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總結一下買房租房這些‘規則’,就是‘可以,但是要多付出很多’。
而且即使能實現在晨曦市的長久居住,無論是買房還是租房,都無法避免簽證到期的問題,城防軍出入境管理處並不會因爲某個荒野流浪者在晨曦市內買了房,就給他更多的簽證時間。
何奧原本想着的是看看置辦產業能不能落戶,但是荒野流浪者即使在晨曦市買房,也不能獲得晨曦市的護照。
社保集團也不會因爲房產而爲某個荒野流浪者辦理社保卡。
在交流了一會兒之後,何奧帶着佩妮離開了這個房產中介。
然後他們又找了幾家在不同城區的房產中介,上網詢問了一些中介網站,甚至親自找了一些公寓詢問,但最後得到的結果都大同小異。
直到日落西山,夜幕降臨,兩人才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佩妮一路上都有些沉默,她呆呆的看着周圍絢麗繁華的燈光,一輛輛造型精緻漂亮的車輛在她身邊掠過。
路上的行人歡笑打鬧,提着玫瑰花籃的賣花女孩在人羣中穿梭。
她抬起頭目光停留在前方一個正在和父母撒嬌的女孩身上,
堡壘城市真的很安全,沒有異獸襲擊,沒有刺耳的警報,也不用擔心明天的食物。
不用擔心突然有一個午後,一個巨大的異獸闖入營地,所有人都在奔跑呼喊,而自己只能無助又絕望的看着保護自己的父母變成飛濺的殘肢。
城市裏的每一個人說話都很溫柔,讓人感受不到惡意。
但是無數溫柔的話語連在一起,構成了冰冷的拒絕。
經過了這一天的奔波,佩妮已經沒有了剛入城的興奮。
她深刻的感覺到了,‘城市不歡迎荒野流浪者’這句話的含義。
在這熱鬧的街道上,她像一個局外人,只感覺到了冰冷的孤獨。
往前面走了幾步,她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昨天夜裏和他們搭訕的自稱約克的荒野獵人,此刻他正在和另一個荒野獵人模樣的人聊天。
一股新的希望在她心頭升起。
因爲這個人曾經和何奧說過,能夠幫助他們找工作,既然能幫他們找工作,也能幫其他的荒野流浪者找工作。
“首領。”
她看向何奧,但是剛剛開口,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巴。
緊接着,她躲就被拉着進了旁邊巷道的角落裏。
她瞪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何奧,不明白爲什麼首領會突然捂住她的嘴,拉住她躲起來。
何奧鬆開了捂住她嘴的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示意她看向正在與約克聊天的另外一個荒野獵人。
那個荒野獵人打扮和約克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帶了好幾件看起來就很貴的珠寶首飾。
佩妮的目光很快被那個人左手中指帶的一個嵌滿寶石的金戒指所吸引。
這個戒指整體做工都很精緻,配上鑲嵌的寶石看起來美輪美奐。
不過佩妮並不是被這個戒指的‘漂亮’所吸引的,她重點關注這個戒指是因爲她很熟悉這個戒指。
這個戒指本應屬於佩妮在營地裏一個關係特別好的堂姐。
打造這枚戒指花掉了那個姐姐所有的積蓄,她曾經宣稱,即使死在了山裏,也要把這個戒指吞下去再死,死也不能讓這個戒指被別人撿走。
依照佩妮對那個姐姐的瞭解,那個姐姐是幹得出這種事的,她把這枚戒指看的比生命還重要,絕不可能把戒指拿給別人。
而那個姐姐所屬的車隊,在之前的一波苦猿衝擊中走散了。
那時候他們已經距離晨曦市很近了。
那是荒野獵人密集活動的區域。
緊接着,佩妮把目光移向那個荒野獵人身上的其他首飾,這些首飾都很熟悉,雖然佩妮想不起這些首飾都屬於誰,但是她很肯定,這些首飾都曾是營地的荒野流浪者曾經佩戴過的首飾。
這一刻,她突然感覺有些後背發涼。
第288章:老大,我回來了。(求收藏求訂閱求月票)
“聽說有人在花錢僱你們遊行?拿了多少錢?”
