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389章

作者:我爱小依

  諾克四下張望了一眼,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裏沒有通中央空調。”

  何奧一邊沿着岩石牆壁往花園深處走去,一邊看着花園裏明顯像是自然溪流一樣的乾涸水渠,隨口解釋道。

  “是的,”傑諾斯看着這個花園裏的一切,目光幽深,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父親說這些植物生長要保持自然的環境,這裏只安裝了一些簡單的淨水裝置,除此之外,其他東西全部都是直接從一個荒野洞窟裏搬回來的。

  “不過他去世後,這個花園就沒有再使用,其中剩下的花草也漸漸枯萎了,後來我讓管家進來清理了一次。”

  “大手筆啊···”

  諾克忍不住感嘆道。

  將一個洞窟裏的所有東西一同搬進城市,只爲了培養一些除了觀賞以外完全沒有什麼用的奇花異草,其間消耗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並且說廢棄就廢棄,確實是大手筆。

  此刻已經走到花園靠近中央位置的何奧蹲了下來,他低頭看着眼前已經完全的乾涸的小水塘。

  水塘底部什麼都沒有,只有有些溼潤的岩石。

  而這裏,是這整個地下三層生命力量最濃郁的地方。

  他開啓超憶,掃視了一眼周圍,看到了僞裝成岩石的淨水機。

  整個花園的生態應該是內部循環的,沒有與外界聯通。

  何奧低下頭,再次看向身前的小水塘,他伸出手去,撫摸腳下的岩石。

  岩石的邊緣已經有些沙化,捏下去是溼潤的沙土。

  在這沙土之中,何奧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樣的顏色,他撥開這些沙土,點點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沾染着殷紅的土壤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這些殷紅已經極其稀少,其顏色也與沙土的顏色極其相近,如果不是何奧有超憶,恐怕很難分辨出這些土壤。

  不過看到這些殷紅之後,何奧的手並沒有停,他又四下撥弄了一下,翻出來一些腐朽的只剩下一點點殘骸的草根才停下。

  “這裏面曾經種過超凡植物?”

  何奧不着痕跡的夾了一根草根在指縫間,然後起身向外走去,向着傑諾斯輕聲問道。

  這種草根質地堅韌,並且也只有超凡植物,纔可能這麼多年都還沒有腐朽完全。

  “有過一些,”傑諾斯隨口答道,“但我那時候還小,出事以後很多年,我也沒有再回到這裏,等回來的時候,這些植物都已經死了,所以我也不清楚。”

  然後他笑着轉過身,看向諾克,“你們還有什麼需要看的嗎?”

  諾克下意識把目光看向何奧。

  “沒有了,”何奧帶着諾克走出了這個地下花園,“今天麻煩參議員了。”

  “沒事。”

  傑諾斯伸手關閉了花園的門,引着三人向外走去。

  幾人走了一段距離,又過了幾個彎,何奧突然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他指着與傑諾斯的選擇相反的一條路說道,

  “傑諾斯先生,我記得這裏我們好像來過這裏,電梯在那個方向。”

  “好像是走那邊?”

  傑諾斯拍拍腦袋,他扭過頭,看向何奧,“這位…”

  他語氣停頓了一下,“這位調查官先生記性真好,”

  緊接着他失笑道,“年紀大了,有些東西都記不清了。”

  “我只是比較會記路而已,”何奧也笑着說道,“在複雜的小巷裏追蹤罪犯,如果迷路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喫了些虧,然後就強迫自己開始記路。”

  在安德副本追逐穆修的時候,他的確繞了好幾個大圈子。

  “里門市可沒有什麼厲害的罪犯,”傑諾斯和何奧並排向前,一路笑着,一路問道,“調查官先生以前在哪裏高就?”

  “在晨曦市,在外勤部門主管手下待過。”

  何奧輕聲笑道。

  “晨曦市,哪裏可繁華了啊。”

  傑諾斯有些感慨。

  “繁華確實繁華,但是物價也貴,我們800聯邦幣的週薪,很難過的很好。”

  何奧也有些感嘆道。

  “晨曦市聯邦調查局的外勤主管約翰是個好人啊,”傑諾斯笑道,“我記得以前去晨曦市的時候,我還在晚會上見過他,長得儀表堂堂。”

  “晨曦市外勤主管是史密斯,他幹了十幾年了,”何奧臉上帶着笑容,“他可不儀表堂堂,他是個禿頭,老早就禿了,我們私下都叫他禿頭史密斯。”

  “哈哈哈,我這記性,”傑諾斯拍拍腦袋,“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

  這個三人已經走到了電梯前。

  傑諾斯按亮了電梯。

  站在兩人身後的諾克有些迷惑的看着兩人,不知道怎麼着這兩個人就笑嘻嘻的聊起來了,親密的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雖然他們聊的東西,他聽着有些迷糊。

  不過看起來,自己這位‘新朋友’,似乎真的是聯邦調查局的人,還是從晨曦市那邊過來的。

  就在這種熱烈友好的交談中,何奧兩人回到了一樓。

  在和傑諾斯告別之後,他們在侍者的帶領下踩上了離開別墅的平衡車。

  何奧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五十八。

  還有兩分鐘。

  如果跟着傑諾斯多繞兩分鐘,現在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何奧壓了壓自己的圓頂禮帽,在所有交流的過程中,它都沒有摘下這頂帽子。

