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769章

作者:我爱小依

  “有什麼發現嗎?”

  何奧低聲問道。

  “有一個比較‘大’的發現,”

  維莉思索着說道,“我們發現從最近開始,他們都會多吸收一些貢獻比較多,信仰比較‘狂熱’的信徒參與‘祭祀’,事實上,我們就是尋着某一個‘狂熱’信徒的蹤跡,找到的他們的祭祀場地。

  “通常情況下,大部分這種狂熱信徒在參與祭祀之後,都再也沒有出現過,有傳言說,他們被吸納進了永恆密教,成爲了神的僕從,因爲很多核心教徒都是曾經的狂熱信徒‘轉’過來的,不過,也有另一種傳言,”

  維莉頓了頓,看着何奧,“這些‘信徒’,都被帶進了‘永恆國度’。”

  “讓活人去‘死後世界’?”

  何奧一頓。

  他現在能想到的讓活人去死後世界的方法只有一個。

  “嗯,”維莉點點頭,“不過這些都是傳言,沒有得到過證實,永恆密教的信徒都格外的狂熱和恪守祕密,我們能獲取的信息都很表面,”

  “你們這次被襲擊,也是因爲之前襲擊了永恆密教的祭祀場地?”

  何奧思索着問道。

  “應該是的,”維莉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快,而且那麼精準就找到了我們的據點。”

  “或許,你們很早就在他們的‘視野’中了,”

  何奧若有所思的說道,然後他並沒有等維莉反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逐漸遠去的高牆,“他們的勢力,已經到了可以影響城防軍的地步了嗎?”

  “據我們的調查,”維莉輕聲嘆道,“有組織的永恆密教,至少在這座城市存在了十幾年的時間,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我們也不知道到底纏繞的有多深。”

  車廂內的氣氛沉默了下來。

  維莉低下頭來,看向身旁剛剛的翻出來的裝着手環的小箱子,伸出手去,準備把這個箱子收起來。

  而何奧目光,也同時看向那個小箱子。

  箱子裏的東西很雜亂,有幾個沒拆封的智能手環,一些簡單的日用品,甚至還有發繩和麪膜。

  而在箱子正中間,在這些雜亂的物品中間,靜靜地擺放着一個黑白相間的‘面具’。

  “你也知道‘K’嗎?”

  維莉發現何奧看向那個面具,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些好奇的說道。

  “K?”

  何奧看着她。

  伊洛躺在棺材裏的時候,曾經聽到父親談起過‘K’,但是知道的並不多。

  “‘K’是一個大英雄!”

  她小心的拿出這個面具,撫摸着上面的紋路,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他改變了很多東西,救了很多人,也是因爲他,纔會有‘暮光會’的存在。”

  她眉目低垂,“暮光會的人,大多都是被永恆密教害得家破人亡的‘流亡者’,‘K’給了我們勇氣,讓我們彙集到一起,建立這個組織,試圖改變一些事情,”

  隨後她苦笑一聲,有些默然的將面具放回到箱子裏,“但是事實證明,不是每個人都是‘K’,我們似乎什麼都改變不了,即便我們如何去揭露永恆密教的暴行,該信仰永恆密教的還是信仰永恆密教,我們誰也沒能拯救,現在連好不容易建立的據點都丟掉了。”

  “如果一個人每頓都能喫飽喫好,住在遮風擋雨溫暖如春的房子裏,他還會去追求那虛無縹緲沒有飢餓的永恆國度嗎?”

  何奧抬頭注視着她,平靜的說道。

  伊洛跟着父親去過風暴大廈,他知道溫特市的‘普通人’,都在過着什麼樣的生活。

  維莉抬起頭,呆呆的看着這個十二歲的少年。

  那澄澈清亮的眸子裏,彷彿倒映着這個幽深黑暗的世界。

  她似乎在哪裏見過這樣的眼神。

  何奧伸出手去,拿起了盒子裏的面具,戴在臉上。

  “你和K是什麼···”

  維莉呆呆的看着他。

  然後她看着何奧將面具從自己臉頰上取下來,輕輕蓋在了她的面頰上。

  “或許,每個人,都可以是K。”

  少年輕緩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

  然後他扭頭看向前方,“卡麗姐姐,前面的路口停一下。”

  越野車停在T型路口。

  何奧推開車門,從越野車上跳了下去,走進了黎明的光輝下。

  維莉手捏着面具,看着少年沒入黎明的背影,目光迷惘而幽深。

  她看過很多次K的視頻,知道‘K’不可能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少年,但是恍惚間,她又在那個少年身上,看到了與K相似的氣質。

  “每個人,都可以是K?”

  她低下頭,注視着手中的面具。

  然後她緩緩抬起了手環。

  ······

  [維莉]

  [雲端區松林街2號]

  [電話:976-357-3372]

  何奧看了一眼手環上投送過來的電子名片,將其保存之後關閉,抬頭看向周圍的街區。

  這裏,是伊洛最後看到父母倒下的街區。

  他一邊向前,一邊打開網頁,登陸了夏娃的網站,依次輸入了密碼。

  在短暫的停歇之後,一個可愛的白裙女孩形象出現在了他的手環中。

  “你好,夏娃。”

  他輕聲道。

  女孩回以溫柔的問候,

  “你好,K。”

第762章:回家(大章求月票)

  清晨的陽光灑在晶瑩的積雪之上,少年瘦小的身子走過巷道下的陰影,仔細的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天兩夜,但是一些沒有被積雪覆蓋的嵌進地面的彈殼和被破壞的牆面,依舊敘說着那一個夜晚所發生的激烈戰鬥。

