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安克茫然的看着這一幕,他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白裙少女的額頭。
那滾燙的溫度,一下子燙到了他的手背。
“你發燒了?”安克看着少女。
他的手向後收回。
啪——
但這瞬間,他的手被再次抓住。
那白裙少女抬起頭來,美麗而精緻的兩頰泛起淡淡的殷紅,那烏黑的眸子上已經布上了一層晶瑩的露水。
“是藥,”少女微微開口道,她鬆開了安克的手,聲音低沉而綿長,宛如在忍受着和壓抑着某種痛苦,“夫人給我喫了‘感冒藥’。”
“感冒藥的副作用?”安克微微一愣。
但很快,他意識到‘感冒藥’裏有什麼。
那個美婦人恐怕在感冒藥里加了某種刺激性的‘興奮劑’,爲了給那個在房間裏的‘男人’更好的‘體驗’。
按照那美婦人的劇本,一開始少女是激烈反抗和拒絕的,然後等到藥效上來,少女就會從拒絕轉而變成迎合。
而現在,雖然安克把少女救了出來,但是那喫進肚子裏的‘興奮劑’,還是如期生效了。
“我該做什麼?”安克看着眼前的一幕,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都別做,”白裙少女艱難地支起身,“不要管我,我沒問題。”
她踉蹌着腳步向着一旁的沙發走去。
安克伸手想要攙扶她,卻被她直接打開。
安克只能看着她走向沙發,整個人斜靠在沙發上。
此刻少女的肌膚已經越加的紅潤,彷彿能淡淡的蒸出些許熱氣,與純白的裙襬形成鮮明的對比。
周圍瀰漫的花香,似乎都出現了某種變化,顯得勾人奪魄起來。
那少女看了一眼安克,撇過頭去,微微撐住腦袋,似乎準備睡過去。
安克深吸一口氣,直接轉過視線,看向身前的水晶球。
他強行將少女的模樣從自己的腦海中抹去,低着頭,看着身前的水晶球。
或許,直接砸掉這個水晶球就行。
咚——
一聲輕響在安克耳畔響起。
他轉過頭去,只見一襲雪白的裙襬和玉質般晶瑩剔透,泛着微紅的肌膚。
那柔軟的手掌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白裙少女跪在了安克的身前,那潔白的衣襟被撕扯開,繫上的裙襬也被撕開,露出泛紅的肌膚。
她烏黑的眸子已經完全被水潤浸透,彷彿能拉出細長的絲線。
她看着安克,聲音很綿,很低,帶着從靈魂深處泛起的希冀與懇求,“求求你——”
這一瞬間,安克只感覺自己的腦子一懵,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瞬間被擊毀。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按向了少女的肩膀。
也就在瞬間,一聲平靜的,彷彿不帶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在安克的腦海中敲響,“跑!”
這聲音如同古老城市敲響的鐘聲,穿透了安克的靈魂,記憶,與意識。
那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掩蓋的記憶,再次浮上了水面,他突然想起來,原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這裏。
老爺子?
這是他腦海中泛起的第一個思緒。
“什麼都不要管,跑!”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在他耳畔響起。
他轉過頭去,看向身後,毫不猶豫的向着一旁的木門衝去。
桌上的水晶球,桌下的美少女,周圍的一切,那些沉睡的人們,彷彿都已經不再是他關心的事情。
此刻,他腦海中只有和那個老爺子的約定。
跑!
他猛地拉開了木門,在那門前女子疑惑的目光中,向着前方衝去。
周圍的一切都在此刻變化,彷彿世界都在此刻扭曲。
一條狹長而模糊的通道在青年的面前展開,然而青年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切一般,他低着頭,彷彿不再思考任何的東西,自顧自的瘋狂向前。
他衝入了那個通道,衝入了那模糊的世界,衝向了外面。
而在他身後,那打開木門的小木屋裏,跪坐在地上的白裙少女緩緩站了起來,拍拍裙襬,露出令人遐想聯翩的旖旎,“沒意思。”
門外的女子轉過頭來,走進房間,看着白裙少女,有些驚慌的說道,“小姐!”
