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白0
陳遵是真情實意的。
一方面的確是救命之恩。
另一方面,整件事情,也是鬧了個烏龍,人家哪是什麼左道啊,分明是哪家雷法大宗的核心弟子,名副其實的金鳳凰!攀附不上,刷刷存在感也是極好的。
“改日……”
“不,就明日。”
“寒山下,春風樓設宴,蘇先生還請成全陳某的一番感激之情!”
蘇光察覺到,在場之人看向自己脖上的眼神都變了。
從敬而遠之變成了尊崇,討好,敬畏。
這看出自家寵物的跟腳厲害了?
「宴請就免了。」
不待陳遵開口挽留,蘇光接着寫道:「倒是有一些小事,想勞煩縣尊。」
“既是蘇先生的事,何來勞煩一說,呵呵……”
陳遵興奮的搓了搓手。
家裏調味料貧瘠,蘇光託付他幫忙收些香辛料,打算更新一下菜單,給白夕改善改善伙食,小姑娘太瘦,跟沒長大一樣,看看好喫好喝供着,能不能再發育發育。
以及一些別的東西。
最後試探道:
「屍禍如此嚴重,侯墓之變恐怕不容樂觀,若不及時處置,愈演愈烈,只怕禍延千里,本座略懂陣法,可否前去一試?」
“這……”
對此,陳遵非常意動,他看向人羣中的畢雪。
“師父閉死關,此事還需師兄定奪。”畢雪上前說道。
她知道內情,有高人助陣,自然是非常歡迎的,但她不是能拿主意的人:“蘇先生,您見到我師兄了嗎?”
問完。
她抬眼,悄悄打量一眼殭屍脖子上的白髮少女。
卻見少女雙手撐着殭屍肩膀,正望着漫天繁星出神。
「沒死,等等吧。」
蘇光簡單回了一句。
這些年來,他把寒山縣跑了個遍,能搜刮的陰地都清了,收穫寥寥無幾。
而唯一剩下的就是侯墓。
殭屍對陰陽的感知敏銳,知道侯墓的陰氣極重,簡直是專屬殭屍的洞天福地,若不是有寒山觀鎮守,他早就倒鬥挖進去了。
修行之路,無非財侶法地,財暫且夠用,侶有了,法也有了,現在就差個風水寶地,侯墓必須拿下。
第13章 飛多高
就在腥说热~飛鴻回來的時候,陳遵上前打量蘇光手裏的鐵棍,好奇道:“蘇先生,這是道門法器?聲響竟如此之大?”
見有人問了。
蘇光轉了一圈手中結構極其簡單的鋼棍:「此乃由火藥燃氣激發,射出金屬彈丸的火器,你們未曾聽過?」
“恕在下見識短湥瑓s是頭一回聽聞。”陳遵道。
其他人也搖搖頭。
紛紛表示頭一次見。
“……”
蘇光內心大致瞭然。
他對歷史的研究不多,但也記得火藥最早是在隋唐時期出現,在北宋初期哂渺盾娛骂I域,此間無火藥火器,不嚴謹的橫向對比一下,大夏王朝應該跟魏晉時期差不多。
很快。
葉孤鴻捂着胸口,從黑暗中回到人羣。
從畢雪口中聽聞蘇光的要求,他只是說道:“容本道回去稍作考慮。”
蘇光沒說什麼。
此間事了,他便帶着白夕回去了。
“師兄你怎麼樣?”
“那屍將實力不俗,陰煞圓滿,還有棉國血虎掠陣,喫了點虧。”葉孤鴻說道。
“你也碰到那大蟲了?”
畢雪恍然。
難怪大師兄如此狼狽,一隻陰煞圓滿的黑僵可奈何他不得的。
然後把他不在時候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孤鴻淡然點頭,對於一人一屍並非左道的身份,以及驚退血虎的事情,都沒有太大意外。
畢雪沒再說什麼了。
她師兄的脾氣就是如此,即便最初得知對方是某個大派的掌教傳人,也不會笑臉相迎。
“此事,與棉國脫不了干係。”
葉孤鴻對陳遵說道。
陳遵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自然知道利害:“明日,我書信一封,將此事稟報給嚴將軍。”
……
……
寒山縣地處南疆邊境,正值初夏,一連數日陰雨連綿,但今天卻是難得的天晴,一到夜晚便是漫天星光。
蘇光怕白夕坐久了不舒服,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改騎爲背,結果她吹着涼爽的晚風,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聽着女孩輕輕的細鼾聲,他心情卻沒有因此變得舒緩。
這次收穫不小,一柄黑刀,三個可以馬上兌換的人情。
意外也多。
最讓蘇光思緒繁雜的,當屬白夕所展露出的絕對碾壓實力。
輕描淡寫,一擊秒殺。
傻子都看得出來她壓根沒出全力。
蘇光馬上想起之前,自己詢問她的實力,她所說的:「神魂出竅,夜遊千里,透視驅物,殺人無形。」
這都趕得上【日遊】境界的真人了!
