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但是這個‘更堅固’的門鎖,已經被暴力破壞,房門無法關閉,只能虛掩着。
而在何奧注視着這房門的時候,一個虛幻的影子也同時從房門後串出,再次化作一個貼着光芒畫紙,手持着血紅色巨斧的半透明人影。
何奧向前一步,直接將這人影斬碎,然後三步做兩步走到了門前。
看來剛剛那個虛幻人影也是從這個房門的縫隙中竄進來的。
他透過房門虛掩的縫隙看了一眼門外的景象,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亮着暗紅色燈光的狹窄走廊。
不過走廊的景象並不清晰,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灰黑色’遮蓋,只能隱約看到其中一些景象,而走廊的更爲深處,就只有純粹的黑暗。
事實上,這層‘灰黑色’並不只遮蓋了走廊,還蔓延到了房間裏,此刻何奧腳下的地板和身前的‘空間’,就有些許被這灰黑色‘蔓延遮蓋’。
就如同落入清水中的墨水一樣,不斷的侵蝕正常的空間。
並且其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在何奧掃過門口這極短的時間裏,就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下。
這灰黑色的空間之前應該在‘覆蓋’外面的走廊,而現在,它沿着房門虛掩的縫隙,不斷流淌而出,試圖迅速侵蝕着房間內的空間。
何奧思索了一下,繞過了這灰黑色的空間,伸手關上了房門。
灰黑色空間顫動了一下,然後繼續快速蔓延,何奧鬆開手,原本緊閉的房門自然打開,露出原本虛掩的縫隙。
何奧後退回到了牀邊,剜下剛剛頭朝地的血肉怪物的一片血肉,丟入了那灰黑色中的空間中。
而就在他的目光的注視下,那片在接觸到那灰黑色的一剎那,就迅速消解,融化,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可是C級極限怪物的血肉。
那灰黑色空間蔓延的速度還在加快,這樣下去,最多幾分鐘整個房間都會被這灰黑色佔滿。
而就在何奧思索着瞬間,又一道影子從灰黑色的空間中衝出,化作半透明貼着畫紙的人影,舉起巨斧向着何奧劈來。
何奧反手抬起騎士劍,向前一步,將這個人影斬碎。
這個虛幻的人影實力並不弱,在這個空間裏已經能發揮出C級的戰鬥力,再配合那個剛剛出場就被何奧幹掉的C級極限怪物嗎,普通C級基本上沒辦法在這個場景中存活。
而較強的C級又會被拖延住,等到那個灰黑色空間將房間侵蝕完全,最終走向死亡結局。
這個房間比上一個房間危險多了。
他再次抬頭看向房門,因爲是從‘門縫’中流出的,房門後的空間還沒有被佔據。
他的目光掃過房門的門鎖,門鎖已經徹底被破壞,他剛剛已經試過了,房門關不上。
然後他目光向上,看到了門鎖上老舊的防盜拉栓。
這個這種拉栓是最簡單的門閂型,用一個金屬栓住同時卡住房門和門框上的卡槽,起到‘鎖門’的效果。
不過此刻這個拉栓已經沒有了栓柱,只有空空如也的卡槽。
在短暫的思索之後,何奧用嘴咬住騎士劍,取下了別在衣服裏的手槍,退出彈夾,將彈夾最上面的一顆子彈撥了下來。
然後他將子彈的彈頭擰開,倒出裏面的火藥,然後迅速用力,將剩下的彈殼壓扁拉長。
隨即他收起手槍,取下嘴上咬着的騎士劍,一個箭步衝了出去,走到了房門後。
