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接下來他只需要一次正常的遺蹟開啓,安排人在遺蹟中找到時空信標矯正儀,將手中的時空信標修復,然後記錄下遺蹟的座標。
這個時候,他就擁有了維洛拉號這個可以穿行時空的設備,又有了遺蹟的正確座標。
站在老闆的角度考慮,整個遺蹟都會成爲他的後花園,他可以自由的穿行於遺蹟和主世界,他很快就能利用遺蹟的資源,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但是換個角度考慮,假如老闆其實也是被某個人推着往前呢?
老闆可沒有實力影響維洛拉號在恰好的時間跨越時空,進入主世界。
這時候,情況就有趣了,假如老闆成功擁有了維洛拉號和時空信標,爲了返回主世界,他肯定會優先將主世界的座標刻入時空信標裏。
然後他就會帶着存有‘主世界座標’的時空信標進入遺蹟。
那其實就相當於,他把主世界的時空座標,親手送到了遺蹟。
如果真的有一位操控一切命呔�條的那位幕後者,那他應當早已經將老闆的結局定好了。
老闆本身就因爲自我認知的失控,而陷入了瘋狂的邊緣了,只要外圍給他一些小小的污染,將天平推動,甚至不需要戰鬥,他就會直接陷入扭曲的瘋狂當中。
而老闆的認知失控,明顯是他所擁有的天賦序列所引發出來的問題。
給老闆這個天賦序列信息的人,如果事先知道可能會有這個問題,但故意不告訴老闆,並在後續過程中再刻意引導老闆走向認知失控的方向,就能隨時操控老闆的瘋狂與理智。
像是操控提線木偶一樣,操控‘老闆’的命摺�
事實上何奧後來發現的多種跡象表明,老闆其實發現了某些蛛絲馬跡,也做了某些措施,但是他或許最終還是沒有能抵擋住獨享遺蹟的誘惑,在與魔鬼的共舞中走向了終焉。
當然,因爲一些連鎖的意外,最終時空信標和維洛拉號都沒有落入老闆的手中,也導致了這個計劃的間接流產。
所以幕後人不得不做出新的佈置,來重新獲取主世界的時空座標。
而那個時候的何奧,已經察覺到了領航者號上的異常,並迅速明白,這次領航者號事件很有可能就是那新的佈置。
再結合研究院的那個‘預言’類超凡物品給出的‘預言’:‘正常進入遺蹟的人會返回。’
很顯然,這一次進入領航者號並不是正常進入遺蹟。
那個時候,何奧其實就已經知道他們大概率無法正常返回主世界了。
不過他還沒有完全摸清楚幕後人這一次是想要怎樣搞到主世界的時空座標。
這個時候,他就將自從進入領航者號之後,遇見的疑點以及總結與此刻的分析結果聯繫了起來。
這些疑點概括起來其實很簡單,因爲從最開始被污染的那個世界樹的超凡者,再到伊維爾臨死的時候,其實都在重複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回家’,或者說‘思鄉’。
他們思念的東西各不相同,但是本源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思鄉。
當然,最大的疑點其實是戴維假扮的‘葉雲’。
這傢伙時不時就要在何奧耳邊唸叨一下‘回家’。
那時候何奧已經明白了這個‘葉雲’是僞裝的,但是識破僞裝之後,更重要的是明白對方僞裝的目的是什麼。
實際上,沒有‘假葉雲’存在,也絲毫不影響何奧進入核心區域,戴維只需要在幕後給出一些引導就可以了,並不需要站在檯面上來。
除非他有不得不站在檯面上來的理由。
這就讓何奧想起了‘儀式’這種必須要滿足特定程序的東西。
參與儀式的人,或者說他們這些被選中的‘祭品’,必須要滿足在某種思鄉之情中死去,才能完成儀式。
而這種思念對付污染抗性不強的人,可以用污染和幻象引出來,但對於何奧這種本身污染抗性有一點高,而且又沒有那麼多愁善感的人,就麻煩了。
‘假葉雲’的出現,除了拉近距離方便偷襲以外。
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用這樣一個親近但又不十分親近的身份,通過旁敲側擊,從側面引誘出何奧的思念,進而讓何奧成爲一個合格‘祭品’。
這從戴維剛剛都還在試圖引導出他的思鄉之情也可以看出這一點。
當然,這個關於儀式的猜想和之前關於幕後人的分析,其實最開始是分開分析的,當時這兩個線索並沒有共同點,所以何奧並沒有合攏思考。
不過最後這兩條線也自然的串聯了起來。
而串聯起這兩條線的東西也很簡單,那就是‘維洛拉號’。
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是,維洛拉號其實是從遺蹟中返回到主世界的。
但是理論上來說,從遺蹟到主世界,是需要時空座標纔行的,但是幕後人要是知道主世界的時空座標,就不用這樣大費周折了。
所以肯定存在着某種可以代替時空座標,或者可以和時空座標互通的東西。
而這就是維洛拉號這輛車自帶的屬性,它是一輛旅行列車,一輛來自於主世界的旅行列車,而旅行列車,最終是要回到起點的。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回鄉’,這在神祕學領域裏,肯定有其特殊的意義。
當然,作爲生命的何奧等人,不能和維洛拉號這個超凡物品等同,但是神祕學本源上或許是有相似性的。
這時候何奧就知道,整個領航者號內的殺戮,其實就是一場儀式,一場由他們的生命和對故鄉的思念作爲祭品的儀式。
而儀式的最終獲取的東西,大概率就是主世界的‘座標’。
而面對何奧關於‘時空座標’的詢問,戴維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他語氣中帶着些許無奈,“何奧,你應當知道,這是爲了世界的未來,爲了故鄉的存續,有些東西是必要的。”
“你所謂的爲了世界的未來,就是指將邪神的力量和污染帶回你的故鄉?”
