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回戰:爲詛咒的世界獻上祝福 第110章

作者:2.5条老师

  按照咒術層面的鐵律,只要被那柄劍擦到任何一個部位,正能量就會像潑進熱油裏的烈硫酸一樣,在萬分之一秒內順着血肉產生瘋狂的連鎖反應,將整具詛咒之軀徹底淨化、蒸發纔對!

  ——就算是曾經全盛期的『詛咒女王』祈本里香,捱了這一劍,也最多靠着不死不滅的特質恢復過來,但還是得老老實實死一次。

  可現在,那柄巨劍卻僅僅只是整齊地切斷了翅膀,甚至連一絲多餘的白光都沒有蔓延到鴉天狗的本體上!

  “原來如此,真虧你能做到這個程度啊,咒靈!”

  在兩片殘翼落下的血色空隙中,觀月湛吹搅舜鸢浮�

  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一閃而逝的漆黑虛空裂縫。

  不是魔虛羅砍的。

  那道裂縫精準、狠辣、不留一絲餘地。

  橫切在了鴉天狗自己的脊背根部之上!

  0.2秒內極速釋放的空間切割!

  這一擊,鴉天狗沒有對準魔虛羅,而是對準了它自己,搶在退魔之劍臨身前,用術式和『束縛』親手把自己的雙翼從肉體上徹底剝離了出去!

  ——以永久『羽翼』作爲代價,換取一定時間內術式的釋放速度達到超越自身上限的『奇蹟』!

  一魚兩喫。

  在退魔之劍碰到黑羽的那個瞬間之前,那對墜落的殘翼,在咒術層面上就已經不再屬於“特級咒靈鴉天狗”的一部分,而是一堆與它毫無瓜葛的、正在飄落的“死物”。

  以永久失去雙翼的慘痛代價,在間不容髮的死線前,硬生生把那道蔓延向靈魂的淨化,一刀兩斷,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甚至,永久獻祭雙翼帶來的術式增幅,化作了最後的“燃油”——

  即使淪爲走地雞,在接下來的短時間內,生得術式的釋放速度,將提升到遠超過去任何時刻!

  以此,讓自身在接下來更有機會擺脫魔虛羅的追殺和觀月盏募m纏,從涉谷這塊“咒術界斯大林格勒”裏脫身。

  “哈啊……哈啊……噗哈!!”

  失去平衡的鴉天狗如同一塊破爛的抹布,轟然砸穿了涉谷百貨大樓的鋼筋混凝土外牆。

  粘稠的黑色膿血,如噴泉般從撕裂的後背狂噴而出,疼得它整張怪臉都癱瘓般地抽搐起來,但那雙死裏逃生的猩紅雙眸裏,卻死死盯着煙塵中的魔虛羅,滿是劫後餘生的瘋狂與劫掠之色。

  ——活下來了!

  用永久自殘的極惡手段,從魔虛羅的必殺一劍下,硬生生摳出了一條命!

  ——只要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還有希望!

  轟隆——!

  甚至連嘴裏的碎磚和混凝土渣都來不及吐乾淨,鴉天狗便帶着滿背狂噴的黑色膿血,連滾帶爬地重新衝回了涉谷冰冷的街道。

  沒有像漏壺一樣,選擇給魔虛羅送個熔岩奧利給。

  ——開玩笑,那不叫反擊,那叫嫌命長。

  特級咒靈鴉天狗此刻徹底變成了一隻被拔光了毛、滿地打滾的畸形大黑雞,手腳並用,屁股一扭一拐,斷翼處的兩截骨茬隨着狂奔在夜風中瘋狂抽搐。

  雖然姿態醜陋又滑稽,但速度卻快得在街道上拉出了一道骯髒惡臭的殘影。

  ——冷靜點!好好分析一下現在的仇恨列表!

  ——首先,通過調伏儀式,把魔虛羅這尊瘟神扯到現世來的罪魁禍首,是那個叫觀月盏年庪U人類小鬼!

  ——其次,剛剛趁着魔虛羅大人您剛落地、用一發領域加持後的『極之番·隕』把大人生生您燒燬了整整80%肉身的,是漏壺這頭頑固的蠢驢!

  斷翼處的劇痛讓鴉天狗整張臉都在癱瘓般地抽搐,但由於被死神扼住咽喉,大腦在這一刻咿D的前所未有的快,內心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以啊,魔虛羅大人!您那幾根眼柄要是沒瞎的話,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啊!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殺,也絕對是先去把那兩個傢伙剁成肉醬纔對吧?!

  至於它鴉天狗?

  ——老夫純粹就是個路過涉谷、不小心被捲進這場神仙打架裏的‘無辜’咒靈啊!

