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這井現在只有何奧手掌大小，被何奧捏在手中，從上往下看去，按照正常的光學結構，井口的倒影，最多能包裹何奧的腦袋，露出一部分肩膀。
但是這井中實際的倒影，卻包括了何奧的整個上半身，甚至連何奧手中的‘枯井’都倒影了進去。
看上去就像是何奧站在一個正常比例的井邊，扶着井沿向下看去一般。
當然，這還並不是這井中倒影‘奇異’的地方。
在倒影裏，何奧的頭頂，是一片湛藍的，還有朵朵白雲飄過的天空。
何奧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厚重的陰雲依舊壓着天空，雖然暴風雪被剛剛狂暴的力量撕裂了，陰雲也被撕了個大洞，但是此刻，其他地方的陰雲正在迅速蔓延過來，將這個大洞填滿。
無論如何，這天空，都和枯井裏那片澄澈蔚藍的天空搭不上邊。
所以這井中的倒影，其實不是真實的景象。
何奧低下頭來，注視着枯井裏的藍天白雲。
這就是這東西被稱作‘井影’的原因？
但是這東西怎麼用呢？
何奧腦海中迅速浮現了系統的介紹，‘井影可以照見人心中的所想，解答人心中的疑惑。’
這是一個自動答題機？
何奧思索片刻，注視着井中的倒影，開始思考，‘祕巫師的後續天賦序列。’
伴隨着他的思索，那流淌的水面微微顫動了起來。
就像是被投入了某種石塊，濺起了波紋的漣漪。
而伴隨着這漣漪，那井中的倒影也開始迅速的模糊。
緊接着，何奧感覺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迅速抽走他的生命力。
這就是‘代價’嗎？
來自主世界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湧入了他的身軀，補充他的生命。
武者站在大地上，是不會死的。
不過這抽的有點太多了，這問題這麼難嗎？
而在這生命的抽取中，那井中的倒影漸漸凝聚成新的場景。
那是一塊碎石，安靜的躺在在冰塊上的碎石。
這場景只持續了剎那，就迅速消失，迴歸了原本藍天白雲的場景。
何奧沉默了片刻。
剛剛抽走的生命力，感覺都可以把一個普通天使都抽乾了，抽不幹也得半死不活。
要不是何奧還有主世界鼎力支持，他就直接放棄詢問了。
但是最後就出了這麼一個場景。
那石頭和冰塊是什麼意思？
等等，這場景看着似乎有點眼熟。
何奧迅速溝通主世界，將意識彙集到沙漠中間的那片冰原當中。
——
西土·莫特市
何奧站在窗邊上，對着窗戶的倒影，看了一眼自己的臉頰。
此刻他的身軀是分身，但是他將面容調整成了自己本體的面容。
現在他的本體地位更高，做很多事情也更順利。
然後他操控着分身推開房門，走進了辦公室。
此刻的莫特市已經在午夜，但辦公室的燈光依舊還亮着。
聽到進門的聲音，一個小腦袋從複雜的文件堆裏抬起，看向何奧，然後微微一愣，“先生，你怎麼來了？”
“你還在加班？”何奧看了一眼文件堆裏的林遲遲，笑道，“無論事情多麼緊急，現在都應該回去睡覺了吧。”
“唉，”林遲遲抓了抓凌亂的頭髮，整個人已經脫離了原本精緻可愛的造型，她向後靠在椅子上，宛如一個頹廢的玩偶，嘆息道，“教團的事情太多了，先生，我覺得你有必要擴展一下辦公人員。”
“可以，”何奧微微點頭，“你問問研究院那邊，能不能借些人過去。”
“真的？”林遲遲有些將信將疑地抬起頭來，坐直身子，看了一眼何奧。
“別和我說，你只是隨便一提，那我就得再考慮考慮了。”何奧笑道。
“不是，當然不是。”林遲遲連忙搖頭，然後板着臉說道，“我肯定是認真的！”
然後她看着何奧，有些好奇地問道：“先生，你這麼晚了來這邊幹嘛啊？”
“我來看看這幾天的異常事件報告，”何奧微笑道，“本來我準備到了之後聯繫閆悅的，既然你在，教團最近有什麼異常報告嗎？”
“除了上次那個遺蹟降臨事件以外，”林遲遲看了看身前的文件，“好像也沒什麼特殊的事情。”
“有沒有什麼窺探到異常場景的報告？比如，幻視之類的？”何奧思索着問道。
“有嗎？”林遲遲愣了一下，然後似乎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在西土邊緣，有個老人家，說回家看到自己房子塌了，但是教團的工作人員跟她找過去之後，發現她房子好好的，最後她家人過來，說她一直有精神病，幻視幻聽之類的，”
林遲遲嘆了口氣，看着何奧，“也就是教團會接到這種報案，三大組織遇見這種一般都會直接先轉接當地地方解決了，根本不會彙集到我這裏來，所以我說教團的確需要辦公人員，至少把這些流程優化一下，能減少很多的工作量。”
“確實，”何奧微微點頭，笑道，“組織從新建到成熟的過程中，總會遇見各種各樣的問題。”
“先生你喝咖啡嗎？”而這個時候，林遲遲似乎終於有些回過神來，站起身，看向何奧，有些尷尬的說道，“我這裏好像只有速溶咖啡粉。”
“我喝白水就行了，你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吧。”何奧打斷了起身的林遲遲，走到了飲水機旁邊，拿了一個紙杯，打開熱水口。
“先生，郝毅哥哥是出遠門了嗎？”林遲遲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然後似乎想起來了什麼，輕聲問道。
