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他注視着這恐怖虛幻的陰影,注視着吞噬一切的紫色霧氣,張開嘴,
“滾!”
嗡鳴的木匣在一瞬間靜止,那湧向木匣紫色霧氣彷彿遭受了某種驅逐四下散開。
嗡——
恐怖的炸響在何奧的腦海中迴盪。
那侵蝕他靈魂深處的思緒彷彿被奪走了重要之物,憤怒的意志如同火焰般熾烈,不顧一切的暴躁的撕扯着何奧的靈魂。
兩行血淚順着何奧的眼角溢出。
但是他的身體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後退,他注視着前方。
一條龐大的虛幻觸手從那天空中的陰影中分出,向着何奧伸來。
如同一條憤怒的巨手捏向何奧的脖頸。
但是那巨手最終沒有觸碰到何奧的身體,那試圖從沉睡中醒來的恐怖意識最終也未能從沉睡中醒來。
無盡的混沌淹沒了一切,覆蓋了暴躁的意識,強行讓它迴歸了長眠,那龐大的虛幻陰影也在羣星之下消散。
如同何奧第一次在精神病院‘看見’它的那樣。
何奧注視着那陰影消散,注視着羣星的光輝再次鋪滿這間屋子。
他低下頭,注視着身前的木匣,那個最終的疑惑也終於在這一刻被揭開。
“原來如此。”
他關閉了超憶,身體前傾,傾靠在桌子邊緣,緩緩打開了身前的木匣。
映入他視線的,是空空如也的木匣內部。
第593章:墓碑(超大章求月票)
微風吹起假樹上做裝飾的塑料葉片,吹拂過行人的臉頰。
暗淡昏黃的陽光鋪在溼潤的石板路上。
在縱橫交錯的石板路之間,豎立着一個個靜寂的墓碑,這些人工澆築而成的仿石板墓碑,如同一顆顆孤獨的樹木,構成了一個空寂的叢林。
而在這叢林的中間,佇立着一個同樣孤獨的身影。
他懷中捧着一捧鮮花,穿着筆挺襯衣,揹着一個長長的骨斧和一個木匣,面容溫和,看起來文質彬彬,靜靜的站在一座墓碑之前。
微風吹起他額角的碎髮,夕陽沿着石板路拉長了他的影子。
“今天來掃墓的人好像很少。”
一個披着短夾克的女子從遠處向着他的方向走來,邊走邊說道。
“今天畢竟是中期選舉的日子,大家要麼在投票,要麼在工作。”
何奧注視着身前墓碑上照片。
這個墓碑明顯已經經過了歲月的痕跡,有些老舊,連帶着經過特殊處理照片也彷彿帶上了一些時間的軌跡。
照片裏的男人微笑着看着前方,目光溫柔又和藹。
“你的身體恢復了嗎?”
海希緩緩走近何奧,輕聲問道。
“恢復了,”何奧回頭看向海希,回應道,“你的藥劑確實很厲害。”
他去突襲第二實驗室的時候,與軍官制服男人戰鬥,傷到了後背和肩膀,在那之後,他沒有任何休息,又去荒野見克里斯托斯,回來的路上還撐着傷勢獵殺了幾個異獸。
回城之後還用血畫了木匣上的法陣,直面了那虛幻的隱祕存在。
哪怕是C級的身體,也有些頂不住這樣的消耗。
確切來說,一般的C級早就嘎了。
即使是何奧,理論上,這樣的傷勢他需要至少休息調理半個多月才能恢復,但是在海希藥劑的幫助下,他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完全恢復了過來。
雖然後背上還有傷疤,但是已經基本上不影響他的戰鬥力了。
“有效果就好。”
海希停在何奧的身側,注視着何奧身前的墓碑,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這位是?”
“我父親。”
何奧將懷裏的花抽出來一束,放在墓碑之前。
海希張張嘴,最終輕聲道,“節哀。”
“沒事,”何奧抬頭看了一眼巨大的玻璃幕牆外的夕陽,“他已經走了很多很多年了,很多時候,我不看照片,都想不起來他的模樣。”
然後他緩緩的轉過身,看向旁邊的墓碑,“德桑克現在怎麼樣?”
“他從昨天上午講到今天上午,嗓子完全啞了,剛剛喝了我調的藥,正在安全屋休息,今天晚上他還有兩場演講。”
海希緩緩答道。
“他這幾場演講,走遍了維特蘭的每一個大街區,場場爆滿,對於他來說,這是深淵裏灑下的微弱的光,所以他不願意讓這光浪費掉一點。”
何奧彎下腰,將一束鮮花放在旁邊的墓碑前。
海希的視線跟隨着何奧的動作,看向那一個墓碑。
這一個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面帶笑容,看上去有些書卷氣的女性,與周圍嚴肅沉悶的氣氛不同,這張照片裏的女性眼中彷彿閃着光輝,看上去活力十足。
“我母親還在世的時候,選的這張照片,照片是父親去世前,她和父親去度假時留下的,”
何奧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在父親去世後,她挑來挑去挑了這張照片,她說這張照片裏,她最好看,所以一定要用這張照片,
“在拍這張照片的時候,父親在旁邊,牽着她的手。”
何奧直起身,注視着照片裏洋溢着燦爛笑容的人,也露出一個輕輕地笑容。
然後他轉過身,沿着石板小路繼續往前。
海希跟在他的身側,將一個銀色的機械手環從手腕上取下,遞給他。
這個手環看上去並不輕,整體由機械打造,在手環外則有一個小孔,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細細的金屬線頭在小孔裏若隱若現。
“這個手環內側有一個感應開關,手腕向前拋出的時候,可以將手環裏的金屬絲彈出來,回拉的時候可以將金屬絲拉回來,這個操作邏輯並不難,但是如果想要靈活使用的話,你可能需要練習一下。”
這就是海希的武器,她來到這裏找何奧,也是因爲何奧說想要借這個手環用一下。
何奧緩緩接過了那個手環,“謝謝。”
“你準備用這個來綁你的骨斧?”
