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
而在枯樹酒吧門前不遠的巷道里,穿着羽絨服的小少年靠在越野車車上,伸出手去,接住了飄落的雪花。
那雪白的冰晶伴隨着巷道另一側傳來的重重的腳步聲在他手心融化。
他抬起頭去,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一行白袍人在巷道的另一側停了下來,他們幾乎同時抬頭,注視着靠在越野車上的小少年。
“你在這裏等我?”
列文斯看了一眼越野車,聲音低沉。
“嗯,你也可以這樣理解,畢竟等你們來找我比我自己找你們輕鬆多了。”
何奧站起身,拿起一旁靠在越野車上收入劍鞘中的騎士劍。
“有趣。”
列文斯伸出手去。
人羣中有人拿住劍鞘,把一把銀色的長劍遞了過來,劍柄正好浮在列文斯伸出的手上方。
列文斯握住劍柄,伴隨着‘鋥—’的一聲輕響,冰冷的金屬劍身出現在雪夜下。
他將劍尖點地,金色的光輝瞬間覆蓋了整個劍身。
他掃了一眼何奧身後的黑夜,然後注視着何奧,似乎試圖看穿何奧的身軀,“你沒有其他的‘朋友’在嗎?”
“很遺憾,沒有。”
何奧將手中的騎士劍豎着向下一放,潔白的劍鞘劃過積雪,如同插入鬆軟的泥土一般輕易插入了水泥地面,穩穩的佇立在何奧身側。
“那麼,”
列文斯微微皺眉,看着何奧瘦弱的身軀,“你到底是個什麼?”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周逸散而出,宛如樹木生長的枝丫一般的裂紋一瞬間從巷道兩側廢棄矮樓的牆壁和被積雪覆蓋的地面上延伸而出。
這‘裂紋’生長極快,幾乎在轉瞬之間,就抵達了何奧的身前。
大地的積雪融化,流入裂縫之中,連天空飄落的冰晶,都化作了冰冷的水滴。
然後,這裂紋就止步於何奧的身前。
何奧腳下的石磚瞬間碎裂,衣襬微微盪漾了一下。
但一切都到此爲止。
冰冷的夜風拂過展開的衣領,少年依舊站在原地,如同一座險峻的峯巒,巍然不動。
連柔軟的羽絨服都未曾撕裂。
“一個從風暴海中回來的孤兒罷了。”
何奧收回覆蓋在羽絨服上的神識,平靜的注視着列文斯,伸手握住了立在身旁的騎士劍的劍柄。
“有趣,”
列文斯注視着這一切,雖然這一切都令人難以置信,但是在排除所有的選項之後,最難以置信的可能反而就是真相。
他微微抬起覆蓋着金色光輝的劍尖,輕輕感嘆道,“看來我們都猜錯了,你很聰明,真的很聰明,風暴海中充斥着危險,也充斥着無盡的可能。”
層層疊疊的金色光輝徽肿潘纳碥|,覆蓋在他的肌膚之上,
“雖然我很好奇你到底在風暴海中究竟經歷了什麼,但是看來我並沒有詢問的時間了,希望你的屍體能給我一些有趣的答案。”
站在他身後的白袍祭司拿出一枚枚吊墜,金色的光輝覆蓋着這些祭司的身軀,然後在虛空形成一條無形的‘橋樑’,連接在列文斯的身上。
金色的光輝逐漸收斂進列文斯的身軀,恐怖的威壓瞬間蔓延在周圍的虛空之中。
某種借代獻祭的方法嗎。
這些祭司付出代價,而爲首的人獲得‘恩賜’。
何奧注視着這一切,握緊了騎士劍的劍柄,微微上提。
嗡——
騎士劍脫離劍鞘,露出一小節劍身。
來自列文斯的威壓越來越強,他身後的白袍祭司們都佝僂的彎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那恐怖的威壓也壓在何奧的身上,讓他瘦弱的身軀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的血液也幾乎凝滯。
但他的身軀依舊挺立。
天空的雪花已經不再落下,連雨滴都已經消失。
在何奧的另一層靈視視野下,列文斯身上已然纏繞了大量的扭曲的圖案,已經突破了B級的界限。
但是他只有一個能量匯集點。
“我有一個問題。”
何奧握住劍柄,看着列文斯。
“嗯?”
列文斯看着何奧。
他身後的祭司們已經在威壓下佝僂着身子,匍匐在了地上。
“真正的主教堂怎麼進去?”
