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他身後的人都跟着露出了笑容,把那個已經有些力竭的礦工丟在地上,擼起袖子就大步走了過來。
何奧聳聳肩,沒有說話。
他真的是礦工互助會的同夥。
最先走來的是那個剛剛掐脖子的男人,他身高體壯,一拳砸來,傳來烈烈風聲。
身後的幾個人跟着出招。
砰——
最先出拳的男人猛地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一面高牆上,口吐鮮血,進氣多出氣少。
其他的人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也同時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摔了下來。
何奧收回了腳,看着面前剛剛還很囂張的男人,這傢伙剛不僅沒出手,還後退了一步。
“大人,大人,是小的眼瞎,小的眼睛長在屁股中間···”
男人看了看何奧,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兄弟們,嚥了口唾沫,後退了兩步,顫抖着說道。
“我剛剛說什麼?”
何奧平靜的注視着他。
“我···”男人愣了一下,看着何奧的手裏的菸頭,連忙說道,“不要亂扔垃圾。”
“張嘴。”
何奧看了她一眼。
男人把嘴張開。
冒着火星的菸頭被按入他的口中,升起一陣煙氣,傳來嘶嘶的聲響。
何奧揮揮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男人甚至不敢痛呼,點頭哈腰的拉着幾個還能爬起來的就滾了。
何奧看着他們的背影,目光微凝,這幾個人的動作並不規範,很顯然沒有受過統一的軍事訓練,身上還有紋身,並不是城防軍,而是冰狼幫的人。
如果說城防軍搜索礦工互助會的人還能有些節制,冰狼幫完全就是亂來了。
文森死後冰狼幫應該也進入了市長的勢力範圍。
市長和礦業財團這是想做什麼?
“您是···”
在思索間,何奧身後傳來一聲輕聲的詢問。
何奧轉過身去,看着身後的母親和她的孩子們。
內爾母親的面容浮現在他的視野中。
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些糖,這是他剛剛在集市上,商家沒有零錢找零順手給他抓的。
何奧的電子賬戶沒什麼錢,身上大多是從荒野帶回來的現金。
他把這些糖果抓給那些孩子。
孩子們看了一眼媽媽,不敢伸手,最後那個大一點的剛剛被踹飛的男孩伸出手來,接過了何奧手裏的糖果,分給了弟弟妹妹們。
這時候那個被抓住男人也踉蹌的爬了起來,走了過來,他妻子連忙扶住他。
那個男人似乎準備感謝何奧,何奧卻輕輕搖頭,“你們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吧,他們肯定還會再回來的。”
說罷,他就轉身離開了。
孩子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怎麼呢?”
“我想快快長大,這樣就可以保護爸爸媽媽了。”
——
何奧穿過一個小巷,正準備打個車,突然看見前方的燈光下,有一個身影似乎正在等着自己。
他看着何奧看過來,露出一個微笑。
第378章:明天總會到來(大章求追訂求收藏求月票)
老工頭。
何奧注視着前方那個人影,稍微有些意外,他掃視了一眼周圍,老工頭身後沒有人影,伊沃和沃森他們都不在,這個老人是獨自一人前來的。
“聊聊嗎?”
老工頭揮揮手,微笑着詢問道。
······
“附近有礦工互助會的人在幫助那些被惡意逮捕的礦工,我從他們口中聽到了一個‘路過的騎士’救人的消息,”
老工頭坐在天台的邊緣,看着不遠處燈火璀璨中的城市,“我猜那個人應該是你,所以一路追了過來。”
“我應該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
這裏是一處較爲低矮的樓宇的天台,何奧坐在老工頭身旁,輕笑道。
“天賦序列44:匯思者,”老工頭輕聲道,“我站在人羣中,便能自然感受到人們發散的思維,這像是某種奇妙的羣體意識,有時候我不需要做任何處理,就能福至心靈的意識到某種事情可能發生。
“當然,這種預知並非全能,它大多時候都是不準的,不過我可以從幾種可能中有邏輯的分析出我認爲最有可能的那一種,當然,能正好撞上你也有邭獾某煞帧!�
“聽起來像是先知。”
“其實並沒有先知那樣玄妙,這種能力只是能模糊感受到大多數人心裏的想法,只有相同想法的人很多,我纔會感應到他們的思維。
“比如我站在一羣飢餓的人當中,那麼我預知到的就是馬上會有很多人喫飯,事實上很多人喫飯這件事並不一定會發生,影響這件事的因素有很多種,如果周圍沒有食物,喫飯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又比如我尋找你的時候,依靠是尋找人們依稀‘看’到的你的模糊的身影,雖然你隱藏的很好,但是總會有人看到‘神祕的身影’,只要看到的人足夠多,我就能大概感應到方向,不過每個人的標準不一樣,所以這種方法失敗率很高。”
老工頭的語速很慢,像是在講一個漫長的故事,娓娓道來。
“所以你特地來找我,是‘預知’到了什麼嗎?”
