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2.5条老师
特級人渣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神色透露着一種敬畏：
“要知道，即使是現在的我，又或者是兩面宿儺，在同樣擁有複數術式、並且能隨意選擇將哪個術式搭載在結界上的情況下，也絕對做不到他這種程度。”
“無論我們在領域裏填裝了哪一種術式，只要結界一解開，體內所有的術式都會被強制『連坐』，一起進入『術式熔斷』狀態。”
“根本無法像那碗鹹豆腐腦一樣，精準地只燒掉一兩個搭載在領域上的外接術式，卻讓不搭載在領域上、作爲主板的本體術式繼續咝小！�
“等等……你是說，他的結界術造詣已經達到了和天元同一層次？而且他規避熔斷的方法，是『將外置術式搭載在領域結界上』？！”
聽到這句話，烏鷺亨子的神色突然變得古怪至極，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違和的事情。
“是啊，那可是由天元親口承認的。”
觀月章柫寺柤纾Z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聊走親戚：“你要是不信的話，過段時間我抽空帶你去薨星宮見一趟天元，你自己當面問她唄，你倆姑且也算老鄉了，可以聊上兩句。”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烏鷺亨子連連擺手，表情越發糾結與微妙：“該怎麼說呢……在你看來，了髂莻砘铮降资莻�什麼樣的人？”
“呃……”
觀月彰嗣掳停粲兴嫉乜偨Y道：
“一個除了天元之外無人知曉、隱藏得極深的陰旨遥恳粋�結界術造詣堪比天元和兩面宿儺的大師？一個能夠使用複數術式、實力遠超一般特級術師的怪物？”
說到這裏，特級人渣十分坦盏財偭藬偸郑�
“哦，對了，還是個性格和我差不多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有着高尚情操的，純粹且惡劣的樂子人？”
——那老孃還真是發自內心地感謝你，能對你自己有着如此明確且清晰的爛人認知了啊！！！
烏鷺亨子眼角抽搐了一下，強忍住吐槽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指正道：
“有幾點，我必須要糾正你一下。”
不穿衣服的大姐姐神色認真了起來：“首先，雖然我不知道在你們的時代，了髂莻砘锏降變^裝成了什麼樣子。但是在我們平安時代，他其實是個……嗯，‘不算祕密的祕密’？”
——聽聽，你說的這叫什麼廢話文學？什麼叫不算祕密的祕密？那他媽憑什麼還能叫祕密啊？！
觀月赵谛难Y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並沒有打斷她。
“該怎麼具體形容呢……”
烏鷺亨子撓了撓頭，努力組織着現代的詞彙：
“在我們平安時代，了鞔_實也不怎麼顯露於人前，並且要求我們絕對不要在任何文獻和紙面上記錄關於他的事情。但是，在當時的頂尖術師羣體裏，他其實算是個心照不宣的公開祕密。”
前『日月星進隊』隊長回想着千年前的往事，攤開雙手：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你的實力足夠強，差不多有我這個水平，或者略弱一點也可以。他遲早會主動找上門來，給你提供一個在未來『復活』的機會，而代價僅僅只是和你簽訂一個束縛契約，讓你保守祕密罷了。”
——倒也合情合理。
那傢伙對平安時代執念深重，口口聲聲叫囂着的，全是“重現咒術全盛期的平安時代”。
觀月諏⑦@些信息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然後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當構史遇到正史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烏鷺亨子頓了頓，目光緊盯着對面的現代怪物，一字一頓地拋出了疑問。
“你到底爲什麼會覺得，那傢伙是能與天元、宿儺比肩的結界術高手，還是遠超一般特級術師的怪物？”
——嗯？
特級人渣聞言一怔，某種靈光在腦海中乍現，卻滑溜得難以抓住。
“因爲那是天元親口承認的啊。”他攤了攤手，“老太婆原話可是‘了魇巧贁翟诮Y界術領域和我處於同一層次的高手，就算是簡易領域也不能以常理看待’。更何況，那傢伙甚至能使用『開放式領域』。一般的特級術師哪會這玩意兒？就連我和我那個不靠譜的白毛老師都摸不到門道好嗎！？”
“在你們所處的『現在』，或許確實如此。但在我們那個時代——”
烏鷺亨子直視着觀月盏碾p眼，語氣斬釘截鐵：
“天元承認也好，詛咒之王認可也罷，公認的結界術前三，只有天元自己、兩面宿儺，以及菅原道真那個怪物。至於了鳎徊贿^是『很強』的程度而已！不僅如此，就連當年的菅原道真，也未能完成『開放式領域』的構築——換言之，在平安時代，了鹘^對不可能掌握這種神技！”
說到這裏，她恨恨地磨了磨牙，又補上一句：
“如果他當年真能使用『開放式領域』，還能在領域結束後規避『術式熔斷』，當年御三家聯合討伐兩面宿儺時，結局都未必會輸。”
——不不不，你打的算盤該不會是讓他去跟宿儺互拼領域，等他們雙雙熔斷了你們再一擁而上撿漏吧？相信我，就算宿儺那傢伙真的術式熔斷了，除非你們把菅原道真也拉進隊伍，不然全員衝上去都只能cos減速帶，等着被宿儺牌泥頭車來回碾壓……
雖然心裏極不禮貌地瘋狂腹誹，但觀月諄K沒有把這話說出口，只是用一種“你這話自己信麼？”的微妙眼神看着烏鷺亨子。
烏鷺亨子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難得沒有嘴硬，而是生硬地切入了下一個話題。
“最後，關於你剛纔糾結的問題——了鳡懯颤N能在領域展開後免疫『術式熔斷』。一開始我也不清楚，但你提到他使用的方法與『將外置術式搭載在領域上，本體術式不受熔斷』有關......”
