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34章

作者:2.5条老师

  看着眼前瀕臨崩潰的少年,躺在牀上的熊貓、靠在牆邊的真希、以及雙手插兜的狗卷棘,心裏卻不可遏制地湧上了一股強烈的難過與心虛。

  ——哭泣的乙骨、溫柔的乙骨、總是把責任抗在肩上的乙骨

  ——真的,抱歉啊,憂太......

  ——眨@麼欺負憂太,你真不是人啊!

  ——等等,我們跟他一起合郑覀円舱娌皇侨税�......

  ——都怪眨】隙ú皇菓n太現在的表情太好看了的原因!沒錯!千錯萬錯都是盏腻e!

  乙骨憂太那雙平時溫和的眼中此刻佈滿了血絲,“是誰……外面那些傳聞......真的是?校長他真的……”

  熊貓緩緩睜開眼,豆豆眼裏佈滿了令人心碎的血絲和一種從未有過的、死寂般的憤怒。

  “是觀月。”

  熊貓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吐出一個字,胸口都劇烈地起伏着,彷彿承受着極大的痛苦:

  “那個混蛋……在封印了悟之後,就徹底瘋了。”

  醫務室內的溫度,在瞬間驟降至冰點。

  “爲什麼……觀月他?”

  乙骨憂太的雙拳死死握緊,指甲幾乎刺破掌心,整個人處於精神崩潰和暴走的邊緣。

  “他不僅背叛了,走的時候,還在嘲笑我們。”

  熊貓掙扎着坐起身,動作似乎猛的牽動了傷口,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緊接着,他巨大的眼眶裏,“啪嗒啪嗒”地擠出了兩大碗真摯的熊淚:

  “先是偷襲了七海先生……然後日下部老師也。我衝上去找他拼命,結果……如果不是正道拼命阻擋他,我們都......”

  乙骨憂太徹底沉默了。

  他低着頭,細碎的長髮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咒力卻在這一刻像粉色的海嘯一樣瘋狂暴動。

  實質化的恐怖壓迫感,甚至讓整個醫務室的防棒球玻璃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蔓延出細密的裂紋。

  ——爲什麼啊!

  ——眨懯颤N啊!

  ——那些日子,那些一起度過的回憶,難道對你來說,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嗎?!!眨。。�

  “他還說了什麼?”乙骨低聲開口,聲音詭異地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說……”熊貓閉上眼,彷彿不願回想那一幕,“‘告訴乙骨,我在仙台等他’。他說那是他爲你選好的墳墓。”

  “仙台嗎……”

  乙骨憂太緩緩抬起頭。

  那是熊貓第一次在那個溫柔的少年眼中,看到如此深重且化不開的戾氣與怒火,不再是個人的恩怨,而是揹負了對老師的敬重、對同伴的珍視、對感情被踐踏後最極端的憤怒。

  ——以及,在那片怒火深處,藏着的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疑惑。

  “我會去的。”

  乙骨轉身走向大門,黑色揹帶裏的長劍發出了低沉的鳴響。

  “我會殺了他,把他碾·成·肉·泥!不管是五條老師的份,還是校長的份,我都會在那兒一併討回來!”

  直到乙骨憂太充滿壓迫感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醫務室裏死寂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靠在牆邊裝深沉的禪院真希和雙手插兜低頭不語的狗卷棘對視了一眼。

  隨後,兩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用一種高難度、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死魚眼死死盯着牀上的熊貓。

  ——真希: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隻肥熊的演技這麼好?老實交代,以前是不是用這招騙過我很多次?!

  ——狗卷:就是說啊,居然能說哭就哭,兩大碗眼淚說流就流,厲害厲害!

  察覺到同伴鄙夷的視線,前一秒還“身受重傷、痛不欲生”的熊貓,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病牀上彈了起來。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擦着熊臉上的大顆眼淚,一邊心虛地瘋狂給兩人打眼色:

  ——你們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剛纔被憂太的殺氣一激,差點就真繃不住笑場了!而且七海先生還在旁邊病牀上躺着呢,尊重點啊喂!

