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何奧注視着維德,他將所有的力量彙集在雙手中,用骨斧卡住細劍,如同囚话愕募∪鈴乃p臂上鼓起,巨大的骨斧掄出獵獵風聲,劈向維德面門,“你會甘心嗎?!”
維德收劍回身,將細劍用雙手架在胸前,擋住了何奧的劈斬。
但是巨大的力道使得他身體不得不下跪卸力,膝蓋撞在地板上,將地面跪碎。
何奧居高臨下,散亂的頭髮垂在他的臉頰邊,“這些年你一直在神祕人身邊?你看見我做過壞事嗎?”
“沒有。”
“你看見莫克教授做過壞事嗎?”
“沒有。”
“你聽見過我父親做過壞事嗎?”
“沒有,你們都是好人。”
“好人都該死?”
何奧掄起骨斧,側向劈向維德的胸口。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道理。”
維德回手擋住骨斧,整個人被這巨大的力道擊飛出去,撞碎了後方的一面牆壁。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何奧越過了牆壁,看着倒在碎磚中的維德。
“所以這個世界是地獄啊。”
維德艱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他巨大的嘴脣邊上滲出些許鮮血,剛剛的碰撞中,何奧巨大的力道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他笑着看着何奧,“學長,你快死了。”
“我不會死在這裏。”
何奧平靜的看着眼前的維德。
細密的汗水從他的額間滲出。
逐漸虛弱的身體,加上頻繁調動的力量,使得他的身體逐漸疲憊起來。
強行彙集身體的力量到某個肢體,會對他此刻的身體造成加倍的負擔,但是這時候何奧也顧不得思考這些了。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力量對維德造成壓倒性的優勢。
他並沒有猶豫,將神識附着在斧刃上,掄起巨斧再次向着還沒站起來的維德的脖子上斬去。
維德再次抬起細劍抵擋。
鈧——
他的身體再次被擊飛出去,撞碎了下一堵牆壁。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中的細劍,那纖細的劍身上,已經有了絲絲缺口。
他原本想要和何奧拖時間,拖到何奧虛弱到可以輕易被殺死的程度,但是現在看來,在何奧虛弱之前,他就可能先被暴躁的何奧劈成兩半。
這一次,他用手一拍地面,將自己整個人彈飛到空中,看向撲過來的何奧,“學長,你很強,但是結束了。”
何奧沒有說話,縱身躍起,揮舞起骨斧從空中劈向他的身軀。
維德用細劍橫在身前,猙獰的嘴角再次裂開,一個扭曲的圖案在他的額頭上浮現,那似乎是一張思考中的臉頰,又似乎是無數思考的人疊加在一起。
他一個以一個快到何奧都聽不清單詞的速度快速吟唱,“沉寂無盡思緒中的隱祕存在,請你聆聽我的呼喚。”
嘣——
兩人的身體落在地上,維德身形半蹲,手中的抵住骨斧的細劍砰然斷裂。
與此同時,無盡的思緒在何奧的腦海炸響。
在超憶的視野中,一道道扭曲的陰影觸手在天空中浮現,向着何奧席捲而來。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那些觸手,拔出了背在背上的木匣,他沒有任何思緒,大腦一片放空,一切依靠狂暴的戰鬥本能。
維德的臉頰上浮現虔盏纳裆醋藕螉W的目光,就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何奧平靜的掃視了他一眼,握住木匣的手撥開木匣,而另一隻手掄起巨斧再次劈向他的脖頸。
維德注視着何奧,並未閃開,而是拿着斷劍,直接刺向何奧心臟,他並未去抵擋那劈來的巨斧,他知道何奧的思緒會被幹擾,何奧的身體不能行動,生死就在這一瞬間。
砰——砰——砰——
彷彿煙花的爆炸聲在他耳畔炸響,虛空中似乎有某種無形的觸手浮現,然後又轟然炸裂。
他的短劍並未刺中何奧的心臟,因爲何奧快他一步,劈斷了他的手臂,斜向劈開了他的身軀。
砰——
鋒利的短劍連帶着斷手跌在地上,維德抬起頭,注視着何奧的臉頰,紫橙色的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教授那個小孫女,還活着,”他臉上露出艱難的笑容,“我看見那個老保鏢帶着她離開了,如果是現在的我,肯定不會讓他們活着離開。”
一道道觸手從虛空中浮現,又再次炸裂。
何奧拔出了骨斧,維德的身體向後倒下。
他的身體隨着倒下而迅速的腐朽,最終只剩下一具異變後的白骨,摔在碎裂的地板上。
狂暴的力量在何奧的體內席捲,撕裂着他的身體,那是木匣中的力量正在無差別攻擊。
何奧伸手合上了手中的木匣,身子搖晃了一下。
······
“傑斯,你怎麼了?”
夢境中,妻子蒂妮走了過來,伸手摸向何奧的額頭,“你怎麼流汗了?臉這麼白?”
何奧看着那張熟悉的面容,伸出手去,試圖觸摸那張臉頰。
他的手最終穿過了那白皙的肌膚,整個夢境轟然崩碎。
······
何奧看着穿過手掌的黑暗,伸手握住了胸前的吊墜。
“傑斯!”
黑暗中的海希迅速跑過來。
第576章:月光下的路(大章求月票)
“你還好吧?”
海希走到何奧身旁,她的手微微向前伸出,但是在發現何奧站立穩定之後,又收了回去。
“還好。”
何奧輕輕點頭,他把骨斧和木匣重新綁了起來,背在身後。
“剛剛那個維德呢?”
