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少女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道觀外,那位跟仙影對攻而絲毫不落下風的嬌小身影,盈盈笑道:
“那位呢,妾身也是認識的,燭龍宮天驕,單名,燭。”
“燭龍宮龍裔無姓氏,向來以字命名,而燭字,在她之前,從未有龍裔獲得如此殊榮,可冠此字。”
“可據妾身所知,燭並未婚嫁,也不可能婚嫁纔對,而仙尊呢,又有家室,不知道……她是你什麼人啊~”
“我救你一命,你這麼說話,恐怕不合適吧。”蘇光淡淡道。
“哪有哪有~”
少女訕訕一笑。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
道觀外。
跟無首仙影對拼有一段時間,卻始終無法將其拿下的阿燭,不經意的一瞥。
不看還好,一看就看到蘇光的面前,居然站着一個。
當即閃身回去。
而無首仙影手持斷死,巍然不動,並未阻止,只是默默望着。
「她是誰?」
阿燭剛在心頭問了一聲,下一秒就反應過來,自己從地府出來就沒給蘇光喂血,頓覺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只好落在一人一屍外圍,朝從未見過的神祕少女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你只需知道,我是凌天殿的人即可。”少女慢悠悠的輕吐魅音。
“……”
蘇光看到阿燭沉默,眸光露出思索之色,就知道她肯定知道,看樣子這親家的來頭不小。
阿燭看了看對方衣裝的破損,又舉目看向大殿的香案,當即嘲弄道:“所以,你們凌天殿的,這次怎麼這麼狼狽,還專門跑到殺仙觀來避難?下面誰在追殺你?”
“還能有誰,想拔釘子的唄。”
少女輕輕一笑,隨後又輕飄飄的開口道:
“妾身不過偶然聽到他們講話,他們便拼了老命的追殺咱,也是沒有辦法。”
“不過呢。”
“你且先對妾身放下成見,因爲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也不想……你和我姐夫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吧。”
姐夫?
蘇光聞言,心情微妙起來。
她的話音未落。
阿燭的那雙豎瞳就已經浮現出殺意。
她跟蘇光的關係,一直只有以蘇光爲核心的一圈妖魔鬼怪知道,她們非常清楚利害,肯定不會說出去。
而她平時也隱藏的極好。
可作爲龍裔與陰邪媾和的事情,一旦捅到明面上去,事情鬧大了,即便燭龍宮對此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只能依法處置。
到時候,她受點重罰倒是沒什麼,但蘇光卻絕對活不了。
“你想殺妾身滅口啊,好可怕~”
看到這頭人形暴龍的金色豎瞳中,幾近凝實的殺意。
少女絲毫不慌,她當即一個滑步就撲到了蘇光懷裏,一邊用臉拱着,一邊嚶嚶嚶的嬌聲叫道:“姐夫,我可是你最親最愛的小姨子啊,她想殺咱,快說句話啊。”
“?”
蘇光頓了又頓。
他低頭看了懷中少女一眼,又抬頭看向阿燭幾近噴火的目光。
當即抽身離去,併到飼主的身邊。
“我跟你可不熟。”蘇光表明立場,即便她真是白夕的親妹妹,是他的小姨子,那也是不熟的小姨子。
內心地位不如阿燭一根。
少女看他如此的冷漠決絕也是愣了愣:“姐夫,你不能聯合外人一起欺負自家人呀,她跟你非親非故!”