  ——好吧,雖然過去喫的小孩多了一點,現在自稱‘無辜’好像有那麼一丁點昧良心……但這根本不重要!

  調伏儀式的規則是:術師本人>其他調伏對象=主動向魔虛羅攻擊的第三方。

  而且,調伏儀式是有絕對的範圍邊界的!

  也就是說,只要在魔虛羅把觀月漳莻�現行犯、以及漏壺那個縱火犯徹底撕碎之前……

  ——只要趕在那兩個替死鬼死透之前,本大爺跑出這個該死的調伏儀式判定範圍,魔虛羅的仇恨就會自動鎖死在剩下的人身上,本大爺就能活下來!!

  “漏壺!!把你的命借本大爺用一下啊啊啊!!”

  抱着這樣極其下作、卻有效到了頂點的卑劣算計,鴉天狗徹底化身成了地表上最瘋狂的走地雞。

  活了千年的老東西,裹挾着滿身的血腥味與混凝土殘渣,像個在街頭嗑了藥的瘋子,面目猙獰,直撲向了廢墟里那個還沒從“不義遊戲”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的漏壺!

  “哈?!你這該死的二五仔雜碎,給本大爺滾開!!”

  漏壺終於從呆滯中清醒過來,看着迎面撲來、毫無心理負擔企圖拉自己當人肉盾牌的鴉天狗,氣得頭頂殘缺的火山孔再次逆流噴出刺眼的赤紅火星!

  而在百米高空之上。

  利用『不義遊戲』完成對調的觀月眨朴频夭茸胖亓菽艿奈⑷躔N波,冷眼俯瞰着下方荒誕的咒靈內訌。

  然而,還沒等他徹底平復體內暴動的咒力,夜幕中,一聲幾乎要將整個耳膜生生撕裂的恐怖音爆突兀炸裂。

  沒有任何反應和思考的時間。

  天空上,蒼白的流光,在夜空中拉出成百上千道破空音爆雲,宛如神明投出的審判長槍,向着觀月诊j射而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雙日同天

  ——逃。

  ——快逃啊啊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惠君……不,伏黑惠聖君!伏黑惠大人!

  ——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麼?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下跪?學狗叫?搖尾巴?對!我可以當你的狗!甚至在鏡頭前……在全日本、在全世界的電視直播觀忻媲埃駰l■狗一樣跪着給你舔■我也願意啊!我會一邊搖尾巴一邊對着鏡頭舔乾淨的!求求你放過我!快收回那個該死的、長着輪盤的怪物啊啊啊啊!!

  ——爸爸!甚爾君!悟君!拜託了惠君,求求你們,來救救我,無論是誰都好,救救直哉啊啊!

  禪院直哉即使變成咒靈後依舊俊俏的臉蛋,只剩一片慘白;聲帶因爲過度的恐懼而顫抖得幾乎要當場撕裂;下體瘋狂地蹬踏着地面,像個掉進深淵裏、只能無助揮動四肢的溺水嬰孩,向着空無一人的絕望夜空,發出了毫無尊嚴的崩潰嚎哭:

  “——誰來……誰都好!求求你們!父親!甚爾君!悟君!救救我啊!!我錯了……直哉知道錯了!不要殺我……不要讓那個怪物靠近我!有誰在嗎?!來救救我啊啊啊啊!!!”

  恐懼,如同一萬根帶毒的鋼針,徹底絞碎了禪院直哉的大腦。

  這一刻,褪去了特級咒靈那層虛妄的強大,刻在骨與髓的卑劣與懦弱,再度接管了他的身體。

  他又變回去了。

  變回了當年在禪院家幽深的長廊裏,被『天與暴君』僅僅投下一個眼神,就嚇到當場大失禁的、軟弱無能的可憐小孩。

  蒼白神將從伏黑惠影中緩緩浮起的那一秒,從未有過的巨大驚悚,支配了他。

  ——會死會死會死!只要被『那個』看到就絕對會死!

  再度見到甚爾君的喜悅......對伏黑惠和禪院真希的嫉妒......

  全部,全部都被那個蒼白的身影給帶走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生物能比詛咒更能清晰地意識到魔虛羅的恐怖;也沒有人,能比禪院家的準家主更清楚祂的無解與強大!

  無意識間,原本徽炙闹艿纳妙I域『時胞月宮殿』,解除!

  然而,禪院直哉的祈求,註定得不到回應。

  只爲殺戮而降臨的魔虛羅從來不分敵我!

  異界神降砂鍋大的慘白拳頭,一拳便將召喚者伏黑惠的半張臉砸得深深凹陷,打的他如炮彈般橫飛,瞬間陷入了假死。

  趁着魔虛羅攻擊召喚術師的微小空檔,禪院直哉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調轉身體,手腳並用地瘋狂逃命!