  最終,何奧的腳步停在了巷道出口的位置,他蹲下身子,用瘦小的手掌撥開積雪,一大團被積雪浸潤的血漬出現在在他的視野中。

  他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前方。

  來往的車輛在他面前駛過,寬闊但老舊的街道出現在他的面前。

  前天夜裏,伊洛就是在這條街道上,乘坐着越野車和父母‘交錯而過’。

  他親眼‘看’到了父母在他的面前倒下,看着父母沾血的身體倒在疾馳而去的越野車面前。

  這附近應該是父親和哥哥約定的集合地點,所以越野車纔會駛向這個方向。

  但是父母最終沒能抵達集合地點,伊洛的越野車也被損壞,沒能在集合地點停下。

  於是他們在這個街道交錯而過。

  伊洛見到了父母的最後一面。

  何奧聳聳鼻尖,眨了下眼睛,然後從地上站起來,扭轉視線看向周圍。

  父母的屍骸並不在這裏,要麼被清道夫帶走了,要麼出了什麼意外。

  按理說,昨天下了雪,阿卡區這種混亂區域的清道夫應該沒有這麼高的效率。

  或許應該找一個生活在附近的人問問。

  這裏並不是什麼廢棄的區域,而是正常的居民區,即便窗戶外面子彈如同暴雨傾瀉,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也不可能離開自己的家,跑到其他地方去。

  那天晚上那麼大動靜,應該是有目擊者的。

  周圍沒有任何的室外攝像頭,沿街有一些商鋪,但是大部分都關着門,上面貼着轉租告示,這附近的生意似乎並不怎麼樣。

  只有距離較遠的幾家連鎖店還開着。

  但是連鎖店的員工基本上是輪班制,不一定現在值班的就會是那一晚上的員工,而且這種連鎖店會讓店員遇見危機的時候,關閉全封閉閘門,員工不一定能看到外來的景象。

  即使如此,何奧還是跑過去問了一圈,得到的結果基本都不是那一晚值班員工。

  只有一家連鎖便利店值班員工那天晚上在,那是一位栗色頭髮的年輕女性。

  她說她在槍聲結束後聽到了搬邧|西的聲音,不過她那時候把閘門關死了,不敢開門,所以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員工還問何奧是不是走丟了,在找爸爸媽媽,並主動提出可以幫忙,被何奧婉言謝絕了。

  很快,何奧就思索着再次回到了巷道口。

  如果附近商鋪問不到消息,就要考慮找一些膽子大的,又在附近活動的人員了。

  “特麼的小狗幫這幫人,連能撿走的子彈殼都撿走了,真是一點都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也就在何奧思索的時候,巷道深處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何奧抬起頭,看向前方,正好看見不遠處一夥臉上紋着文身的青年,正在邊搜索着東西,往這邊走。

  與此同時,那些青年也同時發現了他。

  爲首的青年看了何奧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彈簧刀,快步走了過來,笑着看着何奧,“小屁孩,幹嘛呢?”

  然後他瞥了一眼何奧手上帶着的手環,“身上有錢嗎?轉點錢給爺花花?”

  何奧側過頭,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特麼的沒聽到是吧?”

  青年把彈簧刀展開,在何奧視野前晃悠了一下,“打劫,知道不?打劫!”

  “老大,這好像是個小孩,沒錢吧?”

  青年身後一個偏胖的跟班小心的接了一句。

  “你懂什麼?”

  青年啐了一口,看着何奧,大聲說道,

  “你看這小子,細皮嫩肉的,皮膚這麼白,這麼嫩,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你看他身上這衣服,這紅色染得這麼重,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像血的顏料,一看就很高級,這小屁孩肯定有錢。”

  他拿着彈簧刀在何奧視野前比劃,“小屁孩,快拿錢出來,你不拿錢,就讓你爸媽拿錢,趕快,你沒聽說過小孩子一個人不要亂跑嗎?爺今天就讓你買個教訓。”

  “老大,”這時候,青年身後另一個跟班說道,“他身上,好像真的是···血···”

  “啊?”

  青年一愣。

  也就在這瞬間,何奧抬起了手,捏住了青年的手腕,一擰,一甩。

  青年手中彈簧刀瞬間掉落,落入何奧另一隻手中,緊接着,他直接被何奧的力道帶着在空中來了個後空翻,臉朝地,啪一下摔在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喊痛,那把被何奧接住彈簧刀就被甩出,‘嗡——’的一聲插在了他脖子邊上。

  彈簧刀鋒利的刀刃緊貼着他的肌膚,只需要他稍微動一下,脖子就會被這彈簧刀割出來一條口子。

  此時此刻,青年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完全理解不了這樣一個小孩爲什麼有這麼大的力氣,爲什麼能一下子把他制服。

  他想要呼叫人幫忙,卻愕然發現,自己的幾個跟班早在自己摔得狗喫屎的那一刻,就一溜煙的跑的沒影了。

  他想要掙脫,一隻手卻死死被少年鉗住,擰轉的胳膊鉗住了他身體。

  緊接着,他聽到背後傳來冰冷的聲音,“我問,你答。”

  那聲音稚嫩而沙啞,聽起來本應該毫無威懾力,但卻如同穿過靈魂的低語,讓他下意識的顫抖了起來。

  冰涼的感覺一瞬間爬上了他的背脊,不知道是來自地上的積雪,還是來自於少年的聲音。

  他着哆嗦着身體,想要點頭,但是幾乎在脖子動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彈簧刀冰冷的刀鋒,然後他又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