  家入硝子靠在門邊的陰影裏,慢條斯理地划着火柴,點燃了一根菸。看着乙骨憂太遠去的背影,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熊貓。

  ——好吧,我去搞定七海。

  “七海,你現在這副半殘不死的鬼樣子,又打算去逞什麼能?”

  硝子靠在門框上,語氣裏帶着一絲長輩特有的冷酷與疲憊:

  “別說你現在連骨頭都沒完全長好的樣子。就算給你一個滿狀態的身體,全盛時期的你……難不成就能打得過那個怪物小鬼麼?”

  正試圖強行撐起身子的七海建人,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金色的髮絲垂下,遮住了那副標誌性的護目鏡,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沉默了很久。

  最終,七海建人還是沙啞着開口,聲音裏帶着成年人獨有的沉重與固執: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去找他。”

  “但,總有些我能做的事情吧。”

  當天下午,高專內部祕密會議。

  房間裏的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剛出院的庵歌姬眼眶微紅,不顧儀態地死死拽着家入硝子的白大褂衣角。

  她的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哭腔,以及一絲近乎絕望的懇求:

  “硝子!你告訴我……那些流言不是真的對吧?觀月那孩子雖然性格惡劣到極點、騙人不打草稿,但他對五條的敬意明明是……”

  七海建人坐在一旁,雖然依舊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但緊握的手指已經讓關節發白。

  面對好友的質問,家入硝子沉默了許久。

  她“痛苦”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菸,卻沒有點火。

  ——原諒我,歌姬。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歌姬,別再問了。”

  硝子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空洞:

  “是的,觀月毡撑蚜宋鍡l。涉谷那晚,他利用了悟對他的信任.......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學生了,現在活着的……只是一個背叛了師長和好友的最差勁的術師。”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庵歌姬無力地鬆開了那攥得皺巴巴的白大褂,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樑骨,失魂落魄地癱倒在了椅子上,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臉。

  七海建人則是深深垂下了頭,額前的碎髮垂落,遮擋住了他那雙滿是冰冷與寒意的眼睛。

  然而,在一片死寂的悲傷中,

  悠然坐在角落沙發上、輕輕搖晃着高腳杯的冥冥,隔着杯中殷紅的酒液,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正在“演技大爆發”的家入硝子。

  ——哎呀呀,硝子,真是精彩絕倫的演出呢。

  ——這麼熟練的姿態,這麼精湛無死角的演技。

  ——你該不會,以前也像這樣把歌姬騙得團團轉過好多次了吧?

  她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紅脣微微勾起,聰明地保持了緘默。

第一百八十九章 老奸巨猾和老肩巨滑

  東京,日車寬見事務所

  與外界“天塌了、咒術界要完蛋了”的末日畫風完全相反。

  此時此刻,房間內冷氣開得很足,甚至有些溫馨得過頭。

  觀月兆煅Y叼着一根哈根達斯冰淇淋,整個人毫無喫相地癱軟在吉野凪的柔順皮毛裏,嘴裏發出爽到極致的哼唧聲,臉上寫滿了資本家度假般的愜意與悠閒。

  而在房間最陰暗的牆角。

  全高專都在哀悼的、已經“不幸慘死在叛徒手中”的東京高專校長——夜蛾正道。

  此時正活蹦亂跳(哦,考慮到他現在的處境,既沒法蹦也沒法跳)、但起碼毫髮無損地被一根特製鐵鏈,像捆木乃伊一樣嚴嚴實實綁在一張鐵椅上。

  爲了防止這位熱血的教育工作者大吼大叫破壞這溫馨的度假氣氛,他的嘴裏,甚至還被強行塞進了一雙散發着薰衣草洗衣液清香的……男士純棉邉佣桃m。

  ——也是給喪妻幾十年的夜娥正道喫上好的了。

  “唔!唔唔唔——!!”(觀月你這個畜生!老子回去以後一定要殺了你和你那個混賬老師!!!)夜蛾正道額頭上青筋暴起,瞪大了一雙牛眼瘋狂掙扎,像蛆一樣蠕動着。

  “哎呀呀,日車這傢伙,還真是性急啊。”

  觀月罩苯訜o視了角落裏瘋狂蠕動的校長,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來還打算給他先來個私人輔導的,結果這傢伙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消失不見了麼?”