戴金戒指的荒野獵人點了一支菸,又給約克遞過去一支。
“跟着轉一圈,兩百到手,”約克笑了笑,把煙叼在嘴裏,“我從來沒賺過這麼容易的錢,不過那幫組織者應該抽水抽的更多,瑪德,爲什麼賺錢的生意都被別人撈去了。”
“是啊。”
金戒指荒野獵人也跟着嘆了口氣,隨後他輕聲問道,“說起來,你最近有新目標了嗎?”
“這不是正準備給你說嗎?”約克眉毛一挑,目光看了一眼前面的酒店,
“我昨天看見一條大魚,一看就是那幫流浪者裏有地位的人,逃難進來的。
身上多半帶着不少錢,應該就住在前面的酒店裏,這種好事我自然不敢一個人喫了,你回去問問漢克老大,看看老大有沒有空,我最近幾天都在附近蹲點。”
“你小子是不敢自己喫獨食嗎?”
金戒指荒野獵人笑了一聲,“你小子是想跟着老大混,來交投名狀的。”
“瞧你這話說的,”約克嘆了口氣,“最近日子不好過,我這不也是想找棵大樹好乘涼嗎。”
“算你小子懂事,漢克老大在晨曦市的荒野獵人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金戒指荒野獵人吐出一口煙
“老大這兩天有點事,你先盯着,等他忙完了,應該會有空處理這兩個人,不過能在荒野上有地位的,都不是草包,你自己注意一點吧。”
“一幫荒野蠻子,能有多大的本事?還不是一槍的事。”
約克嗤笑一聲,隨後眉頭一皺,輕聲問道,“漢克老大還在忙,是之前那幫荒野流浪者還沒老實嗎?”
“有幾個性子犟,餓了五天了,差不多快老實了,工廠那邊要老實的,沒辦法,幹這個雖然賺錢,但是也不輕鬆。”
金戒指荒野獵人搖搖頭,“行了,我回去和老大說說你的事,你安心蹲點等消息吧。”
“行!”
兩人擺擺手互相作別。
看着金戒指荒野獵人的背影漸漸遠去,約克叼着煙,轉身向着與金戒指荒野獵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剛走沒兩步,路過一個陰暗的小巷的時候,赫然發現一個面容瘦削,穿着皮大衣的男人正靠在巷道一側的牆壁上,靜靜的等待着他。
他先是一愣,隨後笑道,“你都聽到了?”
何奧靠在牆上,沒有說話。
“本來想拿你做投名狀的,但是現在看來我邭獠惶茫尤槐荒阏米采狭耍�
約克笑了笑,“但是也沒關係,我殺了你,然後去抓了那個小姑娘,到時候錢在我手裏,投靠誰不行?”