何奧收回機械大刀,平靜的注視着他。
“何奧,我相信你在研究院應該也看到過相關的資料。”
戴維沙啞的笑了一聲,
“遺蹟正在靠近現實世界,污染在一步步的增強,而超凡者的數量卻不再增多,你,研究院,世界樹,乃至於各大超凡組織的上層,都很清楚我們將迎來怎樣的未來。
“終有一天,我們世界上的污染會突破某一個界限,詭異和瘋狂將會完全超越超凡組織的控制能力,無法控制的危險知識將如同爆炸一般傳播,永恆的黑夜會在某一個夜晚突然降臨。
“當最終毀滅的那一刻降臨的時候,沒有人可以逃脫。”
他低垂着頭顱,那巨大的猩紅色的血肉眼球注視着何奧,
“我們世界的座標暴露是早晚的事情,你看到了遺蹟的‘現在’,也看到了這艘船的‘現在’,其實某種意義上,你也看到了我們的未來,你看這地板上乾涸的血漬,這牆面上的每一道抓痕,它們都是在毀滅中的瀕死者絕望的吶喊。
“你期望這樣的未來降臨嗎?爲了避免這樣絕望而黑暗的未來到來,才需要偉大的神明去救贖。”
他抬起手,一個巨大的機械炮口在他手中的伸出,對準何奧,“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你是能理解我的,爲了這偉大的救贖的降臨,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噴湧的機械炮彈從那炮口中迸射而出,飛向何奧。
“你是說,你的神會救贖我們的世界?”
幾乎在炮彈發射的同時,何奧就提着機械大刀,將機械大刀投擲而出。
與此同時,他縱身躍起,跟在刀後。
帶着熾熱光輝的刀刃迅速劈開了彈頭,轟鳴的爆炸在空中綻放開一朵盛開的火焰。
渾身浴血的何奧從這火焰中衝出,握住了前方穿過爆炸的機械大刀,在閃過戴維接踵而至的激光的同時,飛向戴維那巨大的機械與血肉交織的頭顱。
巨大的機械手掌向着何奧的面頰拍來,何奧將神識附着在骨劍之上,構築強化迴路,一劍刺入了巨大的機械手掌,然後他握住劍柄,整個人手臂猛地用力,將自己順勢甩到空中,再次從空中翻滾向戴維巨大的頭顱。
火紅的刀刃直劈向巨人的頭頂。
就在這時,機械巨人張開了嘴巴,一副橙黃色的羊皮卷從他口中吐出,那羊皮卷迅速展開,露出裏面簡要的勾勒而出的圖像。
那是一幅虛幻的手掌。
緊接着,那手掌驟然從羊皮卷裏伸出,一掌拍向了何奧。
機械大刀的刀刃與虛幻的手掌碰撞,在一聲短暫的‘嘭——’的脆響中,手掌破碎,而何奧也因爲反衝力向後飛去。
而在他身後,是一面高聳的金屬牆壁。
隔空取物!