前『日月星進隊』隊長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拋出了一個千年前的絕密：
“這個理論，其實最初是由菅原道真提出來的。只不過，他在親自實證後認定此路不通——這是一個已經被廢棄的失敗方案。”
“在一開始，這項技術是菅原道真與了鳌⑦�有安倍和藤原家合作，爲了保障天元的安全而共同發起的嘗試。”
烏鷺亨子沉浸在遙遠的回憶中，緩緩道來：
“所有人最初的構想，是用結界術在大腦上精準劃分出不同的術式區域，用結界術將其一一隔絕開來，以此隔離『術式熔斷』的波及。然後，等待有着戰鬥類型術式的星漿體出現，並與天元完成同化。
“這樣一來，天元除了自身的『不死』術式之外，就能再獲得第二個甚至第三個戰鬥術式，以她的結界術造詣，一旦拿到攻擊型術式，就能瞬間跨過鴻溝，構築出匹敵宿儺的『開放式領域』！從此獨立立於不敗之地，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爲此，當時安倍家的一位術師主動犧牲，被了餮u成咒物由菅原道真吞噬，以此來強行模擬『雙術式』的肉身實驗！但最後……”
“非常遺憾，此路不通，對吧。”觀月兆匀坏亟舆^了話茬，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畢竟，就連兩面宿儺那種怪物的結界術都無法做到這種事，這套方案怎麼想都是天方夜譚嘛。”
這次，烏鷺亨子聞言有點呆滯，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疑惑。
——嗯？等等……
——你這現代的小鬼，怎麼能這麼肯定兩面宿儺做不到啊？！
這股巨大的疑問到了嘴邊，卻被她死死地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絕對不能問！萬一問上一句，這個從怪物變回人渣的小鬼突然來一句：
“呀～烏鷺姐姐對宿儺的事情這麼念念不忘啊？行！那組織決定了，仙台戰術安排調整——去單挑兩面宿儺的任務就光榮地交給你了吶★”
——那老孃可就真是自尋死路、當場送命了啊啊啊！！！
強壓下內心瘋狂的吐槽欲，烏鷺亨子迅速把思緒拉回正軌。
“所以說，這其實與結界術的造詣無關？”
觀月彰嗣掳停樧艅偫u的思路推導：
“畢竟菅原道真和宿儺都做不到，了鳟斈甑慕Y界術不會比菅原道真強，如今的結界術也不可能強過宿儺。”
“不一定。”
談及平安時代的咒術機密，烏鷺亨子拿出了前暗殺隊長的專業素養，立刻指正了這個盲點：
“當年那場實驗雖然失敗了，但據說他們確實在大腦裏，精準鎖定了術式對應的區域，並且用結界術成功完成了分割。”
“只是到了最後一步，菅原道真在進行『領域展開』時崩潰了。首先，要在腦內和體外同時維持兩個結界的構築與精度，實在太過困難。用於分割腦部區域的微型結界精度下降，很快就失效了；其次，他本身的大腦也難以承受同時維持兩套高精度結界的恐怖壓力，差點當場把自己搞成腦死亡。”
“但如果把實驗對象換成了鞯脑挕�
烏鷺亨子看着觀月眨凵裆铄淞藥追郑Z調中透着老資歷的毒辣：
“你既然能夠模仿我的術式，又吞噬了蘆屋道滿，那你應該能夠理解——”
“使用空間類型的術式，本身就會給術師的大腦帶來一種類似觸覺延伸的『空間感知』；就像擁有靈魂類型術式的術師，哪怕不主動發動術式，天然就能看到靈魂的輪廓。”
“同理，了髂莻�需要直接摘除並替換大腦的噁心術式，在潛移默化中，應該已經極大程度地強化、甚至是異化了他自身的大腦構造。”
“所以，‘大腦難以承受多重結界壓力’的第二個問題，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說到這裏，烏鷺亨子無奈地攤了攤手，徹底交了底：
“至於第一個問題——他究竟是如何在領域展開的同時，完美維持腦內分割結界的精度……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解決的了。畢竟按你的說法，這可是連兩面宿儺和天元都絕對做不到的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安密辛
“嗯……嗯……”
聽完這段平安時代的千年祕辛，觀月丈钕菰谏嘲l裏，眉頭緊鎖，徹底陷入了沉思。