他當時以爲只是舉個例子,打打比方,畢竟這傢伙人小體弱,連自己一個百年道行的黑僵都能跟丟,哪有那麼牛逼轟轟的,所以壓根沒放心上。
結果……
人家沒開玩笑。
他又一次錯估了女孩的戰力。
本以爲撿了個青銅小菜雞,當寵物養來打輔助呢,結果鬧半天原來他纔是青銅雞,人家只是出門着急,沒換王者皮膚。
難繃。
所以說,當初這傢伙表現的那麼脆弱可憐,都是裝出來的?
圖啥?
圖他一個殭屍又乾又硬的身子?
懷着複雜的心情,蘇光揹着人回到家。
在他推開數噸重的石門的時候,白夕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然後照常粘在他後面。
「睡覺前,想不想洗個澡和喫個夜宵?」蘇光問她。
「嗯。」
得到果斷的答覆,蘇光燒了水,像之前那樣的流程,褪去女孩的衣物,再抱她進新打的木製浴桶裏,倒上溫度合適的熱水,最後用絲瓜囊擦洗她的身子。
白夕的身體其實很乾淨。
除了皮膚表面沾上的髒東西,她自身好像是不進行排污的,反正蘇光沒從她身上搓出過泥,也沒見過她掉過頭髮,上過廁所,出過汗。
以前他猜測是個人體質特殊。
但現在,蘇光倒覺得是道術有成的緣故,畢竟煉神術壯大神魂,神魂也會反過來作用肉體,從一開始耳聰目明,身輕如燕,進而演變成這樣完美的無垢之體也說不準。
白夕一絲不掛的躺在熱水裏,神情安然的合上眼睛,享受着細緻的洗浴服務。
“……”
看到女孩還是跟上次一樣毫無保留,毫無戒備,毫無羞意,跟乖巧無比的小貓兒一樣任由自己擺弄。
蘇光心裏稍微放鬆了些。
一通擦洗下來,水還是原來那般清澈。
他擦乾淨女孩的頭髮和身體,就抱到餐桌前坐下,放上一大疊金黃色的蛋炒飯,然後徑直待邊上淬鍊起屍軀。
不經意間就有了疏遠和戒備。
“……”
又是一份沒見過,但一看就好喫的喫食。
白夕沒有第一時間動筷子。
以前的蘇光都是坐在旁邊看着她喫完,然後讓給評價,說是好改進口味的。
她偏頭過頭,眼瞼半垂,看向不遠處的蘇光,平靜的眸光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意味。
過了一會。
白夕喫完了。
蘇光把她抱進石棺。
他之前一直以爲女孩的情況特殊,不僅有語言障礙,生活還不能自理,許多力所能及的事情,都需要他人照料,穿衣脫衣,洗浴洗漱,修剪指甲等等。
幸好都不怎麼麻煩,人也聽話,乖巧懂事,長得還好看,蘇光也就遷就她了。
但現在,他有了新的猜測。
「果然,信任一旦崩塌,幹啥事都會變味的。」
臨着要走時,白夕卻抓緊他的手臂,也不說話,就眼巴巴的望着他。
蘇光見狀,只好蹲下來,在她的肚子上寫字詢問原因。
白夕問他還有什麼工作。
「淬鍊屍軀啊,我還差一點。」
而殭屍的修行不講究姿勢,坐着躺着立着都不影響。
白夕鬆開他的手,繼而往邊上挪了挪,給他空出足夠躺下的位置。
這意味再直白不過。
蘇光一看,連連搖頭。
他可不打算跟這傢伙睡。
一來是沒有世俗慾望,二來省得飼主跟寵物太親近導致關係變質,整出壽命論之類的糟心玩意,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