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不過工藝品店內部的陳設並沒有什麼變化,那些工藝品,展品依舊放在原來的位置。
這家店只是短時間內不再開門。
何奧走上前去,輕輕的拍了拍店門,叫喊了幾聲,但是店裏並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確實沒人了。
不知道爲何,何奧總覺的這個工藝品店有些古怪。
所以在一切開始之前,他特地先回來探測一番。
內爾獲得舊劍的過程異常的順利,就像有人要專門要把這把舊劍送給他一樣。
換個角度試想一下,內爾的靈感夠高,是有機會觸發舊劍裏面藏着的‘神啓’的。
但是有些東西在不同人的身上結果是不一樣的。
對於何奧來說,進入那個神祕祕境中所聽到的囈語不過是撓癢癢級別的騷擾,他可以很輕易的抵抗住,甚至自由的離開。
而對於曾經的內爾來說,這樣的‘撓癢癢’已經可以讓他輕易的陷入瘋狂,即使他挺過了這些囈語的騷擾,直面了那個祕境最深處已經是死亡的神明,也會瞬間瘋狂。
如果不是何奧的到來,在未來的預期中,手持這把舊劍的內爾有極大可能陷入瘋狂,成爲那個已經死去的神明的養料。
從這個角度來看,舊劍並不是什麼‘祝福’,而是一個‘詛咒’。
只不過何奧用稍好一點的抗性扛過了所有的詛咒,硬生生的從詛咒中找到了‘祝福’。
所以何奧纔會想到回來找這個工藝品店。
他想知道當初工藝品店老闆把舊劍賣給內爾,是真的出於一無所知的仁慈,還是另有圖帧�
工藝品店老闆並不在,何奧找了一番,都無法聯繫上人,這個老闆似乎已然人間蒸發。
何奧思考了片刻,前往了另一個與舊劍有所關聯的地點。
······
教會中學
即使完全灰黑的人生,也偶爾會有光輝照耀。
在教會中學,內爾度過了人生中最快樂的三年。
在哥哥姐姐們的庇護下,他無憂無慮,只需要安心的學習。
他成績很好,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他,神父還對他寄予厚望。
從內爾的內心深處,他是並不願意懷疑神父的,神父在他僅有的幸福記憶裏,佔據着一個重要的位置。
正是因爲有神父的看重和喜愛,他才能在教會學校免受欺負。
但是那個十字架是神父送給內爾的,而工藝品店老闆,也正是因爲看到了那個十字架,所以纔會把與那個死去的神明有關係的物品賣給內爾。
何奧混入了教會學校,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管理學校的神父的辦公室。
然而現在坐在辦公室裏的,已經不是內爾熟悉的面孔,而是一個胖胖的和藹的神父。
何奧在學校裏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原來那個神父在內爾畢業之後不久,就被調走了。
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這些年裏教會學校又換了好幾個神父,眼前這個胖胖的神父已經是第三位了。
人去樓空。
之前那個蒼老慈祥的神父似乎什麼都沒有留下,也似乎沒有送給其他孩子黑色的十字架。
何奧將那個漆黑的十字架從胸口拽出。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嗎?
收到十字架和購買舊劍兩次事件相隔四年,似乎用巧合也說得過去。
但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巧合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倒也沒有超出何奧的預料,他一開始也沒想能在這兩處獲得什麼特別關鍵的信息,如今工藝品店的異常,反而在某種程度上證實了他的假設。
在離開教會中學之後,他找到了幾個冰狼幫的幫派分子,通過一番‘熱切友好’的交談,獲得了那個棕發青年所說的,抓捕大哥和二姐的‘艾森’家的地址。
羅克城盤根錯節的勢力構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扯出了一頭,總能看到一些另一頭風景。
何奧有種預感,所有這些‘線索’,本身其實是可以聯起來的。
第352章:視頻(求追訂求收藏求月票)
色調偏昏暗的鏡頭正在拍攝什麼畫面。
這裏似乎是一個狹小的‘城市’,遠處佇立着不怎麼高的‘高牆’。
而在近處,則是一個個攢動的人頭。
密密麻麻的人們擠在一起。
這些人皮膚偏黑,有些人臉頰上還有凍傷的痕跡,他們穿着穿着灰撲撲工作裝,肩碰着肩,腳挨着腳,擠作一團,向前移動着。
一些人手裏舉着用木板做成的牌子,牌子上用潦草的紅色油漆刷上並不漂亮的‘短句’。
[拒絕降工資]
[我們需要休息]
[我們需要保險]
“反對降薪”
“我們需要休息日!”
人們舉起拳頭,吶喊着,吼叫着,一個個向着前方走去。
鏡頭一轉,看向了人羣的前方。
在那裏站着一個身材挺拔,穿着漂亮整潔的正裝的男人。
他模樣秀氣,看起來彬彬有禮。
男人站在高臺上,戲謔的看着場下。
在他的身下,一個個穿着簡易制服的安保人員舉着防爆盾,拿着槍,包圍在男人身前。
人羣漸漸擠到了安保人員的身前,他們異常的激動和亢奮。
安保人員舉起防爆盾,擋在身前,阻止人羣前進。
“我們要麪包!”
“我們要睡覺!”
人羣中的喊聲依舊在延續着,他們並沒有真的衝擊安保人員的陣型,只是舉着手中的木板,向着男人提出自己的訴求。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羣。
站在高臺上的男人緩緩舉起了手。
“開槍!”
