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而那門前,空空如也。
——
晨曦市·光輝宮
轟——
伴隨着轟鳴的聲響,辦公室緊閉的房門被暴力推開。
坐在辦公室深處,正在翻閱材料的克里斯托斯抬起頭來,看向房門。
“呼——”闖進房間的助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目光,看向克里斯托斯,“克里斯托斯先生,商路,商路被掐斷了。”
“什麼?”克里斯托斯驟然起身,看着助理。
“在外面的幾大財團的傭兵團突然發難,”助理喘着粗氣,稍帶驚慌地說道,“掐斷了絕大部分商路,將我們進出的商隊,都攔在了荒野裏。”
他看着克里斯托斯,“維斯洛將軍發信來,詢問我們應該怎麼辦,該不該做出行動。”
“中央軍有什麼反應嗎?”克里斯托斯看向助理,快速問道。
“北邊的中央軍沒什麼反應,”助理回答道,“似乎依舊駐紮在原地。”
“我知道了,”克里斯托斯微微點頭,“發佈公告,允許已經離開晨曦市但被攔截在半路上的商隊回城,聯繫維斯洛將軍,縮減進城的手續,儘量讓在荒野上的所有商隊都進入城內。”
“好!”助理連忙點頭,走出了房間。
而看到助理離開,克里斯托斯直接拿起了旁邊的電話,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伴隨着一聲輕響,電話被接通,“你好,這裏是衫林別墅。”
“我是克里斯托斯,”克里斯托斯直接快速說道,“請問軍團長在嗎?”
“軍團長感應到了異獸的活躍,剛離開,”電話那邊的聲音平靜地說道,“現在並不在晨曦市。”
聽到這話,克里斯托斯微微一頓,“好,我知道了,軍團長回來了,麻煩轉告我的拜訪。”
“好的。”電話那邊輕聲應道,隨即掛斷了電話。
伴隨着一聲聲嘟嘟的忙音,克里斯托斯手握着話筒,抬起頭來,看向窗外的天穹,微微嘆息了一聲。
——
晨曦市外荒野
一座輝煌的宮殿聳立在連綿無盡的荒野正中,隱隱約約傳來各種曼妙的舞曲。
而在這宮殿之內,金碧輝煌的大廳裏,一個軍裝男人端着酒杯,看了一眼舞臺上的‘樂隊’,轉過頭來,看向身旁的高瘦身影,“看來,這一次的‘邀請’,來者不善啊。”
隱隱約約有其他的身影在舞臺下穿行着,但是他們似乎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遮蓋,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咱們單純的聽歌賞曲就好,”高瘦身影從舞臺上收回目光,看着軍裝男人,笑道,“聯邦的政治與我們無關,是非功過,成王敗寇,自有他們去爭奪,我們還是看我們的表演就行。”
說着,他抬起手,指了指舞臺,“你看,這可是我手下最好的一支樂隊,放鬆心,不要讓人世間的浮濁,玷污了美妙的音樂。”
“呦——”一聲清麗的鳴叫在舞臺上響起。
軍裝男人抬起頭來,再次看向舞臺。
一隻青色的大鳥從天空中落下,站在舞臺的正中間,正在引吭高歌。
而在它的周圍,有舉着大提琴的水獺,吹着長號的土撥鼠,拿着三個小號的三頭狼。
整個舞臺上的樂隊,全是由非人的動物乃至異獸組成,但是這些動物又如此的靈巧,他們彼此合作,奏響那一個個的管絃,發出美妙而動人心魄的音樂。
即便是聯邦最好的樂團在這裏,恐怕也與這支樂團難分上下。
軍裝男人安靜地聽着那舞臺上的曲目,輕輕抬起手,喝光了手裏酒杯中的美酒。
然後他將空杯放在吧檯上,看向身旁的高瘦男人,微笑道,“在強者欺負弱者的時候,保持冷眼旁觀,本質上就是在幫助強者。”
“聯邦這些政黨,幾百年來,來來回回更換,已經更換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與我們其實無關,”高瘦男人也接着微笑道,“無論世道怎麼變化,晨曦市依舊在那裏,與你的利益也無關。”
“那你們今天‘邀請’我來是?”軍裝男人笑道。
“正是好景色,”高瘦男人笑道,“我們當然是來勸你留下,共飲美酒。”
“那我要走呢?”軍裝男人的手,輕輕按在了吧檯之上。
那一個個模糊的身影同時轉過頭來,看向了這裏。
第1788章:在晨曦市(大章求月票)
艾恩斯·東南區
日光向着西邊垂落,瀰漫的陰影徽至苏麄�巷道,覆蓋了那停放已久的紅色跑車。
而在這濃郁的陰影當中,一個穿着簡單休閒裝的白色捲髮老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抬起頭來,看向身旁的跑車。