這個時候又是一個虛幻人影從門外衝進來,迎面衝向他,被他一劍斬斷,然後他順勢關閉了房門。
這一次他並沒有立刻鬆開房門,而是屈指一彈,將彈殼拉長形成的拉栓,彈進了防盜拉栓的卡槽。
隨後他鬆開手,房門被徹底卡死。
那原本在快速蔓延的灰黑色空間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蔓延。
何奧看向手上的日記,目光落在被劃掉的那一句,‘家裏很安全’上。
原本家裏很安全,但是出了一點問題,導致家裏不安全了,所以日記的主人劃掉了這句話,並且自己也躲進了牀底下。
而出的這個問題,就是房門鎖被破壞了,導致外面的‘壞人’被放了進來。
現在,房門重新關閉卡住,從某種意義上‘修復’了門鎖。
解決了問題之後,家裏再一次變得‘安全’起來。
當然,在現實世界裏,一顆子彈製造成的門栓是擋不住C級的怪物和那奇怪的空間的。
但是在這個規則迥異的‘裏側空間’,這一切都有可能。
合理的利用這片空間的規則,也可以讓局勢倒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此刻,何奧纔有時間抬起頭,仔細打量整個房間的環境。
這個房間的裝飾與上一個房間有較大的不同,沒有牀頭櫃,也沒有書桌,但是多了一個長條形的沙發。
沙發上放着一件大衣,上面有很明顯的有人蜷縮着久睡的痕跡。
這間房間沒有大的窗戶,只有門上方有一個緊閉的小通風窗,面向走廊,整個房間的採光都由一個老舊的頂燈供應。
除了這些以外,在老舊的鐵牀旁邊,沙發的正對面,還有一個布面有些褪色的粉色花布的簡易小衣櫃。
這種衣櫃並沒有木製或者金屬結構,而是由許多空心塑料杆搭起骨架,外面蒙一層印花布,搭成一個簡易的櫃子,用拉鍊開合。
整個房間裏沒有了凌亂的衣物,衣服應該都被裝進了小衣櫃裏。
衣櫃表面掛着一大張塑料紙的日曆,日曆上顯示的年份是744年。
今年是759年,744年就是15年前。
何奧記憶中見過這種類似的塑料紙日曆,這種日曆大部分全是海報,只有最下面不到五分之一的地方是日曆,十二個月的日期被擠在一小片區域。
這實際上就有日曆作用的海報,通常情況下,許多議員候選人或者市長候選人,會印發這種日曆海報,發給貧民區的窮人,以增加自己的宣傳效果。
不過此刻這個日曆海報上印的卻並不是某個候選人的宣傳,而是一片宣傳畫。
畫面中間是一片華麗的建築,建築前放置着一條長長的餐桌,餐桌上擺放着火雞,牛排,烤豬肋排等各種各樣美食,每個人的酒杯裏都倒滿了紅酒,一羣帶着光芒勳章的人圍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
宣傳畫旁邊配的是被分爲上下兩段的宣傳語,
[永恆光芒會指引我們的道路,讓我們在神國中享受永不會飢餓的生命]
不過這兩段宣傳語,被人用血塗抹了字跡,並沒有那麼容易分辨,旁邊還被畫了一個大大的‘×’。
何奧走到了衣櫃前,打開了衣櫃。
衣櫃裏依舊放着幾件褪色的裙子,還有一些泛白的男式工裝,這幾件衣服有不少何奧都比較眼熟,在上一個房間見過。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日記。
剛剛在牀底的紅裙小女孩最終化作了這頁日記,那她是否就是留下這個日記的人?
牀下的紅裙小女孩和櫃子裏的紅裙小女孩體型和服裝都很像,會是一個人嗎?
兩個房間似乎具有一定的‘關聯性’,都有一頁日記,這就是她給自己的某種‘指引’?