少年的瘦弱身軀挺立,幽深的目光注視着身前的敵人。
在這瞬間,來自超憶的視野重疊在了何奧原本的‘視界’中。
伴隨着標記放出,野心,慾望,貪婪,無盡的思緒衝入了何奧的腦海。
列文斯並未回答,而是身軀向前,金色的長劍驟然抬起。
與此同時,雪白的劍身瞬間出鞘,
鈧——
銳利的金鐵交鳴之聲在漆黑的夜幕下回蕩。
金白兩個身影交錯而過。
無形的波紋如同虛空中濺起的漣漪,向着四周擴散。
滋—崩—
無盡的裂紋瞬間密密麻麻爬了兩旁廢棄的矮樓。
“你並不能很好的掌握你的力量。”
何奧站在列文斯原本的位置上,臉色一白,吐出一口鮮血。
嗡——
金色劍身驟然斷裂,殘缺的斷劍落在地上,
站在何奧身後的列文斯握住剩下的斷劍轉過身來,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傷口,噴湧的鮮血如同泉水一般迸射而出。
天空的飄雪緩緩飄下,灑落在兩人的發縷和雙肩上。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理解的震驚,但隨即又化作一聲苦笑,和一聲輕輕的嘆息。
“唉。”
他向前踉蹌,伴隨着飛濺的鮮血跪倒在地,最終完全摔在了地上。
他所追求的一切,都隨着這一劍,美夢破碎。
何奧抬起騎士劍,將剩下幾個瘋狂衝上來的白袍祭司斬殺。
鮮血濺在白袍上,也濺在天空飄舞的雪花上。
他緩緩轉過身,走到了列文斯的屍體前,撿起了地上的斷劍。
然後他抬起斷劍,刺穿了列文斯的屍體,高高舉起,對着面前的矮樓,用力向前投擲。
轟——
佈滿裂紋的矮樓被驟然一擊撞出一個巨大的孔洞,身着白袍的屍骸如同流光一般,穿過大樓,穿過天空飄舞的雪幕,被釘死在大樓後方枯樹酒吧的巨大霓虹燈招牌之上。
帶着橙色光輝的鮮血順着斷劍流淌,滴落在酒吧門前潔白的雪地裏。
“那是誰!”
“是列文斯大人!!”
“列文斯大人死了!!!”
“列文斯大人死了!!!”
伴隨着遠處傳來的一聲聲慌亂的呼喊,何奧將蕩盡鮮血的騎士劍插入了劍鞘,然後拔出了插在地裏的劍鞘,走到了越野車的旁邊,拉開了車門。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伸出手去,接住了從天空飄落的雪花。
雪白的冰晶在小少年的手心融化。
漆黑的越野車緩緩啓動,駛過了鋪滿冰雪的路面。
轟—
轟—
那兩棟矮樓在越野車的後方轟然坍塌,濺起無盡的煙塵。
第777章:可怕的‘幕後勢力’(二合一超大章求月票)
“又下雪了,這鬼天氣。”
越野車的空調呼呼作響,拜耳特看了一眼起霜的車窗,暗罵了一句。
“那幫混蛋居然讓我們來做這種活,真是不可理喻,列文斯那傢伙也就和拜耳特大人您平級,他憑什麼命令我們。”
坐在副駕駛的男人伸手抹了一下車窗,看着窗外的被越野車車隊圍繞着的那個六邊形底座的塔型裝置。
層層淡藍色光輝沿着裝置每一層之間的縫隙流淌。
“列文斯那傢伙確實太傲慢了。”
拜耳特冷哼一聲。
但是他沒有再說話。
傲慢是傲慢一回事,打不打得過是另一回事。
坐在副駕駛的男人看着自家老大沒有再說話,也很識趣的沒有再提。
在這暗淡的寂靜中,拜耳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些沒面子,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塔型裝置,繼續道,“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就會去給主教堂上書,把這傢伙干擾我們抓捕叛徒斯溫特的事情···啊···”
他低呼一聲,低頭看向身側。
一個身材幹瘦,穿着單薄上衣的短髮女子正靠在他身旁,一手拿着傷藥,一手按在他的傷口之上。
看着他看過來,短髮女子身形顫抖收回手,囁喏的說道,“大人,我給您上藥···”
“你用這麼大力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拜耳特直接一把掐住了女子的脖子,把她砰的一聲按在車門上。
女子瞬間因爲窒息而眼睛瞪大,下意識的張開嘴,雙手奮力的掙扎着。
“大人,這附近就只有這一個不信者藥師。”
看到這一幕,坐在副駕駛的男人小聲提醒道。
聽到這句話,拜耳特鬆開了手,注視着因爲剛剛的撞擊和窒息而流出眼淚的短髮女子,他伸出手去,撩起女子的短髮,
“我記得這個骯髒的不信者的父親和兒子也帶了過來?”
“是的。”
副駕駛的男人點點頭,他瞬間明白了拜耳特的意思,“他們都被麻醉了,堆在後面的車裏,要不要把她父親···”
“永恆光芒教導我們要尊敬長輩,”
拜耳特打斷了男人的話,收回手,坐到了椅子上。
然後他在女子希冀的眼光中緩緩說道,“把她兒子叫醒帶過來吧,我想這位女士一定會很樂意看到他孩子在她面前痛苦的叫喊和哭鬧的。”
上一篇:霍格沃茨真的能教会我魔法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