——很好！這小人渣的CPU終於過載，暫時沒精力管老孃了！
烏鷺亨子見狀，立刻躡手躡腳地起身，繼續在這個空無一人的超大型商超裏閒逛起來，貪婪地享受着來之不易的放風時間。
沒有令人作嘔的特級巨嬰咒靈禪院直哉；沒有那個在術式相性上把她剋制得要死要活的老挷菜杜魯夫；更沒有某個靈機一動就驚世智慧發作就整出驚天大活、一不小心就會把整個結界送上天的現代活閻王。
雖說眼下依然需要頭疼某個名爲了鞯幕斓暗降自谥劃什麼，得考慮該如何積攢積分逃離這場名爲『死滅洄游』的大逃殺。
但是——
自從受肉復活以來，不，甚至是從那個血雨腥風的平安時代算起，從她呼吸到第一口空氣，哭出第一聲啼哭直到現在
『日月星進隊』前隊長有生以來，破天荒地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名爲『自由』的奢侈品。
這一刻，就連呼吸進肺裏的空氣，似乎都透着幾分該死的甜美。
……噢，不對。那只是因爲她不知不覺溜達到了超市的高級蛋糕區。
——很好！這些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看起來也同樣極其美味！
——老孃要全部喫掉！！！
而另一邊的觀月眨_實已經徹底無暇顧及某個正在瘋狂進貨的“平安時代大胃王”，整個人完全沉浸在了自我的世界中。
——假設烏鷺亨子的情報無誤。
——那麼，是因爲了髂莻�肉體轉換術式自帶的特殊被動，配合上結界術對大腦進行精準分區後，才讓他成功規避了『術式熔斷』嗎？
現代最惡的大腦飛速咿D，瞬間推翻了這個假設：
——按照原作的劇情發展，憂太讓裏香喫掉了了鞯哪X子，按理說，他當時已經完整複製並掌握了那個轉換肉體的術式。
——可是，當憂太接管白毛笨蛋的身體，並在新宿戰場上強行展開了一次『無量空處』後，依然陷入了『術式熔斷』，甚至差點因爲術式停擺而當場暴斃……
——也就是說，光憑了鞯谋倔w術式搭配普通的結界術，是絕對無法免疫熔斷的！
——不，不對！
觀月盏闹腹澼p輕敲擊着沙發的扶手，眼神越發深邃。
——按照大姐姐剛纔的說法，除了大腦的強度，這項技術真正的難點在於『術師必須要在“體內（大腦）”和“體外（領域）”』，同時展開並維持兩個強度與精度完全一致的高精度結界！
——這種變態技術，無論天元，又或者是過去的菅原道真和現在的兩面宿儺，都絕對不可能做得到……
——換個思路想，如果千年前的了髯霾坏剑赆岈F在的他卻做到了？那麼這中間的變量到底是什麼？菅原道真失敗的實驗？還是其他什麼隱藏的契機？
——可如果連『咒術全盛時期』都無法幫他完成這一技術的話，後世那些衰退的時代就更不可能了，總不可能指望鹿紫雲一、石流龍乃至雷吉黃櫨折這些人來幫他吧？
——所以，重點應該還是在平安時代發生了什麼！
此時，商超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終於不用擔心被同級強者襲擊，烏鷺亨子隨手在貨架上扒拉了一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褲套在身上，溜達出了大門。
穿上衣服不再裸奔給芥劍發福利的大姐姐一邊愜意地呼吸着現代都市自由的晚風，一邊順道看守着自己的“戰利品”藤原時貞，免得這半死不活的傢伙被其他路過的泳者撿了漏。
而留在超市內的觀月眨m然連戰了三位特級強者後咒力消耗並不算大，但一直滴水未進的肉體終於抗議不住，肚子發出了一陣清晰的咕咕叫聲。
他下意識地放出『式神』吉野凪，準備示意她去幫自己蒐羅點喫的，可手上的動作卻陡然僵在了半空。
——等等……
——我殺死杜魯夫，是爲了通過他『式神操術』的經驗來補足吉野凪，通過“外力”來延長魔虛羅的使用時間。
——那麼，了髂峭臌y豆腐腦……會不會走的也是同樣的套路？
——他當年協助菅原道真搞人體實驗，本質上應該是爲了幫自己尋找規避『術式熔斷』的偏方。這本身，就是一種尋求“外力”的表現……
——既然如此，誰規定那個用於分割大腦的微型結界，就一定要由術師“本人”在體內親自展開？！
一念至此，新生的特級術師，腦海中轟然炸開了一道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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