何奧看了一眼手中的日記,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布衣櫃。
現在房間‘安全’了,這個房間似乎能躲藏的地方,除了牀底下,就是這個衣櫃。
此刻那灰黑的空間已經佔據了接近四分之一的房間,已經觸碰到到衣櫃的邊緣了。
如果剛剛他的封門的動作稍微再晚一點,這個衣櫃大概率就會被那灰黑色空間侵蝕了。
在短暫的思索之後,何奧收起了日記,走進了衣櫃,然後從內側拉上了衣櫃拉鍊。
砰——
就在這時,房間門外突然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
似乎有人在外面撞門,試圖破開房間。
那原本已經靜止的灰黑色空間,顫動了一下,似乎隨着那個撞門要繼續蔓延。
不過何奧製作的‘子彈殼拉栓’卡在卡槽裏,如同一把堅固的門鎖,穩穩的卡住了門扉。
在幾次猛烈的撞擊之後,門扉未開。
那撞擊聲也停了下來,那顫動的灰黑色空間也完全靜止了下來。
而在那灰黑色空間顫抖的時候,衣櫃裏也似乎沒有任何轉換空間的變化。
似乎只要灰黑色空間還在房間裏蔓延,通往下一個房間的通道就不會打開。
這麼說的話,想要趁着灰黑色空間沒有蔓延到衣櫃就通過衣櫃離開的取巧方法,估計是實現不了的。
而且最後那撞擊聲······
蹲在衣櫃裏的何奧靜靜的感受着外面安靜的狀態。
如果他剛剛想的不是用‘鎖的規則’修補門,而是用屋子裏的沙發抵住門的話,門大概就會被撞開了。
這個房間的規則真陰險啊。
何奧將手中的日記和之前那一頁日記一起折起來收好。
這兩頁日記,雖然寫的都好像是與房間不相干的內容,但是實際上,都給了他某種意義上的‘攻略指引’。
在一片寂靜的環境中,何奧感覺自己周圍的景象開始出現了變化。
那些懸掛的服裝漸漸變成長長的繩索,濃郁的血腥味傳入了他的鼻孔。
他眼前的布櫃門,也變成了雙開的木櫃門。
何奧緩緩的推開了眼前的櫃門,走了出去。
何奧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出來的位置,那似乎是一個懸掛着各種繩索的儲物櫃。
就在這時,一個繩套從天而降,試圖從上到下套住何奧的脖子。
何奧直接抬起騎士劍,往上一割。
第一次騎士劍完全從繩子上穿了過去,沒有觸碰到繩子,然後何奧覆蓋上了神識,再次一劍揮過,割斷了這個繩子。
整個繩子落在地上,化作幻影消散。
何奧抬起頭去,發現整個屋頂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火雞,牛排,烤豬肋排,還掛滿了一瓶瓶色澤誘人的紅酒。
何奧依稀覺得,這些食物似乎在哪裏見過。
然後他很快就回想起來,這些上個房間那張宣傳永恆神國的海報裏的食物。
在看到這些食物的一瞬間,濃郁的香味就湧入了何奧的鼻孔。
咕嚕咕嚕
強烈的飢餓感瞬間湧來,促使着他去摘取這些食物。
“拱拱拱······”
劇烈的快速飲食的聲音傳入何奧的耳朵。
何奧從天花板最頂端的食物上收回目光,看向正前方。
這個房間似乎是一個華麗寬闊的廳堂,各種各樣的美輪美奐的裝飾點綴在四周。
而整個房間只有一個巨大的高聳的圓桌,圓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圓桌前坐着數頭看上去有數千斤的大肥豬。
這些肥豬臉上都帶着一個畫着光芒的紙面具,毫不猶豫的圍着餐桌大快朵頤。
那些天花板上的食物不斷落下,落到餐桌正中,被豬怪物們撿起。
而在這巨大餐桌的潔白餐佈下方,一個紅裙小女孩正蜷縮在餐佈下面。
她抬起頭,眼巴巴的看着頭頂那些大肥豬喫喫喝喝。
她的身子要比何奧在上個房間見到的時候要更加瘦弱一些,她似乎異常的飢餓,但是她頭頂的肥豬將所有的油水都擼進了自己嘴裏,沒有一絲掉到了下面。
這時候,她看到了站在餐桌後的何奧。
她似乎有些驚訝,然後小心的從肥豬的座椅的夾縫之間穿了過來,走到了何奧面前。
然後她聽到了何奧肚子裏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她頓了一下,背對着身後的餐桌,從衣服最裏側緩緩翻出來一小塊麪包,遞給何奧。
就在這時,一根套繩從天而降,瞬間套住了她手裏殘缺的麪包,往天空拉去。
她在剎那間眼睛瞪大,想要伸手去抓那個麪包,但是那套繩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已經拉昇到了她夠不到的地方。
她臉色漲的通紅,跳起來想要抓住那塊麪包,卻怎麼也抓不到。
也就在這瞬間,一道白色的光輝閃過,那套繩被瞬間割斷,那一小塊麪包落回了到了她的手中。
她瞪大眼睛,驚訝的看着眼前提着騎士劍的少年。
然後她再次把麪包遞了過來。
何奧搖搖頭,他其實並不餓,這種飢餓感是這個房間帶來的特殊影響,靠食物是喫不飽的。
“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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