“和你沒什麼關係,”白裙少女拍拍手,抬手示意門外的女子關上門。
原本遍佈整個身軀的紅粉迅速的消退,重新化作了白皙的肌膚。
她轉過頭去,看向前方的桌子。
在那桌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棺槨。
細密的紋路附加在這棺槨上,彷彿在講述着某種古老的歷史。
而伴隨着白裙少女的注視,那漆黑的棺槨驟然變大,迎風便長,一瞬間便長得有一人多高。
咚——
緊接着,那棺槨內部響起了一聲轟鳴的巨響,緊閉的棺槨從內部被被人推開。
轟——
轟鳴的雷霆聲在天空之上炸響,某種古老而浩瀚的氣息衝過了整個房間。
那原本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小屋木板,在這一瞬間被這浩瀚的風暴撕開,碎成漫天木片。
“歲月之棺?”白裙少女看着這漆黑的棺槨,抬起手來,在虛空中微微一壓。
那狂暴的吹向四面八方的風暴,被硬生生的按住,消弭在這空間中。
但這個時候,那巨大閣樓的頂端下,已然有澎湃的雲霧彙集而起,狂暴的雷霆從上往下,包裹住了那漆黑的棺槨,如同一條條細長的鎖鏈,纏繞在了棺槨之上。
淡淡的紫色光輝在棺槨之中泛起,鎖住了棺槨。
咚——
但在這些狂暴的力量的包裹下,一隻乾枯的手掌,從那棺槨打開的縫隙中伸了出來,握住了棺槨的蓋子,將其掀開一個縫隙。
轟——
天上的雷霆發出劇烈的轟鳴。
一道道流散的黑色光輝從那棺槨打開的縫隙中滲透而出,在天空中不斷的彙集,最終彙集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緊接着,那黑色的光輝向內收斂,凝實,形成了一個身材挺拔的老人模樣。
而白裙少女則注視着這老人,烏黑的眸子裏閃爍過些許淡淡的驚訝。
那老人低下頭來,看着身前的白裙少女,“艾洛蒂,許久不見。”
第1877章:‘重逢’(大章求月票)
“跑!快跑!”
安克抬着頭顱,看着前方模糊的通道,那似乎是一條向上的斜坡,他每一步,都攀爬得異常的艱難。
很快,他的腳就磨出了血泡,他的身軀和肌肉,都出現了某種拉傷。
但是他沒有任何的猶豫,仍舊抬着頭,拼命地向前跑動着。
周圍變化着一個個格子間的光影,那是這棟大樓裏的一個個房間,他雖然在向上跑動,每一步卻異常艱難。
但是看着周圍的景色,卻彷彿他一直在下樓。
周圍的空間宛如摺疊在了一起,他下樓的速度,也彷彿和剛剛上來的電梯一樣快。
他低着頭,不再看周圍的場景,咬緊牙關,繼續向前。
那前方的道路彷彿即將抵達終點,也在這時候,一道優雅的人影,出現在了那終點之前。
——
35樓
“德諾瑟斯,”白裙少女看着空中的老人,臉上的驚訝難以掩蓋,“你居然沒死嗎?”
“你是指什麼,”何奧的身軀落在地上,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女,“沒被你的手下幹掉?”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最後目光落在白裙少女身上,“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喜歡玩這個遊戲。”
“當年我們就是這麼認識的嘛,”白裙少女坐在沙發上,“誤入風塵的少女被老男人強暴,然後少年英雄拯救美人於水火,你們男人不就是喫這一套的嗎?落難美人,投懷送抱,花前月下,春宵一度。”
她抬着頭,微笑着看着何奧,“不過你的確不一樣,當時那種環境,你居然忍住了。”
“你當時沒想過,可能是我年紀大了,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了嗎?”何奧笑道。
“認識了這麼多年,”白裙少女抬起頭來,看着何奧,掃過何奧模糊的身軀,笑道,“你身體怎麼樣,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她微微抬起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空間,目光似乎刺穿了虛空,看到了世界的夾層,她笑問道,“所以那個小夥子是誰,你新收的徒弟嗎?”