  ——動起來!給老子動起來啊啊啊!

  緊接着,由於剛纔在領域內沒有過度咿D術式,原本處於熔斷狀態的『投射咒法』,在極致求生欲的瘋狂壓榨下,只用了兩秒不到便重新強行點火成功!

  一秒,二十四幀!

  一秒,二十四幀!!

  虛擬的二維軌道在虛空中剎那鋪開。速度在眨眼間衝破音障,二馬赫……三馬赫!!

  詛咒之軀在極致的速度與大氣的瘋狂摩擦下,被強行扭曲成一頭近乎瘋狂的慘白流線型怪物,空氣在他身後被暴力撞碎,拉扯出成百上千道刺耳的白色激波。

  徹底的,慌不擇路。

  他以爲自己在往北方逃,他以爲自己在奔向安全的彼岸。

  ——哪裏都行!哪裏都好!只要能擺脫『那個』死神!!

  於是,一縷讓高空中的觀月諊狸囈源踔琳`以爲是神將拔地而起的蒼白流光......

  就這樣裹挾着歇斯底里的驚恐、哭腔與震耳欲聾的音爆,向着他面門飆射而來!

  ——

  觀月赵緡狸囈源膰谰砬椋瑥氐捉┰诹四樕稀�

  ——臥槽,什麼鬼玩意?!

  ——禪院直哉?!

  ——你這油頭大少爺怎麼變成特級咒靈了?你不是沒被我打死麼?這不對啊!真希醬還沒提刀回去殺穿禪院家呢,你怎麼就提前領了盒飯死出來了?!

  這一刻,高空之中的小觀月,腦門上緩緩蹦出了無數個黑人問號。

  轟————!

  面對極似魔虛羅破空而來的慘白流光,觀月兆焐贤虏郏眢w卻極其諏嵉夭桓矣毚螅盁o下限”在千分之一秒內全開!

  在絕對『無限』的距離面前,原本狂飆到三馬赫、裹挾着無盡慘白激波的怪物,在撞擊到虛無障壁的剎那,再一次的,活動復刻。

  『投射咒法』術式判定:動作未達成。

  後果:強制冰結。

  陡然被『投射咒法』每秒二十四幀行動的鐵律粗暴反噬,禪院直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直接在半空中被強行卡死,如同被封進了一塊透明的琥珀裏,凝固成一幅絕對靜止的滑稽畫卷!

  整整一秒鐘的絕對定格。

  藉着這一秒的硬直,觀月战K於徹底看清了那道慘白流光包裹下的真容——

  那是寫滿了極度恐懼、絕望崩潰,甚至還糊滿了鼻涕、眼淚與黑色膿血,扭曲到完全退化成巨嬰的、禪院直哉的醜陋臉龐。

  然而,還沒等觀月瞻炎煅Y那句髒話吐乾淨,直哉身後那片被三馬赫衝鋒撞碎的大氣中,又一道頭頂沉重八幅輪盤轟鳴的慘白龐大身影,轟然撕裂夜幕,拔刀出鞘!

  那是……第二隻魔虛羅!!!

  ——艹!!(一種植物)

  ——goddanmitmotherfucker!!!

  ——伏黑惠!阿惠!你特麼還喘氣呢嗎?!

  ——你要是還活着,老子直接艹你禪院家一整本戶口本啊!

  ——還有你,禪院直哉,你個溝槽的東西特麼把第二尊祖宗往老子臉上引?!

  至於他自己前一秒剛用『不義遊戲』把魔虛羅引向漏壺和鴉天狗的卑劣行徑?

  觀月諛O其熟練且毫無心理負擔地將其忽略了。

  ——開什麼玩笑?!那能一樣嗎?!

  ——我那叫‘正義的戰略轉移’!是爲了拔除邪惡的特級咒靈、守衛世界的和平!

  ——我的出發點是高尚的,是充滿國際人道主義光輝的!”

  ——你個人渣純粹就是禍水東引!

  不過,就算在內心裏把自己的“雙重標準”辯證得再高尚,現實裏要命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地表上,正和鴉天狗和漏壺“愉快”玩着“打地鼠”遊戲的“第一尊神將”正踩着廢墟,緩緩扭過那橫長着眼柄的蒼白脖頸,死死盯着他;而面門前,禪院直哉這個倒黴催正在碰瓷硬直,身後還特麼牽着第二位魔虛羅大人凌空劈來!

  兩尊不敗神將,一上一下,左右開弓,在涉谷之夜構築出了一幅前無古人、大概也後無來者的『兩面包夾芝士』地獄級名場面。

  ──兩位魔虛羅同時伺候你一個人,觀月眨愀胁桓袆影。�

  ──動不敢動,根本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