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所以對於目標人羣來說,這種消息的擴散速度實際上反而是更快的,因爲他們本身就會關注相關的消息。
而且因爲關注,所以他們滿腦子都會思考這些東西,也更容易被發現。
所以何奧在稍微等待一段時間之後,就直接用超憶的力量先簡單地掃了一遍,看看知道消息的人裏,有沒有生命教徒。
結果就是,沒有。
有很多人都在關注這個消息,但是他們的思緒表層都是如何找線索,如何地拿到獎金。
總的來說,他們都是和這件事沒有什麼關係的人。
甚至於除了那些城門口的衛兵以外,都沒有人有見過那兩個白衣教士。
這直接給何奧幹不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生命教徒太能藏,隱藏了自己的關鍵思緒,躲避了何奧這一次粗略的掃描;還是那些生命教徒本身就還沒看到這消息,整個消息還沒有傳播開。
在絕大多數時候,‘地毯式搜索’都是最有效的方式,何奧這種大範圍的思維掃描,某種意義上就是地毯式搜索。
這種搜索找到一些駁雜或者誤導信息,是正常的,但是一點信息都找不到,那就有點詭異了。
難道那些生命教士察覺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是通過某種方法,屏蔽了神祕學聯繫,讓自己無法通過這些神祕學聯繫追查到他們?
總不能維森克洛真沒有生命教士吧?那些生命教士進了城,消失了,然後還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怎麼看都不太合理。
看來超憶的力量,也不是萬能的。
何奧揉揉眉心。
他第一次感覺到一件事情是如此的棘手,他明知道這裏可能有問題,但是卻找不到問題在哪兒。
就像是在試圖扳開一顆光滑無比的乒乓球,他知道這顆球是有縫的,也是能打開的,但無論怎樣,都找不到它的着力點。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種情況,無論是怎麼做到的,都證明在維森克洛製造這種‘光滑’的存在,擁有對抗高位力量的方法和能力。
從這個角度想,或許何奧現在距離那個生命教皇,已經很近了。
或許應該等一段時間,等消息進一步發酵,等更多的人和自己建立神祕學聯繫之後,看看狀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新線索。
何奧抬起目光,掃了一眼四周。
在那零零散散的人羣中,有不少人正在將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他。
那是市政府派來‘保衛’他安全的特工。
他離開新媒體大廈的時候,並沒有帶走中年軍官,而是和他和黛西都告了別,表示想一個人去調查一下。
中年軍官自然很‘傷心’,差點沒控制住笑出來,他是一點都不想參與這件事了。
黛西倒是沒心沒肺的邀請他有空一起喝酒。
但是維森克洛市政府,可不敢讓何奧身邊沒人,所以何奧出大廈的時候,身邊就已經跟了一堆監視的‘特工’了。
雖然中年軍官在的時候,這些特工就在了,只是那時候他們的距離更遠,而且也沒有這麼嚴密。
現在何奧身邊沒人了,他們自然也不得不跟得更緊一點了。
但是即使做到這一步,維森克洛的市政府,仍舊沒有人出面來和何奧聊一下。
這說明這羣人當中,沒有那種願意擔責的領袖型人物。
看得出來,維森克洛的市政府,確實做得很爛。
難怪那個糖果店老闆想炸一下市政府。
在這種戰爭環境下,這座城市居然能維持到現在也是神奇。
難道這裏沒有‘K’的信徒嗎。
何奧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前方,一家街角的空曠咖啡廳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他走進了咖啡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那些跟着他的人,也零零散散的走進了咖啡廳,坐在了咖啡廳的其他角落。
這家空蕩的咖啡廳,一下熱鬧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何奧沉默了片刻。
這業務水平屬實有點太差了。
——
聯邦中部
巨大的紅白機甲穿過幽深的山谷,快速避開那些從山谷中穿出來的異獸。
“孩子,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坐在駕駛室裏的老婦人有些緊張地看着外面異獸,“這裏有點危險了。”
“別怕,媽,這條路是安全的,我以前在這附近考察過,”駕駛着機甲的男人抬起頭來,看向前方,“這裏的沒有強大的單體異獸和羣體異獸,依照我們機甲的性能,可以在不纏鬥的情況下,快速躲開這些異獸,所以這條路反而是單兵機甲甚至機甲小隊可以走的。”
“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懂,”老人看着前方的光影,沉默了片刻,“但我覺得,你在傭兵團做副團長其實挺好的,你其實不必爲了我負擔這麼多,我年紀大了,本來就快死了,早死晚死都一樣,我感覺你現在在冒險,你是要去叛軍的地盤嗎?你這樣,很容易不會被聯邦通緝追殺嗎?”