何奧看着遠處的燈火,輕聲問道。
“你渴望着改變這座城市,”老工頭看着前方,“而我也一樣,但是我的時間不多了。”
其實我的時間不一定比你多···
何奧搖搖頭,老工頭找他肯定是有事的,不會費這麼大的功夫就爲了和他聊聊天。
不過就在他準備直入正題詢問的時候,老工頭卻緩緩抬起頭,看向遠處一片有些暗淡的燈火,緩緩敘述道,
“我其實並不是礦工。
“我以前家裏條件不好,十五歲就輟了學,長期營養不良,身板不夠硬,礦上不要我,我就只能去工廠流水線上打零工。
“流水線上的工作異常的枯燥,每天都是昨天的重複,只做了一個星期,我腦子裏就一片空白,大腦裏只有怎麼把零件組裝在一起。
“我們每天要幹十二個小時,每天晚上下班,回宿舍,洗完澡,往牀上一倒,睜開眼就是第二天馬上要上班了。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機器一樣,但是我的工頭糾正了我,‘我比機器便宜’
“壓抑的日子裏,我們總會抓緊一切休息的時間,湊在一起,聊一些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比如感情,比如生活。
“那時候我最想娶的女人是那個坐在二樓辦公室的文員。
“她當然算不上漂亮,但是和我一起的工人們都覺得她很有氣質,她是正式員工,比我們這些在流水線打零工的人要高一個檔次。
“流水線的工作很累,我那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蹲在流水線的角落,看着她扭動着屁股,一步步的走進辦公室。
“這便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後來呢?你和她在一起了?”
“死了,那一年工廠罷工,財團派了保安隊來鎮壓我們,她死在了流彈裏。
“我們沒有說過話,她到死都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老工頭似乎很久沒有與人講過過去的故事了,他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然後從腰間抽出來一把小礦鎬遞給何奧,正是他掛在房間裏的那把,
“如果我死了,你願意做礦工互助會的下一任頭領嗎?”
“爲什麼是我?”
何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問道。
“我們是一樣的人,”老工頭看着何奧有些稚嫩的臉頰,“我有一種預感,你會比我做的更好。”
何奧仍舊沒有伸手去接那個小礦鎬。
“這個礦鎬裏有一個感應芯片,裏面裝着礦工互助會所有成員的名單,其中包括各個礦場組織罷工和遊行的礦工領袖,”
老工頭渾濁的目光平靜的注視着何奧,“我想你會需要他們的力量。”
何奧緩緩伸出手去,但是似乎還是有些猶豫。
“那個名單裏也有108師師長萊特的電話,我們關係不錯,你拿着這個礦鎬去找他,他會願意見你,”
老工頭看着何奧還是握住礦鎬,直接把礦鎬塞進了何奧懷裏,笑罵道,“小滑頭,老傢伙我就這麼多的東西,再多就沒有了。”
說罷,他立刻轉身向着樓道走去。
何奧看着老人蹣跚的背影,伸手緩緩握住了手裏的礦鎬。
“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死了,記得替我收屍,不要像亞茲一樣,被市政收垃圾的收走了。”
老人似乎注意到了何奧的目光,他笑着揮揮手,走進了幽深的樓道。
“對了,這個芯片是有密碼的,”
蒼老的聲音在夜幕中緩緩響起,
“密碼是,
“明天總會到來”
——
老工頭似乎預料到了什麼,而且似乎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祕密。
這座城市的事件越來越複雜了。
但是能意識到複雜,證明何奧或許已經在逐漸接觸這座城市更深處的祕密了。
何奧把小礦鎬收進風衣裏,靜靜的在街道上走動着
疾馳而過的城防軍的車輛,喧囂混亂的人羣,帶着哭腔的孩子,四處躲避的流浪漢。
天空的白雪一葉一葉的落下。
這裏是北城區,羅克市礦工最多的地方。
這裏是北城區,羅克市最絕望的地方。
何奧隨手將兩個強行搶人的冰狼幫的幫派分子打倒在地,抬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播放新聞的商場大電視。
自從早上市長進行演講之後,整個羅克市和礦業財團的暴力機器都開動了起來,開始大規模的,無限制的抓捕礦工。
這些礦工會被迅速送到法庭,經過簡單的審判之後,立刻送往羅克市的監獄。
聯邦的監獄絕大多數都是私人監獄,市政府或者聯邦政府按照人頭給監獄補貼。
不同城市的補貼是不一樣的,晨曦市的財政每年會爲這些監獄支出大量的政府補貼,這些高昂監獄補貼不光能使囚犯過上比較好的生活,還能讓監獄賺上一筆。
而私人監獄爲了獲得更多的補貼,則會想盡辦法。
他們一方面買通司法機關和法院,要求多判刑,把更多的人送進監獄。
另一方面僱傭媒體炒作監獄人權問題,囚犯待遇問題。
因爲囚犯多了,在外面囚犯家屬的佔比就多了,這些家屬成爲了影響政客選舉的重要因素。
爲了拉攏這些選票,一部分政客就不得不承諾提高監獄補貼,同樣,他們也會收受私人監獄的政治獻金,一上臺就會提高監獄的補貼。
如此累計下去,私人監獄的補貼已經成爲了大多數堡壘城市的重要財政負擔,大量的財政稅收被監獄壟斷財團喫掉。
不過羅克市沒有這個問題,因爲收不上稅,羅克市政府窮得叮噹響。
隨着礦業集團對市政府的侵蝕,市政收入在逐年減少,現任市長上任之後,減免稅收,放任集市,裁撤政府機構,市政府已經有一兩年沒有支付私人監獄的財政補貼了。
上一篇:霍格沃茨真的能教会我魔法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