“一個挺不錯的小夥子,”何奧微微笑道,他看着白裙少女,“看來你也覺得他不錯?”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不錯,”白裙少女斜靠在沙發上,微微翹起二郎腿,雪白的大腿順着被撕裂開的裙襬露出,她抬着頭,注視着何奧,“但比你還是要差一點的,他還沒有堅持到後面。”
“他畢竟是一個不諳人事的年輕人,”何奧笑道,“也不能和那時候的我作對比。”
“有時候,這些什麼都沒有經歷過的小男孩,”白裙少女笑道,“可能反而擁有更強的自制力,當他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便不能把持住自己了,有句老話叫做‘食髓知味’,對吧?這還是你教我的句子。”
“很榮幸我的話能被你記這麼多年。”何奧微笑道。
“有時候你挺討厭的,”白裙少女撐着臉頰,“每次我想要和你爭個輸贏的時候,你就會退讓,顯得我好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姑娘一樣。”
“當你想和我辯論的時候,”何奧微笑道,“不就是爲了這個勝利嗎?”
“呵,男人。”白裙少女坐起身,看着何奧黑色煙霧構築的身軀。
然後她轉過視線,看向何奧後面漆黑的棺槨,以及那棺槨裂開的縫隙。
“你現在是什麼狀態?”她有些好奇地問道,“是一具乾屍嗎?老實說,我還沒試過千年乾屍呢。”
說話間,她輕輕舔了一下嘴脣。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狀態,”何奧搖搖頭,“但大概率不能如你意了。”
“沒意思。”白裙少女向後靠在沙發上,她目光掃過那漆黑的棺槨,“你知不知道,現在有人在找歲月之棺,你還敢出來亂跑。”
“我來到這裏,”何奧直接說道,“正是因爲,我想知道,誰在找歲月之棺。”
白裙少女抬起目光,看了一眼何奧,然後搖搖頭,“不知道。”
“按照你的性格,你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一個可以拱火的機會,”何奧看着白裙少女,思索道,“告訴我一個消息,讓我那個尋找歲月之棺的人鬥起來,然後你在旁邊坐收漁翁之利,這纔是你的性格。”
他注視着白裙少女,繼續道,“你很樂意見到人因爲慾望和情緒互相爭鬥,甚至掀起戰火。”
“你把我想得太壞了,”白裙少女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對我有偏見。”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附近的兩座城邦正在因爲你而戰爭。”何奧嘆了口氣,他注視着白裙少女,“能讓你收斂的原因只有一個,來自於更上層的強制命令,而你既然能存活到現在,自然已經脫離了凡人的身份,那在魔女教會,能給你下達這個命令的,”
何奧看着她,“就只有你的‘神明’了。”
“你覺不覺得你有時候特別有魅力。”白裙少女撐着臉頰,睜大眼睛看着何奧,宛如一個小女孩,在仰望自己的老師。
“看來,這次的事件,你受到了你的神明的壓力。”何奧根本沒有看她的表情和動作,而是思索道,“慾望魔女直接參與了這次事件?”
“唉,有什麼辦法呢,”白裙少女拍拍手,站起了身,“給老闆打工是這樣的,老闆怎麼說,就得怎麼做。”
說着,她嘆了口氣,“而且我也受了人家的恩惠,多少得辦點事。”
何奧看向她。
“你不知道我前段時間有多倒黴,本來是去東北部替我主收點報酬,結果遇見了一羣不講道理的傢伙,把我圍起來,噼裏啪啦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她看着何奧,“最後還把我關了起來,前不久才讓我有機會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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