“過來,該睡覺了。”
蘇光還未有什麼反應,就被阿燭一把拽進了棺材裏,自動合上了棺材蓋,在昏暗的棺內,他頓覺被柔軟之物吻住。
緊接着,就聽到阿燭在心裏提醒道:
「我可不記得白夕有什麼親戚,這個多半是假冒的,明白嗎?」
第143章 一大堆老東西擱面前裝嫩(4k)
棺材內。
蘇光被阿燭壓在下面。
吻過之後,她腦袋一歪,當即失去了意識。
蘇光在腦海裏聽到,少女神魂的吐詞、語氣和腔調,都開始透着年長女性的成熟和穩重,以及大家長的不容置疑。
對此,他也說出自己之前的發現。
「但是……」
「她的血,的確跟白夕出自同一血脈。」
在以往跟白夕的相處中,蘇光沒有喝過她的血,但在臨別那場戰鬥中,卻是有嗅到過。
印象深刻。
聞言,阿燭沉默。
蘇光在她思考的時候也沒閒着,不動聲色的出手,往上研究了一下,作爲阿燭的隊友和兼職煉丹師,他非常有必要清楚,這具嬌小玲瓏的軀體,在打Boss的持久戰中有沒有受傷。
好一會兒,他都研究的七七八八了,阿燭還是沒有吭聲。
蘇光都以爲這人睡着了。
一人一屍的神魂重疊一體,在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中,聯繫愈發緊密,於是開口道:「所以,凌天殿是什麼來頭?」
「隱世門派,的確很有來頭。」阿燭說道。
蘇光又說了一下,對方是靈氣修仙的路子,還是一個金丹大能。
不過,他覺得有點弱雞就是了,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比日遊強,又比現形弱,也可能是版本還沒到的緣故。
「隱世的門派,大多數有些底子,你等會再試探一下。」
「那行,你回吧。」
都待了有一段時間了,蘇光是真怕阿燭的神魂,在自己的身體裏再待下去會出個什麼問題。
到時候他自己完蛋倒是沒什麼。
就怕自己死後拖泥帶水,一損俱損,給她連累了。
阿燭回去後。
蘇光頓覺自己吻住的人兒生動起來。
帶着幽香的鼻息打在臉上,又熱又癢,他本來是想渿L即止的。
但看到那張無意識狀態的可愛萌臉恢復冷色,那雙豎狀的金色眼眸恢復神采,身體一動不動,毫無反應,卻用一種根本讀不透內心想法的深邃目光審視着自己時。
他改變主意了。
剎那間。
視角翻轉。
阿燭的視角從俯視變爲仰視,手腕也被爪子摁住,身體也被鎮住,不用力的話,還真的掙脫不開。
不過。
只是吻的話。
她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先前已經有過許多次先例了。
「真是長不大……」
阿燭看到這個大傢伙跟個餓着肚子的嬰孩一樣,如此渴望自己,心裏也是不禁莞爾一笑。
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讓帶着龍血的汁水充盈口腔。
然後一動不動,靜待孩兒滿足爲止。
許久過後。
蘇光在對燭血沉迷之前抽身,但也沒第一時間放開,這個神情已然變得慈愛的少女。
心裏頓時怪異無比。
其實。
自一開始蘇光就對阿燭的計策心知肚明。
知道她已經在跟自己短時間的相處下,認清了感情的可怕,認清了她根本擋不住情愛的侵蝕。
畢竟一男一女互不相厭,甚至相處融洽下,朝夕相處,從感情萌發,一路茁壯成長,最後結出果實是不可避免的。
擔心真相愛了,下不了手,背叛了初心。
所以。
這傢伙學聰明瞭,剛意識到有男女之情的苗頭時,就強行改變了自身的感情出口。
由愛改親。
畢竟愛人死,容易讓人殉情,跟白夕一樣走極端。
而親人死,最多傷心一陣子,犯不着尋死覓活,大不了逢年過節多燒點紙錢……簡直完美。
所以。
蘇光看到阿燭看自己跟看孩子一樣的表情時,真有被震驚到,難不成這傢伙真成了?
神經病吧!
「飽了?」
看到蘇光停下來,眼神怪異的盯着自己,阿燭在心裏問道。
聞言。
蘇光回過神來。
目光從少女揚起的嘴角,移動到脖子下:「阿燭,我跟你說實話,其實我不喜歡龍血,更喜歡龍女……」
蘇光還沒說完剩下的半個字呢。
就被少女掙出一隻手,徑直穿過他的身體,死死掐住了他神魂的舌頭,又羞又惱的警告道:
「再亂說,就帶你去岩漿裏浸豬慌叮 �
「阿巴阿巴……」
被掐住神魂之舌,蘇光震驚的發現,自己居然講不了話了。
很快。
被放開後,蘇光先爬出棺材,讓她理理凌亂的衣服,又在心裏對她說道:「你喝過牛奶沒有?」
「腥的。」
「那是他們不會加工,下次我整點酸奶給你嚐嚐。」
「不是出自你身上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