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埃倫市南城的這些建築普遍不高,大多在六七層的樣子。
他眼前的這棟老樓也只有六七層。
何奧走了幾步,找到了這棟樓的排水管,然後抓住排水管輕輕用力,把自己整個人提了起來。
然後他順着排水管迅速向上爬,在即將抵達天台的時候,踩在七樓住戶窗戶生鏽的防盜網上,縱身一躍,一個空翻落在了天台上。
他向前走了幾步,到了老樓的另一邊。
從這裏看下去,正好是那個發生‘案件’的小巷。
雖然那個憲兵隊長嘴上沒說,但是實際上是對他抱有警惕的,畢竟他剛剛纔‘殺了’阿列羅。
雖然那是很明顯的自衛反擊,並且在洪龍的‘私聊’下已經過去了。
但是這並不妨礙憲兵隊長把何奧歸入危險分子的行列。
在這種狀態下,如果何奧想要直接湊過去看案發現場,必然會被憲兵隊長阻撓,所以他只有迂迴一下。
現在他站在七樓,距離案發現場的其實要比剛剛和憲兵隊長聊天的時候更遠一些。
但是這裏的視野明顯要好於剛剛,從上往下看去,能夠將整個巷子的場景一覽無餘。
何奧短暫開啓超憶,將這條巷子的所有痕跡收入眼中。
死者摔倒在距離距離出口三四米的地方,血肉已經模糊,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一擊擊碎。
周圍的地面上和牆壁上都是飛濺的鮮血,一位法醫正蹲在地上驗屍。
何奧的視線順着死者身後的巷子看去。
幽深的巷子光輝非常的暗淡,藉助超憶,何奧才能勉強看清楚後面的狀態。
在死者身後,有一些比較明顯的腳印,但是都是屬於同一個人的,看上去就是死者留下的。
而除了死者的腳印以外,這個巷子裏再沒有其他生命活動的痕跡。
死者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追逐?
還是說兇手巧妙的掩蓋了自己的痕跡?
何奧收回視線,直起身子,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如果發出動靜吸引了下面憲兵的注意就麻煩了。
而就在這時候,他的目光頓了一下。
這個天台是有一堵比較矮的女兒牆的,要站在女兒牆前,上半身越過女兒牆,才能看到下方的場景。
而何奧此刻就在女兒牆的一側,他的視線停留在距離他身旁一兩米的地方。
在那裏,有一個湹接萌庋蹘缀醢l現不了的腳印。
腳印很新,似乎何奧到來的前幾分鐘,這個腳印的主人還站在這裏,注視着下方忙碌的憲兵們。
何奧走了過去,注視着這個腳印,然後又掃視了一眼整個天台。
在這個天台,只有這裏有一對湝的腳印,其他地方都沒有任何有人行動過的痕跡。
這個曾經站在這裏的人,好像就這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突然’消失了。
何奧抬起頭,看向天空,若有所思。
他從另一側翻身下樓,消失在陰暗的巷道里、
······
日暮西垂,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
何奧的腳程很快,不知不覺他已經走過了埃倫市南城的一大半。
這一路上他見到了數個被警戒線圍起來的地方,每一個地方都有一個已經血肉模糊的死者。
這種襲擊人類的超凡力量,並不是偶發現象,而是一種極有可能遍佈在整個南城的區域性現象。
在之後的這些案發現場附近,何奧又幾次看到過那個極湹哪_印。
從犯罪心理學上來說,兇手往往會在事發後回到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犯罪成果,這會給他們帶來一種獨特的成就感。
何奧猜測,那個腳印的主人,極有可能和這一系列的‘兇殺案’有關。
無關的旁人不會多次站在距離案發現場很近的地方,不留痕跡的觀察的案發現場,觀察那些達到案發現場的憲兵。
這個人即使不是兇手,應該也瞭解些什麼。
找到這個人,應該能解決一些疑惑。
可惜的是,那個人除了留下腳印以外,沒有留下任何的行動的痕跡。
再次從一個案發現場離開,何奧的身影落在一個破舊的坡道小巷裏。
他沿着坡道往下,繼續向着還沒有探索的地方前進。
這一次剛走沒幾步,他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他看向右手方,那裏有一個門半敞開的廢棄院落。
透過半開的門扉,何奧能看到裏面還未乾涸的似乎剛剛纔濺出來的鮮血。
他眉頭一皺,小心的走了過去,然後直接從一旁的圍牆翻進了院落。
院子裏有一些破舊的帳篷,似乎有流浪者曾在這裏居住,鮮血是從裏屋濺出來的,落在了門口和院子裏。
何奧的越過這些帳篷,快步走向了裏屋。
裏屋有兩個不怎麼幹淨的,鋪在木板和稻草上的牀褥,旁邊還擺着一個火焰熄滅的舊烤爐。
很顯然,有兩個流浪者曾經在這裏居住過。
從烤爐裏還沒有燃燒完的木塊來看,這兩個流浪者似乎離開並不久。
此刻這兩套牀褥都被濺上了鮮血,在距離牀褥不遠處的牆角處,倒着一具已經模糊的屍骸。
飛濺的鮮血鋪滿了地面。
這具屍骸看上去並不屬於人類,它更像是一條瘦弱的流浪狗,不過這條流浪狗與正常的狗有所不同,它的腹中伸出了第五條爪子。
如果不是這條狗天生奇特的話,那麼就只能證明這條狗被超凡力量污染了。
何奧更偏向於後者。
一般天生有問題的流浪狗很難活到這麼大。
也就是說,這條狗某種意義上,已經是一種超凡生命了。
人類,超凡動物······
受害者的選擇是有一定標準的?