地上的車轍已經有些輕微的積灰,這跑車放在這已經有幾個小時了。
不過這巷道足夠的偏僻,如果是放在外面的街道上,這跑車可能早就被偷了。
何奧抬起目光,掃過周圍的巷道。
巷道很乾淨,只有一些凌亂的腳印,沒有發生任何戰鬥或激烈碰撞所留下的痕跡。
牆壁上和地上也沒有打出的子彈,跑車的車漆也依舊完整而光滑,沒有劃痕和新的凹陷。
也就是說,這裏並沒有發生什麼激烈的戰鬥,沒有超凡者的格鬥,也沒有槍戰。
而且地上沒有任何的血跡。
或者說,這裏發生了戰鬥,但是戰鬥只是一瞬間。
其中一方被另一方通過某種方式,瞬間制服,根本沒有製造出任何有力的反抗,就被解決掉了。
梅達拉雖然本身並不是特別強的超凡者,但是她習慣性的會帶很多安保一起。
正常來說,哪怕是強大的C級超凡者,也不太可能讓一支精銳的作戰小隊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就被解決掉。
除非這個超凡者本身擁有某種詭異的能力,或者這個超凡者的實力,要遠遠超過C級。
思索間,何奧微微抬起眉頭,注視着前方。
空氣中似乎迴盪着極其輕微的,淡淡的花香。
那是迎春花的香味。
何奧向前走了幾步,那花香雖然依舊極其清淡,彷彿隨時都要消失了一般,但是卻比何奧之前所站的區域,更加濃郁一點。
何奧四下掃了一眼,在周圍的陰影裏,隱約有一些細小的草葉舒展開身子,但是其中並沒有迎春花。
他抬起頭來,身形快速穿過巷道。
他的身軀從巷道的另一端走出,一條稍顯繁忙的街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
那淡淡的花香依舊在這街道縈繞着,飄向左側的方向。
而在巷道口的右側,一個身材幹瘦的黃毛男子,正叼着煙,靠在電線杆上,微微吮吸着。
也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人在他身後走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過頭去,看向身後。
映入他眼簾的,只是空空如也的街道,以及來來往往的行人。
幾個行人看到他回過頭來,也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向他。
“看什麼看?”男子瞪了一眼那些投過目光來的行人,撩起了短袖的下襬,露出蓋在下面、裝在褲兜裏的手槍。
那幾個行人立刻收回了目光。
“呵,”男人冷笑一聲,放下了衣襬,猛吸了一口手中的菸捲,“不知道這裏是我野雞的地盤嗎?走這裏路過,都得問問我的意思。”
說罷,他轉過頭去,繼續叼着煙,茫然的注視着前方,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發呆。
——
晨曦市·城外
“什麼意思?”男人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的年輕軍官,“要提前開始‘歡迎儀式’?究竟發生什麼了?”
“目前情況有變,瑟特副市長,”年輕軍官看着男人,快速說道,“原本按計劃,是接你們進城休息,明天早上才舉行儀式的,”
說着,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後方,連綿的車隊堵在那廣袤的荒野裏,一眼看不到盡頭,“各大財團的傭兵團剛剛突然發難,掐斷了商路,現在那些原本離開的商隊正在返回,而且我們無法預料財團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麼時候開始。”
“財團掐斷了商路?”瑟特微微一愣,轉過視線,看了一眼前方排隊的車隊,又看了一眼後方連綿的車隊,“他們想幹什麼?”
“不知道,”年輕軍官搖搖頭,直白地說道,“但是你們得先跟我走,我們先進城,快速完成準備動作,提前歡迎儀式的佈置已經安排下去了,我們得趕在黃昏前把一切都準備好。”
“克里斯托斯害怕傭兵團或者財團安排人,襲擊我們的隊伍?”瑟特頓了頓,思索道,“我們整個行動都很保密,沒人知道我們已經抵達了晨曦市,即便現在城裏做了宣傳,那些財團應該也來不及做安排。”
“這種事情我們肯定不了,”年輕軍官搖搖頭,他看着瑟特,“瑟特先生,我也只是執行命令,你也不要試圖說服我或者爲難我了,進了城,你可以直接和克里斯托斯先生,和維斯洛將軍說。”
“行,”瑟特看着年輕軍官爲難的面容,點點頭,他轉過視線去,看了一眼前方還在排隊的車隊,低聲道,“我們直接跟你進城?”