  緊接着,新鮮出爐的『現代最強詛咒師』毫無預兆的抬手,一巴掌糊在自己臉上。

  “哦齁齁齁齁齁——!這份增長的力量......強!勁!霸!此時此刻,還有誰能阻止我的了!”

  ——憂太終於回來了啊,那我也得忙起來了。

  只是。

  觀月瞻炎钺嵋豢谌M嘴裏,一邊有些頭疼地揉着太陽穴,一邊忍不住在心裏瘋狂吐槽開天窗:

  ——哈基乙,你這傢伙!

  ——我都把日下部、七海、熊貓打成那樣了!甚至連熊貓和硝子姐都親自出馬給你上演了一出飆淚大戲了!在這麼完美的物證和人證面前……你居然在憤怒的深處,對‘我背叛了’這件事還能保留着一絲見鬼的懷疑?!”

  ——憂太啊憂太......你這傢伙,“愛”也太沉重了一點吧!

  深夜,東京。

  冥冥的“私人事務所”坐落在東京都內一處隱蔽的和風庭院裏。

  說是事務所,其實更像是她的私人別墅——有溫泉,有枯山水,還有一羣永遠在上空盤旋的烏鴉。

  嘎——嘎——

  觀月胀崎_院門時,庭院中心的露天溫泉池正往外冒着嫋嫋的白色熱氣。

  冥冥背對着他泡在溫暖的泉水裏,一頭標誌性的柔順白髮在氤氳的水汽中被打溼,溼漉漉地貼在老肩巨滑卻筋肉緊實的肩背上。

  水面上,正優雅地漂浮着一個紅木托盤,盤裏溫着一壺上好的清酒,還擺着幾樣精緻的點心和果子。

  一隻烏鴉蹲在池邊,見她抬起手,便用喙銜起酒盞遞過去。

  畫面很雅緻,很禪意,並且散發着一種極具個人標籤的“冥冥風格”——

  優雅,且燒錢。

  “啊啦……這不是最近熱度最高的‘特級叛徒’先生嗎?”

  聽到院門處傳來的動靜,冥冥連頭都沒回,端起清酒抿了一口,慵懶中帶着幾分調笑的御姐音便慢條斯理地飄進了觀月盏亩溲Y:

  “封印了五條君,‘殺死了’夜蛾校長,又把日下部、七海以及熊貓君全部重傷送進重症監護室之後……觀月君連夜登門,下一個獵殺的目標是打算輪到我了嗎?”

  “如果是的話,看在’熟人‘的份上,我希望能給自己定製一個體面又痛快的死法。哦對了,裝我的棺材,記得一定要用純金打造哦。”

  “……”

  聽着這女人彷彿掌握了全盤劇本一樣的調侃,觀月盏拿娌考∪馊滩蛔『莺莩閯恿艘幌隆�

  ——雖然我知道你這個女人的情報網很變態,但能在這種時候還這麼鎮定,也太離譜了吧?

  “好啊,既然冥冥姐主動提要求了,那我今晚高低得’滿足‘你。”

  “特級叛徒”冷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一屁股坐下,從紅木盤子裏搶過一塊水信玄餅塞進嘴裏,順手還惡狠狠地一指頭彈飛了那隻衝他翻白眼的倒黴烏鴉:

  “斬首?絞刑?火刑?還是■■再■■最後■■■■配上什麼需要全屏打馬賽克的變態捆綁玩法?說吧,只要你給足預算,今晚通通滿足你!”

  聽到這充滿人渣味的惡劣語氣,冥冥終於在溫泉裏轉過了身。

  她順勢將線條優美的下巴擱在池邊的溼潤石板上,一雙勾魂奪魄的狹長美眸似笑非笑地正對着觀月眨�

  “嗯……讓我想想。如果是我的話,最完美的死法大概是——‘我高高興興地用咒力繩索捆綁着某個被全咒術界通緝的特級詛咒師,兌換到一筆史無前例的天價賞金,結果因爲數錢數到手抽筋、由於狂喜導致心臟驟停’。你覺得這個死法怎麼樣,觀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