海希抬起手環,打開手環的微型手電筒,四下照了一圈,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何奧身前的斷成兩半的骨骸上,“這是······”
“他付出了一些力量的代價。”
何奧掃視了一眼那骨骸,緩緩點頭,
此刻他的身體極其的虛弱,剛剛暴躁的情緒加上激進的調動體內的力量,的確讓他爆發出了強大的戰力,但是也讓他身體承擔了沉重的負荷。
維德的‘夢境’也影響了他一部分靈魂,讓他整個人處在一種低落的情緒中。
今天晚上連續對戰艾倫特,神祕人佈下的‘眼睛’,以及維德,即使他小心的控制戰鬥節奏,沒有受到較大的傷勢,但也讓他有些精疲力盡。
海希似乎也看出了何奧的疲憊,她小心的靠在何奧的身旁,以便於何奧如果突然倒下她能隨時伸手扶住,不過她靠的也並不太近,保持了一定的私人距離。
對於她這種程度的超凡者來說,這種距離伸手,也幾乎是瞬間的事情。
“這是你要的數據,”
她抬頭看向何奧,從夾克內袋裏拿出來一張微型儲存芯片,“維特蘭地下世界的數據一般不走網絡,都是線下交易,你讀取這些數據的時候,如果手環裏安裝了特利森集團或者諾爾德財團這些大財團的軟件,最好斷網讀取。”
“好。”
何奧輕輕點頭,接過了儲存芯片。
“對了,”海希突然想起來了什麼,緊接着說道,“我已經用德桑克的電話聯繫了我的人,他們正在過來的路上,我聯繫了那個醫生,你要不要一起回去,檢查一下。”
“可以。”
何奧點頭表示同意。
他現在確實需要有一個安全區域好好休息一下,經過了今晚上他重回父母住宅的事情之後,神祕人多半加強了對他家的監控。
維德已經證明了,神祕人擁有製造不完整的B級基因藥劑的能力,不過這種基因藥劑看起來並沒有完善,而且存在着某種隱祕,致使神祕人之前一直沒有把它拿出來。
無論如何,神祕人擁有短暫製造接近B級的高端戰力的能力,而何奧的身體已經支撐不起再一場高強度的戰鬥了。
而經過之前的事情,海希已經基本證明是能夠被信任的,所以何奧也不介意去海希那裏蹭一下安全屋。
扎羅特地區雖然封閉、貧窮、被排斥,但是也正是因此,導致那裏幾乎鐵板一塊,神祕人的人恐怕很難混進去,作爲安全屋正合適。
“你們······”這個時候,德桑克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他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四下張望了一下,“那個人死了?還是跑了?”
“這就是。”
何奧掃了一眼地上的骸骨,平靜的說道。
他注視着眼前這個除了尼德以外,最有希望成爲參議員的男人。
德桑克如同電視新聞上所說的那樣,很年輕。
在何奧記憶中的聯邦老派政客,基本上都是老道而圓滑,哪怕是尼德,做事也看上去嚴謹穩重,而德桑克給何奧的感覺並不像任何一個老派的政客。
他有些稚嫩,目光沒有那麼銳利,眼睛裏也不像那些老政客一樣沉如靜水,反而充滿着某種希望。
德桑克順着何奧目光的方向看去,周圍很黑,沒有幾扇窗戶,月光也很稀薄,他看不清何奧目光看向的是什麼,於是他從海希那裏要回了手環,打開了手電筒,看向那個方向。
在看清楚那猙獰的骸骨的瞬間,他下意識的後退半步,但是很快緩了過來。
緊接着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想通了某些關鍵點,他看向何奧,“這是一場暗殺?”
“某種意義上,你可以理解是。”
何奧點點頭,轉身向着外面走去,海希跟在他的身旁,而德桑克則不遠不近的走在他們身後。
在何奧肯定了他的想法之後,德桑克陷入了某種寂靜的沉默,不再說話,只是在思考什麼。
這本身就是一場暗殺,如果不是何奧的存在,德桑克和海希最後都會被維德殺死或者抓走。
“你在收集尼德的負面材料?”
何奧看向海希,低聲問道。
“嗯,”
海希點點頭,她也沒有隱瞞,何奧跟着她經歷過在惠爾美財團的晚會與追殺,以何奧的敏銳程度,自然能發現什麼,她去參加惠爾美醫療財團的慈善晚宴,就是爲了和惠爾美慈善基金會的線人交接情報。
她頓了頓,輕聲解釋道,
“德桑克答應我,如果他做了參議員,可以盡力幫拾荒者獲得正常的聯邦公民身份。”
然後她似乎是覺得何奧會疑惑她爲什麼會選中德桑克這種年輕的候選人,接着解釋道,“德桑克雖然年輕,但是他是一個正直的人,我能感覺到,他的確是想幫拾荒者,我以前也‘投資’過其他政客······”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但是何奧也能基本猜到海希之前‘投資’其他政客的結局。
對於老政客來說,利益才做出判斷的第一印象,海希能給的,肯定沒有維特蘭的壟斷清潔公司聯盟的多。
海希做的事情其實很危險,她在試圖對抗一個能影響維特蘭市議會和歷任市長的既得利益團體。
對於以惠爾美清潔公司爲首的清潔公司聯盟來說,海希哪怕是C級,哪怕是維特蘭地下世界的第一中間人,但是實際上也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螞蟻罷了。
第一次在惠爾美財團被圍殺,第二次在和德桑克見面的時候被暗殺。
如果不是遇見了何奧,海希現在已經是殯儀館焚燒爐裏的一具屍體了。
何奧看了一眼海希堅定的目光,並沒有說什麼。
“你可能會覺得我有些莽撞,有些不知量力。”
大廈的大門就在前方,皎潔的月光鋪在兩人的腳下,海希看着那清冷的月光,輕聲道,“你知道克里斯托斯嗎?”
“知道,晨曦市現在的市長。”
何奧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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