發酸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從長椅上再次睜開眼時……

  映入眼簾的,是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滿臉寫着尷尬的禪院真依;以及旁邊那臺雖然全身上下都是冰冷鋼鐵、沒有任何微表情,但卻莫名散發着濃郁“做傩奶摗睔鈭龅臋C械丸傀儡。

  “……行了,你們兩個,別擺出這副死樣子了。”

  沒等兩個學弟學妹開口狡辯,西宮桃揉着太陽穴坐起身,臉色一沉,率先戳穿了底牌:

  “說吧,又是和那個東京人渣有關,對吧?之前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關於那傢伙‘背叛現代咒術界’的極惡傳聞……根本就是你們這幫傢伙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沒錯吧?!”

  “……呃,是的。”

  頂着自家學姐那寫滿了“失望,我很失望!”的死亡凝視,禪院真依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勉強開口:

  “但是,目前真的不能向桃你透露一個字呢……”

  聽到這毫無良心的敷衍,西宮桃額頭上的青筋狠狠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京都校大姐頭直接氣急敗壞地從長椅上跳了起來,嬌小的身體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雙手流氓般地一把揪住了禪院真依最怕癢的敏感弱點:

  “——你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虧得老孃在學校裏擔心你被禪院家賣掉,急得連早飯都沒喫飽!還有你,機械丸!你竟然和那種滿肚子壞水的人渣聯手,合起夥來連我們都騙!你真該死啊!!”

  “呀啊!哈哈……等、等等!那裏不行!好癢啦!真的好癢!要死掉了啦桃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啦!!”

  被瞬間破防的禪院真依毫無包袱,在長椅上被捏得瘋狂掙扎求饒,俏臉憋得通紅,場面一度變得極其不純潔。

  “哼,而且不僅不告訴我,接下肯定也要求我也必須閉嘴、絕對不能向歌姬老師和三輪泄露任何事情,對吧?”

  西宮桃終於氣呼呼地鬆開了手,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沒良心的真依,居然連我都瞞得這麼死!

  ——不過......

  西宮桃轉過頭,餘光瞥了一眼遠處那座瀰漫着血腥味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