“是的,我們走另一個側門近,”年輕軍官抬起手,指向城門旁邊的一個小側門。
此刻那個側門已經緩緩打開,露出了細長的門廊,不過還有城防軍的士兵守在門口,封鎖着整扇門。
“根據克里斯托斯先生的意思,我們會打開車門分散車流,”年輕軍官轉過頭來,看向瑟特,“我們可以趁着剛開門,直接從側門進,這樣又快,又不用插隊,不過,”
他回頭看了眼瑟特身後各式各樣的車輛,“我們得快點,保持隊形完整,不然出了什麼事,又要耽擱其他人的進城時間。”
“這沒問題,”瑟特點點頭,他似乎察覺到了年輕軍官的擔憂,自然地說道,“這些都是能幹的小夥子,我們一路走過來都沒出意外,也沒人掉隊。”
“好。”軍官點點頭,他走向一旁染着軍綠色的小越野車,“那你們跟上我,我在前面帶隊。”
瑟特回過頭去,看向身旁的司機,“給車隊發消息,咱們跟上前面那輛越野車。”
“哈哈哈哈!”司機興奮地一打方向盤,點開了隊內通訊,“兄弟們,有近路,咱們抄小路走起!”
領頭的車輛一個拐彎,離開了長長的車流,帶着車隊,跟上了前面的越野車。
坐在副駕駛的瑟特抬起頭來,看向那幾乎橫截天穹的高聳牆壁,將手放在了胸口上。
“瑟特先生,怎麼了?”
坐在後排的一個身影低聲問道。
“不知道爲什麼,”瑟特按着胸口,似乎在傾聽自己的心跳,“我總覺得,我們這趟,太過‘順利’了一點。”
細長的車隊從巨大的車流裏分開,在廣袤的原野裏,如同孱弱的水流,流向那宏偉的城市。
——
艾恩斯
朦朧的日光透過幾個敞開的窗口,照耀出下面破舊的機器,廣袤的空間。
那美貌女子的雙手被細長的繩索繫住,捆在柱子上,似乎陷入了某種昏迷。
周圍一道道的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佇立在那裏,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她的身側,其中一個人手中提着一桶水。
砰——
那水直接潑在了女子臉上,沖刷過她潔白的臉頰,潤溼了她微卷的長髮,潤溼了她的長裙。
她從昏迷中醒來,茫然地抬起頭來,看着那手中提着水桶的安保人員。
她嘗試說什麼,但看到了那安保人員冷漠慘白的宛如死者的面容,又把話憋了回去。
咔——
她嘗試掙脫,身後只是傳來鋼柱砰砰的聲響。
咚咚咚——
有節律的腳步聲,在陰影中響起。
“你對我的人做了什麼?”女子抬起頭來,看着前方無光的陰影。
“沒做什麼,只是讓他們迎接了些許死亡的恩澤。”伴隨着清楚而明亮的腳步聲,一道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那是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皮膚慘白,面容瘦削,看上去如同得了白化病一樣的男人。
細長烏黑的血管在他的皮膚下微微顫動着,配上他慘白的肌膚,顯得怪誕而詭異。
美貌女子注視着男人,眉頭微微皺起,“你們是死神教會的人?你們怎麼混進艾恩斯的?”
“艾恩斯的防護,並不如同你想象中的那樣嚴密,女士,”瘦削男人注視着美貌女子,微微笑道,“更何況,我並非是自己進來的,而是被人請進來的,不是我需要他們,而是他們需要我。”
“你什麼意思?”美貌女子驟然抬起眉頭來,看着瘦削男人。
“女士,我知道你很想要從我口中套出一點話來,”瘦削男人微笑道,“我也很樂意和你交流這些,只要你願意爲我提供那一點微小的幫助···”
“告訴‘霍克’,他兒子的遺體在晨曦市,讓他去晨曦市?”美貌女子細長的眉毛微微挑起,略帶笑意的看着瘦削男人,“我考慮過了,這其實也不是不能談,我們都可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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