她頓了一下,長嘆一聲,“你沒必要做這些的,你是有出息的孩子,我不能連累你。”
“有些事情,總得試試,別擔心了,媽,”男人注視着前方,深吸一口氣,“有個人和我說,東邊有不一樣的世界,既然他那麼信誓旦旦,那我就總得去看看。”
第1991章:溝通‘生命’(大章求月票)
維森克洛·咖啡廳
何奧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將目光從外面的城市夜景上收回。
然後他轉過目光,看向咖啡廳內部的場景。
自從他進了這個咖啡廳之後,這原本空曠慘淡的咖啡廳的客人就絡繹不絕。
你說這羣特工不會監視呢,他們又知道到時間了得換人。
你說他們會監視呢,他們離得這麼近,就差把我是特工寫在臉上了。
不過何奧倒是不在意這些,不管明暗的監視,也影響不到他什麼,這些特工暴露出來,反而是一件好事,免得他還要和這些特工演戲。
他低下頭來,看着身前的咖啡杯。
這已經是他點的第五杯咖啡了,他在這座城市已經待完了一整個白天,連夜幕都已經深了。
那直播的通緝消息也散播了出去,現在城市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副總統’正在通緝兩個邪教徒。
同時也對‘副總統’有了一定的認知,讓何奧足以和這些人建立神祕學聯繫。
但在這麼大的範圍之下,何奧依舊沒有找到邪教徒的線索。
就在剛剛,他再次掃了一遍周圍人的記憶,還是一無所獲。
好像這座城市的確和那些生命教徒無關。
甚至何奧都在思考,他所看到的那些痕跡,是不是生命教徒留下的障眼法,這座城市確實和那些生命教徒無關。
女兒早就被通過某種方法,轉移離開了這座城市,他只是被那些障眼法困在了這裏,白白耽擱了時間。
何奧抬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
其實,這座城市,有沒有生命教徒,有沒有那位生命教皇的力量,其實很好做測試。
他目光向下,掃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徽記。
那是一顆繁複的,長成‘K’形狀的巨樹。
指向聖徒的‘佩特’的徽記。
在剛剛喝咖啡等待的時候,何奧一點點地刻畫了這個徽記。
而伴隨着他的注視,這徽記也開始漸漸點亮白色的光輝。
何奧只感覺自己的意識抽離了出去一部分,降臨到了一片潔白的空間。
那是聖徒的身軀所處的空間。
與此同時,淡淡的扭曲和囈語也順着他的意識向上蔓延。
這是來自生命女神的力量。
有過之前的多次合作之後,生命女神很顯然也不像是一開始那麼莽撞了,甚至都沒有分太多的心思在何奧這邊,只是分了一點力量表示,‘祂正在關注’。
當然,這一次,何奧反而是要藉助祂的力量。
伴隨着思緒的反轉,何奧開始順着與佩特的聯繫,將生命女神的力量引向博德的身軀。
那模糊的囈語開始似乎有些詫異,但是很快穩定了下來,順着那無形的聯繫降臨了過來。
整個過程中,何奧一直在控制能量的強度,生命女神也非常地配合。
最終,降臨在博德身軀周圍的,只是一圈淡淡的,無形的光輝力量。
那道路邊緣的野草在這力量掃過的瞬間,開始迅速地生長,而那些坐在咖啡廳裏的‘特工’,則似乎什麼都沒有感應到。
這力量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在周圍消散。
但即便只是很細微的力量,這依舊是神明的力量,那無形的位格依舊在附近的世界底層掀起了漣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平靜的世界似乎在這一剎那掀起了些許起伏,但是又迅速地平息。
整個世界和剛剛一樣,彷彿這神明的力量,一直都未曾存在過一般
沒有人發現神明的足跡,曾經在一瞬間掠過了這裏。
按理說,這是非常正常的情況,凡人想要發現神明本身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這麼細微的力量,即便是天使,也得是關注相關力量的天使,才能感應到。
但是,這有些太‘正常’了。
何奧和生命女神建立聯繫的原因很簡單,一個是爲了生命女神建立簡單的溝通,另一個,就是引一點女神的力量,過來‘炸魚’。
作爲一個背信者,生命教皇最怕的是什麼,那當然是被神明發現了。
所以只要那個生命教皇在附近,或者有力量殘餘在附近,一旦生命女神的力量出現,那大概率會嚇到他,做出一些‘越界’的舉動。
簡單來說,就是打草驚蛇。
這樣,何奧就能通過‘草動’,來判斷‘蛇’在哪裏,找到一些線索。
在面對僵局的時候,引出一個強大的外力干擾一下局勢,讓潛藏在暗中的敵人露出馬腳,是很有效的做法。
至少,以往何奧這麼做都很有效。
但這一次,似乎有點不一樣。
何奧抬起目光,掃過夜幕下的城市。
明亮的霓虹燈照耀着老舊的街道,照耀着街道上三三兩兩的行人。
超憶的力量再次順着神祕學聯繫掃了一遍整座城市,依舊沒有獲得任何新的信息。
在神明的力量波動之後,這座城市依舊安靜得出奇。
難道自己真的猜錯了,這座城市和那個生命教皇沒關係?
女兒也不在這座城市裏,而是直接被咦吡耍�
如果那生命教皇的力量真在這座城市的話,生命女神的力量出現,他真能忍得住,不做出一點‘反應’?
還是說,他有某種自信,某種絕對不會被發現的‘自信’?
嗡——
也就在這時,何奧的手環響了起來。
他立刻抬起手環,看到了馬克的‘來電’。
他接通了電話,緩聲問道,“有什麼情況嗎?”
“我們的飛機大體修好了,”馬克看着何奧,有些興奮地說道,“這些技術人員手藝很好,修理進度比我們預料的要快得多。”
“所以飛機現在就可以起飛離開了嗎?”何奧思索着問道。
“現在正在調試最後的電氣系統,大概還需要幾個小時,”馬克緩聲說道,“不過如果現在想走,我們也可以走。”
“好的,我知道了,”何奧微微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馬克臉上明顯浮現了些許笑容,他點點頭,“我就是給您彙報一下進度,您有事找我就行了。”
“好。”何奧微微點頭,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注視着手環,注視着那沉默的通訊記錄。
飛機提前修好了,是什麼意思?要趕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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