何奧低頭看向地面,地上的血跡還很新,證明這條狗剛被殺死沒多久。
不過這個現場似乎與之前何奧看到的人類死亡的現場有所區別,這條狗不像是被瞬間殺死的,而是似乎反抗了一下。
何奧用超憶掃視了一眼周圍。
這一次,他在門口發現了一些凌亂的腳印,這些腳印一直延伸到門外,然後陡然消失。
很顯然,這些腳印與何奧之前看到的那些腳印屬於同一個人。
而且腳印很新,似乎剛剛纔離開,何奧迅速退出了裏屋,走到一邊的圍牆邊上,踩着圍牆的邊緣直接翻上了屋頂。
周圍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何奧看了一眼旁邊一棟十幾層的高樓,迅速跳了過去,然後扒住防盜欄迅速向上攀爬。
僅僅幾十秒內,他就爬到了頂端,翻身一躍跳上了天台。
站在這個最高點,他抬起頭,開啓超憶,看向周圍的建築。
啞——
幾隻漆黑的烏鴉從天空飛過,落入夕陽的餘輝裏。
而何奧的目光則停留在距離剛剛他落下的院落不遠處的一個七層小樓上。
在那個小樓的天台上,也有一個湝的腳印,從那個腳印所站立的地方向下看去,正好能看到何奧所站的院子。
剛剛何奧進入院子的時候,那個人就一直站在那裏,窺伺着他。
對方似乎有某種隱匿存在的力量,不然何奧不太可能發現不了這種窺伺。
對方是一個超凡者,而且還不弱。
何奧目光順着那個天台向後看去,超憶的力量蔓延開來,無數混亂的湆铀季w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周圍人的思緒。
與此同時,他調動神識在眼中。
這傢伙很自信,從腳印的痕跡來看,大概在何奧離開裏屋的時候才從那個天台離開。
前後也不過幾十秒的時間裏。
這種情況下,他跑不遠。
正常情況下,在這些彎彎繞繞的巷道里,對方只要跳入一個巷道,混入人羣中,就很難被發現。
而且他的行動都沒有留下痕跡,這就使得追蹤的難度極大,再加上他隱匿自身的能力,幾乎沒有人可以追蹤到他。
這可能也是對方自信的來源。
確實,正常情況下,普通超凡者即使知道他剛剛就站在那裏,也沒辦法找到他。
可惜的是,何奧有超憶以及神識。
超憶可以通過瞬間記憶和對比進行大範圍搜索,神識可以找到具有超凡能量的人。
相當於何奧自帶一個超精準的大範圍超凡搜索雷達,在一定程度下,連夜行那種心理和物理雙重‘隱身’的能力,他都能找到破綻。
隨着何奧的目光蔓延出去,越來越多的信息在他腦海中彙集。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遠處的一個繁華街道上。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個穿着黑衣服,混在人羣中的男人若有所感,扭過頭來,看向何奧的方向。
他有一些疑惑,又有些難以置信,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甚至有些自我懷疑。
按理說,他是絕對不可能被發現的。
但是何奧並沒有遲疑,他直接縱身一躍,跳到了旁邊稍矮的一棟樓上,迅速的追逐而去。
直到這時,這個男人才反應了過來,猛地衝入了人羣中。
——
升騰的火焰在暮光下熊熊燃燒,濃郁的香味順着街道蔓延出去。
扎着高馬尾,裹着圍裙的少女熟練的顛起鐵鍋,讓鍋裏的配菜和雪白的粉條飛入天空,又滾入鍋中。
在這濃烈的香味吸引之下,一個又一個的路人圍了過來。
“小姑娘,你這個怎麼賣的?是喫的嗎?”
一個提着挎包的銀髮老奶奶湊了過來,隨口問道。
“炒粉,”褐色長髮的女孩露出一個笑容,火焰將她的臉頰映的紅彤彤的,她用流利的若丹本地語言說道,“一種中土小喫,您要嚐嚐嗎?”
說着,她將鍋裏的炒粉倒入一個一次性的塑料碗裏,再拿上一個塑料叉子插入碗中,遞給一旁一個等了很久的中年大叔。
“多少錢一碗啊?”
老人小聲問道。
“大碗的二十若裏,小碗的十五若裏。”
女孩一邊動手炒下一碗,一邊笑道。
若裏是若丹共和國的貨幣單位,與中土幣匯率大概是,1.5若裏換1中土幣。
“這麼貴啊。”
老人有些猶豫。
若丹共和國的消費水平並不高。
“這些食材和香料都是從中土哌^來的,本身就不便宜,”女孩笑了笑,“味道絕對好。”
老人聽到這話,依舊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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