何奧抬起手,原本插入機械巨人手掌的骨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然後他反手將骨劍釘入了身後的金屬牆壁,在短暫的穩住身形之後,他手臂微微用力,整個人向上飛起,雙腳穩定的落在骨劍的劍柄之上。
在這個毫無着力點的光滑牆壁上站穩了身形。
他抬頭看向機械巨人,在這個高度,他已經能不用特別把頭抬得很高,就能看到戴維的頭顱了。
那飛出的羊皮卷迅速收回巨人的口中。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個羊皮卷,看起來這個羊皮卷能力是某種意義上的變假成真,估計這就是戴維用來僞裝別人身份的超凡物品。
“何奧,你應該明白,神是無所不能的。”
戴維合上了嘴巴。
“你的神既然無所不能,而你的信仰大概率也從遺蹟中來,那麼遺蹟中那些信奉祂的人呢?”
何奧平靜的注視着他,“如果他真的能保護自己的信徒,那麼他在遺蹟中的信徒呢?”
遺蹟是一片死地,一片渺無人煙的死地。
沒有等戴維回答,何奧繼續問道,
“遺蹟中沒有你的神的信徒,難道這艘船裏也沒有了嗎?這艘船裏遍佈你的神的污染,也曾留下過你的神的足跡,難道你無所不能的神不能讓任何一個絕望中的凡人信奉他?
“如果這艘船裏有祂的信徒,那麼他們在哪裏呢?”
如果這艘船裏,有一個活着的人成爲戴維的神的信徒,那麼A02根本不用等到戴維和何奧的等人的到來,爲她破開封印。
從環狀艙室到核心區域,在何奧重構的當時的畫卷中,這艘船裏只有瘋狂,絕望,互相殘殺。
而且在副本世界的大災變之前,未必不存在想要試圖信仰邪神保存生命以及文明的人。
但是最終,大災變還是摧毀了一切。
甚至大災變本身,就有可能是邪神帶來的。
聽到何奧的問題,戴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和何奧一起走來,見到了這艘船上的一切。
最終,他巨大的醜陋的機械與血肉交織的臉頰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如同被撕下面皮的瘋狂,
“我知道,神不在乎。”
他抬起手,一掌拍向何奧,他那隻血肉的眼睛裏,閃爍着扭曲的瘋狂,而機械的眼睛下,卻流動出鮮紅的淚水。
何奧平靜的注視着這一幕,漆黑的瞳孔倒映着玻璃穹頂外幽邃的深空。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戴維已經瘋了,在很早以前就瘋了,他只是一直在欺騙自己,讓自己覺得自己在做一項藉助神明拯救世界的重任,藉以維持他虛假的理智。
何奧猛地躍起,躲過了戴維劈來的手掌,而此刻戴維的另一隻手也向他抓來。
在沒有任何的遮掩之後,機械巨人的攻勢也變得異常的兇猛狠厲,招招致命。
無數的紅色光輝在天空中閃過,一條條蠕動的觸手在巨人的血肉的身軀上伸出。
在那地上的鋼鐵廢墟,也再次化作展翅的金屬大鳥,向着何奧的飛來。
落在空中的何奧趁勢踩了一下鳥背,在戴維的手掌襲來之前跳了出去,此刻他距離戴維的頭顱已經更近了,他伸出手去,釘入牆壁骨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此刻一道重疊的齒輪圖案在戴維的身軀上浮現,他的氣勢正在迅速上升,已經突破了B級的界限,開始接近之前伊維爾的實力。
他再次向他的神明祈求了力量。
與此同時,他立刻抽手,想要回手抓住何奧。
但是此刻已經爲時已晚,經過空中的借力,何奧已經更進一步,抵達了戴維的額頭之前。
他直接刀劍交叉十字割開,一瞬間剖開了機械巨人右側額頭上的血肉,並順勢一個空翻向上一跳,落在了戴維光禿禿的頭頂。
這是第一個能量匯集點。
無數蠕動的觸手從戴維頭頂的血肉上伸出,想要纏繞住何奧。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機械巨手也向頭頂拍來。
戴維所結合形成的機械巨人,一共有五個能量匯集點,這五個能量匯集點沒有形成網絡,但是它們都有旺盛的澎湃的力量。
當額頭的能量匯集點被摧毀之後,剩下的能量迅速轉移到了其餘的四個能量匯集點。
而面對那些頭頂襲來的血肉觸手,何奧毫不猶豫,他直接一把能量塊喂進機械大刀,然後把骨劍和機械大刀上同時套上了強化迴路。
刀劍之刃直接插入了機械巨人的頭皮,一路飛過,將那些血肉觸手連根斬斷。
然後在那巨手即將拍下的最後一瞬間,他縱身躍出了機械巨人的頭頂。
在巨手拍到頭頂,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而此刻何奧已經一個翻滾落在了巨人的後背中央,並用骨劍刺入了後背,穩住了身形。
然後他直接握住骨劍一蕩,跳飛了出去。
上一篇:霍格沃茨真的能教会我魔法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