海希看了一眼何奧後面背的骨斧,輕聲問道。
何奧在打電話借這個的時候,就大概的說了一下自己的目的。
“我準備看能不能用這個實現將投擲的斧頭回收的效果,以獲得一定的遠程攻擊能力。”
何奧也沒有隱瞞,笑着回答道。
“那你可能需要多適應一下,這種控制很考驗力道,”
海希輕輕點頭,然後她看着骨斧旁邊的木匣,有些好奇的問道,“你這兩天一直揹着這個木匣,裏面是裝了什麼超凡物品嗎?”
“嗯,”何奧伸手摸了摸背後的木匣,“裏面裝的是‘軀殼’。”
“軀殼?”
海希有些茫然。
“一具被人爲鑄造出來,作爲容器的超凡軀殼。”
何奧輕聲解釋了一句,然後他看了一眼手環裏的金屬絲,緩聲問道,“這個金屬絲看起來並不是普通的材料。”
“這是拾荒者歷代相傳的武器,據說是從荒野時代就傳下來的。
“一位行走在荒野上的巫師訪問了當時拾荒者祖輩的營地,用這個金屬絲向當時的拾荒者祭司換取了一些治病的藥劑。”
海希知道何奧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就沒有進一步再問,而是邊走邊解釋道,“那個時候荒野上還充滿了危險的異獸,這個金屬絲應該並不是人類科技的產物,而是某種超凡力量製造出來的。”
巫師是大災變時代追求真理的人的自稱,他們在茫茫黑暗中爲人類文明尋找方向。
現在已經幾乎沒有人自稱巫師了。
“謝謝。”
何奧停在一個墓碑前,再次輕聲說道。
這是拾荒者歷代相傳的東西,也就是拾荒者上任祭司,那位收養海希的‘爺爺’,留下來的遺物。
從這些天他與海希的交流來看,那位‘爺爺’似乎並沒有留下多少遺物。
“不用擔心的,”
海希笑了笑,腳步停在何奧的身側,她之前被維德追殺留下的傷其實還是沒有好全,臉色仍舊有些泛白,“你幫了德桑克,幫了拾荒者,如果是‘爺爺’在這裏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把這個給你的。”
陽光打在她的身軀上,勾勒起柔弱而堅定的輪廓。
“我記得你曾經和我提到過,晨曦市的有一位推動了荒野流浪者移民法案的荒野流浪者領袖。”
何奧注視着夕陽的方向,輕聲說道。
“嗯,”
海希跟隨着何奧的目光,看向夕陽,樹葉在對流的微風中搖曳,遮住了陽光,斑駁的陰影落在她的臉頰上,“我一直希望,能像他那樣,改變自己族人的命摺!�
說到這,她輕輕笑了一下,
“如果有機會,真想去晨曦市看看,看看他的族人,其實我還是很想見見他的,畢竟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他爲我推開了窗戶,讓一束光照進了我漆黑的世界,沒有他的話,我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她頓了頓,有些遺憾的嘆息道,“但是昨天我問過了克里斯托斯,他的確已經犧牲了,”
“他見到你,會很欣慰,作爲一個領袖,你做的很好。”
何奧收回了目光。
海希扭過頭,看着何奧夕陽下的側臉,她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然後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時間,“德桑克下一場演講就要開始了,要一起離開嗎?萊恩和我一起,我們開了車。”
“不用,”
何奧收回目光,搖搖頭,“我自己開了車,晚上還有一些事情。”
“那我先走了,”海希對着何奧揮揮手,向着一旁的電梯走去,“再見。”
何奧揮揮手與她告別。
直到海希乘坐的電梯合上門扉,何奧才收回視線。
他轉身看向身前的墓碑,墓碑上是一個笑容有些拘謹的女子。
她目光如水,寧靜而堅強。
何奧從懷中抽出一束鮮花,放在了女子的墓碑前。
這是傑斯的妻子蒂妮,在傑斯最黑暗的那段時光裏,是蒂妮支撐起了他的世界,撐起了他生命中最後的曙光。
蒂妮的死,也推倒了傑斯最後的精神支柱。
此刻何奧懷中還剩下一束鮮花,他緩緩走到蒂妮墓地旁邊的墓碑前。
這是一座空白的墓碑。
何奧停頓了片刻,將最後一束鮮花放在了這座空白的墓碑之前。
這是‘傑斯’爲自己準備的墓碑。
風吹起塑料的花與葉,沙沙作響。
何奧直起身子,緩緩走向夕陽的方向。
他抬起手環,點開了一份今天早上收到的語音郵件,選擇了播放。
郵件來自於維安娜、
昨天晚上何奧讓夏娃收集有關不死鳥系統可能暴露出來的缺陷,最終彙集了一大堆橫跨十幾年的數據,然後經過夏娃的處理之後,篩選出來最有可能是真實漏洞的數據轉發給了維安娜分析處理。
而這份郵件,就是今天早上維安娜在處理完那些數據之後,發給何奧的。
“傑斯叔叔,你昨晚上轉發給我的那些漏洞數據我看了,絕大部分漏洞都是很快被修復了的,特利森集團的動作很快,但是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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