  兩人的身影沿着蜿蜒的觀賞小路一路向外。

  而傑諾斯也回到了四樓的辦公室裏。

  他再次站到了辦公桌旁的窗戶前。

  站在這裏,他正好可以俯瞰整個別墅前方的花園。

  當然,也看得到花園盡頭的大門。

  兩個渺小的背影沿着花園的道路逐漸向着大門移動。

  他注視着左邊那個戴帽子的背影。

  在剛剛交談和‘參觀’的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完全看清楚那位‘調查官’的容貌,對方的面容總有一部分掩藏在帽檐之下。

  並且他也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對方的談話節奏控制的很好,一直掌控着交流的主導權,如果不是最後階段他和對方發生了衝突,他甚至意識不到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那個叫諾克的名字他是知道的,因爲最開始溝通進門的時候,諾克就出示了證件,其名字自然也被老管家轉述了過來。

  不過不知道名字這一點其實影響不大,因爲所有來拜訪的人都會填寫一個拜訪登記卡,那上面會要求拜訪者填寫姓名。

  如果對方沒有填寫假名的話。

  咔——

  辦公室的門自動打開,頭髮花白的老人緩緩走了進來。

  他站在傑諾斯的身後,輕聲道,“主人,那兩個人的資料查到了。”

  ——

  “那個,前輩,”

  花園的大門口,諾克從平衡車上走下來,跟着何奧走出了大門,他身後的柵欄門緩慢的自動關閉,而他則看向何奧,有些茫然的問道,“我好像不知道你的名字?‘扎迪’不是你的真名吧?”

  何奧抬頭扭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回問道,“我寫拜訪登記卡的時候,你不是就在我旁邊嗎?你沒有看我的名字?”

  “我···”諾克臉色有些尷尬,“你的拜訪登記卡不是直接交給那個老管家了嗎?”

  說到這裏,他似乎意識到哪裏不對,爲自己找補道,“而且你寫的不一定是真名。”

  “一個合格的聯邦調查局調查官,應當學會通過各種細節分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何奧平靜的注視着他,

  “你面對的大多都不會是一個諏嵉娜耍耸菚f謊的,我想這個道理應該在你實習的時候有人教過你?”

  普通人的工作不需要接觸這些,所以可以隨意的大意。

  但是聯邦調查局探員,特別是在調查危險的罪犯的時候,任何一個大意,都可能丟掉自己的性命。

  “我明白了,”諾克點點頭,然後他輕聲問道,“所以,前輩你的名字是?”

  這時候早就預約好的無人出租車停在了他們面前,車門自動打開。

  何奧看了諾克一眼,緩緩扭頭看向身後,在花園深處的別墅裏,一個衣着華麗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注視着他們。

  何奧看着那個男人,取下頭上的圓頂禮帽,露出完整的面容,微笑着對着對方輕輕行禮告別。

  然後他自然的坐上了出租車的後排。

  諾克也坐了進來,就坐在他旁邊。

  何奧再次看向這個年輕的聯邦調查局探員,

  “你可以叫我···”

  ——

  “佩特···”

  傑諾斯注視着那個漸漸遠去的出租車,目光低垂,咀嚼着這個名字。

  “這位佩特先生並不在聯邦調查局的檔案庫裏,要麼他使用的是假名,要麼,他並不是聯邦調查局的探員,”

  站在他身後的老管家緩聲說道,“而那位諾克先生,雖然他的確是里門市聯邦調查局的探員,但是他今天上午剛因爲頂撞領導而被停職,不過有關那位‘扎迪’案件的是確實有的,索林局長並不願意透露案件的詳細信息。”

  “他是晨曦市的人麼,晨曦市爲什麼會把觸手伸到這裏來···”

  傑諾斯低着頭,似乎在思索着什麼,“是巧合,還是···”

  他回過頭來,看着身後的老管家,“幫我訂一張今晚上的機票,我要去艾恩斯見見聯邦調查局那幾個老朋友。”

  “好的,主人。”

  老管家輕輕點頭。

  ——

  “所以佩特是前輩你的真名嗎?”

  諾克好像被何奧搞的有些疑神疑鬼了,他下車之後緊緊跟在何奧身後,小心的問道。

  “你可以叫這個名字。”

  何奧頭也不抬,他在回顧今天收集到的線索。

  “那個,前輩,你真的在晨曦市工作過嗎?”

  諾克再次小心的問道。

  何奧隨口答道,“算是吧。”

  “那前輩你認識安德嗎?就是那個···”

  諾克繼續問道。

  “安德·斯蒂克維奇,”何奧停下腳步,回頭注視着他,“葬在都美爾國家公墓那個?”

  “對對對,”諾克一瞬間興奮起來,“前輩你認識他嗎?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算是認識吧,”何奧扭過頭繼續往前走,“你問他幹什麼?”

  “前輩你說話怎麼都模棱兩可的,”

  諾克冷不丁的吐槽了一句,然後碎碎念道,

  “我很仰慕他,我在實習的時候,看到了他的宣傳視頻,看到他雖然平凡,雖然只是一個剛入職的新人,但是卻義無反顧的犧牲自己拯救城市,成爲拯救城市的英雄。

  “我從小是一個平凡的人,讀差不多的中學,差不多的大學,學習成績永遠中等偏下,長得也不帥,也不擅長交朋友,屬於那種丟在人羣中就像水滴丟入了大海一樣,再也找不到的人。

  “即使進入聯邦調查局的實習,我也是以最後一名的成績勉強進入的。

  “聯邦調查局的實習很難,每次我遇見困難,想要逃避的時候,我就會想起安德。

  “我會想,他當時站在那個位置,他知道他可以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