“爲什麼這麼說？”何奧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不遠處打開的窗戶。
窗外的城市已經陷入了寂靜，許多燈光已經熄滅，暗淡的夜幕覆蓋在城市之上。
“感覺好久沒看到他了。”林遲遲有些嘆息的說道。
“你們第一次相遇是在‘維洛拉號’？”何奧隨口問道。
“是的，”林遲遲點點頭，“當時維洛拉號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規則，我差點死在那裏，還是郝毅哥哥救了我。”
“我聽他說過，”何奧注視着窗外，喝了一口水，“不過是另一個版本，他說你有勇有郑腋异稜奚瑺懥藥退麑崿F計劃，甚至選擇了犧牲自己的生命，是個不錯的小姑娘。”
“郝毅哥哥還和您提到過我嗎？”林遲遲明顯有些驚訝，臉上帶着些許壓抑不住的高興，“其實都是他在誇讚，我沒有那麼厲害，他的計劃確實靠譜，我才願意配合他的。”
“他要把你推薦給我學武，”何奧喝了一口水，笑道，“總得給我介紹一下吧。”
“嘿嘿。”林遲遲尷尬地撓撓頭。
何奧喝水，看向窗外。
只在一瞬間，那靜謐的城市，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烈火，一座座樓宇只剩下了坍塌的廢墟。
而在這廢墟的中心，一根巨大的立柱沖天而起，貫穿了蒼穹。
這廢墟中沒有人聲，也沒有生命，甚至連飛鳥都看不到蹤影。
剩下的只有被火光映照的詭異的天空，以及那刺穿天空的通天巨柱。
“先生，先生，你怎麼了？”林遲遲的呼喚在何奧的耳畔響起。
他回過神來，再次看向窗外，窗外的夜幕依舊靜寂寧和。
第二次了。
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比他剛剛在南極看到的時間更長了。
他回過頭來，看向有些疑惑的林遲遲，“沒什麼，你剛剛說的那個‘幻視’的案件，有資料嗎，可以給我看看嗎？”
“有的有的。”林遲遲連忙點頭，打開了身前的電腦，“我給您找找。”
何奧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安靜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長長的夜幕覆蓋在寂靜的街道之上，夜晚寧靜而自然，一如往常的每一個夜晚。
——
沙漠中心
維洛拉號穿過冰原，打開門扉，何奧本體從列車上走了下來。
他低下頭來，看着地上散落的石塊。
他腳步停在邊緣的一塊石塊之上，這石塊躺在冰封的地面上，和那井中的景象漸漸重合起來。
何奧蹲下身子，注視着這塊石塊，然後將它撿了起來，仔細地打量着。
這個石塊上面還殘存着些許紋路，那是之前在上面刻畫的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已經完全暗淡，失去了神異。
除掉這些紋路，這石塊本身並沒有任何的神異。
當然，這些石塊的神異都不來源於它們本身。
何奧將這塊石塊捏住，抬起頭來，看向周圍散落的石塊。
這些石塊曾經是佇立在這裏的石碑，石碑上鐫刻着末日降臨的預言。
當然，這一切都是聖師的手筆。
在之前聖師降臨之後，何奧再一次將這個石碑摧毀。
但何奧毫不懷疑，只要聖師願意，祂仍舊有辦法將這個石碑復原。
但是就像是釣魚的人牽動釣線一樣，動的不是釣線本身，而是釣魚人。
具有能力的不是釣線，而是釣線後面的那個人。
何奧再次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手中的石塊。
這石塊本身似乎的確沒有什麼神異。
所以，枯井中的倒影，指向這個石頭，只是單純想要通過這個，暗示何奧一些東西？
暗示某個不能指向的存在？
比如，神明？
而這個石碑對應的神明是顯而易見的——聖師。
所以，祕巫師後續的晉升，和聖師有關？
？
這合理嗎？
這難度可比搞夢想家天賦序列難多了啊，和老硬幣合作偷東西，順便陰老硬幣一手，比直接和老硬幣對抗的難度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啊。
何奧想不到任何能從聖師手裏搞出祕巫師後續天賦序列的方法。
不過，僅僅是一個祕巫師的天賦序列罷了，至少知道祕藥配方的，不止是聖師吧。
何奧思索片刻，抬起手，再次將那個枯井拿了出來。
“祕巫師後續天賦序列是什麼？祕藥配方是什麼？”
伴隨着他的詢問，那強大的吸力再次傳來，不過，這一次汲取的生命比上一次，要少得多。
很快，一副圖畫出現在了何奧的視野中。
一塊石頭，被一個人握在手心。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手心，那畫面裏的人也低頭看了一眼手心。
就是他手中這塊石頭。
何奧：······
難怪吸取的生命力少了，原來是重複搜索了啊。
這‘井影’還是比好朋友差得遠了，畢竟好朋友可以直接回答相關問題的，就是支付的代價可能也多得多。
‘真理’的諮詢費，可不是一塊小數目。
何奧吐了口氣，將手中的石頭收了起來。
看來祕巫師想要晉升，估計繞不開聖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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