他從懷裏掏出一把白色的手槍,指着何奧,
“你應該聽說了城市裏不能亂殺人的‘規矩’,但是很遺憾,城市裏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規矩,這裏是阿斯頓區,在這裏,死一個荒野流浪者,不會有人管的。”
他把食指按在扳機上,嘴角上挑,
“你知道這個東西嗎?這叫高斯槍,他一下子就能打碎你半邊身體。”
“永別了,蠻子。”
噗——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音,鋒利的彎刀沒過了約克的胸膛,尖銳的刀尖從他的後背刺出。
鮮紅的血液順着彎刀的刀刃靜靜流淌而出。
何奧拔出了彎刀,約克的身子一僵,直挺挺的摔倒在陰暗的巷道內。
在阿斯頓區,死一個荒野獵人,也沒有人管。
這也是何奧爲什麼要選位於阿斯頓區的酒店的原因。
他抬起彎刀,璀璨的霓虹燈照在刀身上反射出斑斕的色彩。
何奧靜靜的看着刀口,這把彎刀是羅納爾花重金打造的,一直在用,但是與苦猿一戰後,已經有些捲刃。
雖然對付普通人還是很輕鬆,但是面對更高級的戰鬥或者面對更堅固的合金材料,可能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也就在這時,何奧的手環震動了一下。
佩妮發過來一個共享定位。
在何奧處理約克的時候,佩妮已經悄悄跟上了那個金戒指荒野獵人。
佩妮的天賦很高,是營地新生代的中最優秀的獵人之一,雖然她現在心態有些不穩,但是執行一個簡單的跟蹤任務還是綽綽有餘的。
何奧收起彎刀,走出了巷道,向着佩妮定位的地點追了過去。
原本他讓佩妮去跟人,自己解決約克,是以爲這個約克說話這麼囂張,可能有什麼底牌,佩妮可能對付不了。
爲了保險起見才做了這個安排。
現在看來,這個約克。
就,很自信。
——
滴答—滴答—
陰冷灰暗的角落裏,一滴滴水滴落在了老舊的水泥地面上。
頭髮乾枯,嘴脣發乾的女子微微蜷縮起身子,被分割成一條條的光輝鋪滿了她虛弱的臉頰。
她抬起頭,呆呆的看着前方光亮傳出來的地方。
在那裏,幾個身材壯碩的大漢正在一邊喝酒,一邊喫着烤雞,明亮的吸頂燈在他們頭頂上散發着耀眼的光輝。
而在這光輝與陰暗之間,一個厚厚的鐵柵欄劃出了冰冷的界限。
烤雞被烤到恰到好處的焦黃雞皮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誘人的油光,濃烈的香味順着柵欄的縫隙,湧入女子的鼻腔。
她看着那發亮的烤雞。
喉頭湧動,嚥了一口唾沫。
那正在喫着烤雞的某一個大漢似乎發現了她正在盯着這裏。
他笑着撕下一隻巨大的雞腿,走到柵欄邊,搖晃了一下,“怎麼樣,想喫嗎?”
女子看着那個雞腿,下意識的微微張嘴,隨着她的動作,乾裂的嘴脣被撕開,發出輕微的疼痛。
但最終,她閉上了嘴巴,撇過頭去,不去看那個雞腿。
她的視野中出現了其他人的模樣,那是一個個和她一般身形虛弱,蜷縮在這個房間裏的人,他們此刻的目光,也在那個雞腿上。
“哈哈,你說你們在這裏堅持什麼呢?”壯漢笑道,
“只要老老實實的聽話,去工廠做工,那裏包喫包住,沒有兇殘的異獸,不比你們在荒野生活好?你們最開始進來,不也是想跟着我們去工廠做工嗎?
是,之前那個跑出來的老東西是和你們說,工廠有危險,有可能會死,那也是可能啊,也有可能不會死,是吧?
你們想想,你們在荒野上就不會死了?你們不光可能會死,還可能餓肚子,但是在工廠裏不會餓肚子啊,你們只要老老實實的工作,死亡的幾率還是很低的。
再說了,你們要是再不老實的話,恐怕馬上就要餓死了。”
“你說的這麼好,你自己怎麼不去?”
人羣中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音。
“這不顯得我這個人善良嗎?”
壯漢嗤笑一聲,把雞腿放在嘴邊,咬下一大塊肉,滿嘴油光的咀嚼着。
然後他站起身,走回了座位上。
“老大,咱們就這樣和他們耗着啊?”
桌子旁一個小弟輕聲問道,“我聽說隔壁那幫獵人小隊,已經帶了第三批人去工廠了,現在每天只需要躺在牀上數錢就行,”
“沒事,”壯漢笑了一聲,“我已經和工廠那邊商量好了,明天先喂點喫的,把他們帶去上工,工錢可能低一點,他們不願意和咱們好好合作,只好用讓他們和皮鞭好好合作了。”
他說這句話並沒有壓低聲音,被關在角落裏人們也聽到了這句話,頓時一陣陣輕微的騷動在角落裏響起。
但是他們已經實在餓的沒有力氣,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沒有騷動的力氣了。
這時候,遠處傳來了開門聲,一個叼着煙,帶着各種首飾的男人走了進來,
“老大,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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