下方的安保人員舉起了槍。
當第一聲槍聲響起,整個場地瞬間混亂起來。
原本還有些搖晃的鏡頭陡然變化,拍攝者似乎也被這混亂驚到,踉蹌的隨着人羣逃跑。
“礦場是集團的礦場,不是你們的礦場,你們沒有資格和礦場談條件,不願意做可以不做,城裏有大量的人求也求不到這樣一份工作。”
圍繞在周圍的喇叭響徹刺耳的蜂鳴,還有男人猖狂的笑聲。
然而鏡頭的主人此刻已經沒有時間拍攝男人的畫面了,他被人羣裹挾,在瘋狂的逃跑。
鏡頭裏全是灰撲撲的工作服。
人羣推擠着,不要命的向前跑。
一聲聲冰冷的槍聲驟然響起,就在盡頭的前方不遠出,一個正在努力奔跑的礦工猛地停下,鮮血的花朵在他後背綻放。
他身子失去了支撐,向前傾倒摔在了地上,鮮紅的血液濺射到了周圍的人羣身上。
他的倒下掀起了一聲聲尖叫,人們跑到越加的快和混亂。
地面並沒有澆築混凝土,都是漆黑的碎石,灰濛濛的天空徽肿糯蟮亍�
鏡頭的主人跑的也越來越快了,但是仍舊有人在他身旁不斷的倒下。
鮮血染紅了漆黑的石頭。
槍聲,嘶吼聲,劇烈的喘息,驚慌的尖叫,混亂的人羣,陰暗的天空,劇烈搖晃的鏡頭,以及四周似乎還在迴盪着的男人尖銳的笑聲,構築成了視頻裏的所有內容。
突然,整個畫面停了一下,然後斜着劃過天空,所有原本豎着的人羣變成了橫着,鏡頭髮生了偏轉。
那個手握鏡頭拍攝的人,似乎中槍倒下了。
鏡頭落在地上,摔在了不遠處。
一個佈滿老繭的手臂從出現在鏡頭中,他努力向前伸出手去,想要抓住摔落的鏡頭。
而就在他要抓住鏡頭的時候,一個漂亮的皮鞋出現在了鏡頭中,那個被擦得油光發亮的皮鞋踩住了那雙粗糙的手,然後用力擰動。
“啊!!!”
劇烈的痛苦的喊聲迴盪在畫面裏。
緊接着,鏡頭似乎被誰撿了起來,畫面偏轉,出現了身着整齊漂亮正裝,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的模樣,
“一個微型攝像頭?居然把這種東西帶了進來。”
“主管,人羣都驅散了。”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鏡頭後響起。
男人放下了手,視頻畫面變成了濺射着鮮血的地面,但是視頻並未就此結束,
“召集所有人,進行檢查,有人把電子設備帶進來了,我不是說任何手環,攝像頭,錄音機,凡是能通訊或者記錄的東西,都不能被帶入礦場的嗎?”
“主管···”
聽見男人的詢問,那年輕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要解釋,我看到的就是結果,安排所有人進行檢查,滾。”
男人似乎壓抑着怒火,冰冷的說道。
“是···是···”
年輕的聲音退了出去。
緊接着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插了進來,“主管,咱們這麼做,會不會···”
“咱們做了什麼了?”男人輕笑道,“這些礦工蓄意衝擊管理機構,被安保驅散,引發了踩踏事故。”
“可是,萬一有礦工說出去了···”
中年男人輕聲道。
“說出去?誰會相信他們的話?誰會聽他們的話?報紙,電視臺,網絡平臺?”男人笑聲越來越盛,“集團每年花了那麼多錢,你覺得這些機構會聽誰的?即使真有人鬧,集團還有精神病院,你覺得誰會聽···一個精神病說話?”
“萬一···”
中年男人有些猶豫。
“沒有萬一,難道他們真的敢說嗎?他們可以怨恨我們,但是他們不喫飯嗎?銀行的貸款不用還嗎?他們沒有家人嗎?不怕家人和他們一起流浪街頭嗎?”
男人笑了笑,“洛克,你要搞清楚,是他們有求於集團,而不是集團有求於他們,而且他們說出去正好,這些天這些人越來越放肆了,正好需要一些消息讓他們恐懼。”
隨後是手掌和衣服碰撞摩擦的聲音,似乎是男人正在拍中年男人的肩膀,
“洛克,你在礦上做了這麼久,怎麼什麼事情都分不清?你覺得是誰給你發的工資,誰讓你的家人能在城裏過上中產的生活?是集團啊,我的洛克先生。
你同情他們,他們能給你發工資嗎?他們能幫你還你的住房貸款嗎?”
“是,是···”
中年男人唯唯諾諾的聲音響起。
這時候畫面抖動,男人似乎正在往前走。
他的聲音並沒有停,中年男人似乎跟在他的身後,“你過去,找幾個願意和集團合作的,給他們漲工資,增加福利,然後那幾個跳的最兇的刺頭,組織這次事件的,抓幾個絕對不配合的,想辦法解決掉,剩下的給他們升職,漲工資。
然後那些參與事件比較積極的,全部都解僱,我會和城內經營其他行業的幾個財團說一下,他們不會錄取這些人的。”
“爲什麼那些組織這些礦工的人,還要把他們留下來,給他們漲工資,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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