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919章

作者:我爱小依

  這徽章和虛幻徽章並不相同,它是凝實的,大體呈現三角形,表面泛着某種木製的質感,上面覆蓋着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輝,一直若隱若現的眼睛,在這三角形中勾勒着。

  某種寂冷從這徽章中不斷地湧出,似乎連接着死亡。

  細密的火線此刻正纏繞在這三角形徽章上,帶着點點暖熱的氣息。

  這就是他剛剛在虛實疊加之中,在崩塌的教堂裏看到的徽章。

  剛剛他還是成功的把這個徽章纏繞住了,並拉到了手中。

  然後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前方的漆黑的斷路。

  他抬起手來,將手中火線拋出,纏繞向前方的石碑。

  但是火線落在石碑之上,便直接從石碑上穿了過去,抵達了石碑之後。

  當何奧回抽的時候,那石碑之後的火線,已經失去了蹤跡,被徹底截斷,只留下石碑之前的部分。

  腳下的岔路進一步崩塌,周圍的歌聲愈發明亮了,連帶着湍急的水聲,也在何奧的耳畔急促的響起。

  何奧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三角形徽章,然後用火線纏繞住這徽章,向前拋出。

  那徽章從石碑旁邊經過,進入了石碑的後方,然後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這三角形徽章從石碑之後繞了出來,帶着一截閃爍着光輝的火線,纏繞在了石碑之上。

  何奧鬆了口氣,此刻他腳下的道路,已經只剩下了最後一片石塊。

  他踏在這石塊之上,縱身一躍,身形穿過前方的黑暗。

  但也就在這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他的身下襲來,拉扯住了他的魂靈,並順着他的魂靈拉扯住了他的身軀。

  他從未感覺自己的靈魂如此的沉重,彷彿綁着巨石一般,墜向下方的黑暗。

  他的身軀直接向下,徹底的落向黑暗之中。

  在那朦朧的黑暗之中,隱隱約約有一座倒懸的高山漸漸浮現,一顆鑲嵌在高山中的巨大眼睛,在這黑暗中若隱若現。

  砰——

  也就在這瞬間,他手中的火線驟然繃緊,拉扯住了他的身軀,將他掛在了道路邊緣。

  他抬起手抓住火線,迅速上爬,翻上了上方的小路。

  他重重地喘了口氣,低下頭來,看了一眼下方的黑暗。

  濃郁的黑暗再次填滿了周圍的空間,而在那倒懸的高山之上,一顆巨大的眼球,正在轉動着目光,緩緩向上抬起,似乎正在看向這小路邊的何奧。

  徹骨的寒冷在何奧的身畔浮現。

  最終,那高山和眼睛都在黑暗中隱沒,徹底的消散。

  何奧坐在了小路之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新滲出的鮮血。

  他眼中的殷紅此刻仍舊存在着,給他的所有視線,都鍍上一層朦朧。

  他轉過視線,看向那掛在石碑上的火線和三角形徽章。

  他抬起手,嘗試用力,卻發現火線已經死死纏繞在了石碑上。

  他走到了石碑前,看了一眼石碑上的文字,伸出手去,拿下了那三角形徽章。

  那纏繞着石碑的火線一瞬間宛如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沖刷吞沒,在這暗淡的虛空中消散。

  何奧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手中的三角形徽章,那徽章裏若隱若現的眼睛,依舊維持着原本的狀態。

  他不知道這個徽章有什麼用,但這個徽章,似乎賦予了他的力量與冥界的物體交互的可能。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黑暗,那巨大的白骨王座教堂已經徹底的崩塌,消失在了黑暗裏。

  或許,這三角形的徽章,就和這教堂爲什麼能在冥界之上的縫隙裏存在有關。

  將三角形徽章收起來,裝入口袋中,何奧回過頭來,看向來時的小路。

  剛剛崩塌的時候,他也大概掃過了教堂的結構,這巨大的白骨王座教堂的確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甚至連一個留守的靈魂都沒有。

  如果這裏真是死神教會的總部,那麼,那些原本應該待在這裏的邪教徒,去哪兒了呢?

  看起來,死神教會似乎在憋一個大的啊。

  收回目光,何奧抬起腳步,沿着來時的道路緩緩返回。

  而在他的身後,在他離開後不久,那刻着特殊文字的石碑閃爍了一下,後方響起了清澈的流水聲。

  淡淡的黑暗從後方的道路上湧出,淹沒了石碑,也淹沒了石碑前的道路。

  ——

  明亮的燈光照耀着乾淨的客廳,一個身材幹瘦,穿着潔白長袍,肌膚泛着病態白色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將雙手放在額間,低垂着頭顱。

  他神色虔眨卓嚲o,身軀不受控制地繃緊。

  “閣下,怎麼了?”

  一旁的一道身影注視着男人的動作,小聲問道。

  “我在傾聽,”那男人低着頭,微微開口,沙啞而撕裂,宛如聲帶破損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湧出,“主的垂詢。”

第1773章:‘交易’(大章求月票)

  荒野流浪者營地

  “你要問什麼情報?”

  “異常的武裝小隊?”

  “你是說財團的傭兵小隊?”

  “什麼叫做獨立的武裝小隊?”

  “這荒野上獨立的武裝小隊多了去了,你指的是哪一個?”

  “能襲擊財團傭兵隊伍的那種獨立武裝小隊?最近還發起了襲擊?”

  “能襲擊傭兵隊伍的小隊倒是有,但是他們最近發起襲擊沒我倒是不知道。”

  “說句實話,我覺得你找錯地方了,這附近荒野上有點實力的武裝小隊的確不少,但是或多或少和財團有點聯繫,敢襲擊財團的是真沒有。”

  “你順着哪個方向走,再走幾十裏地就是艾恩斯,你當他們瘋了嗎?敢襲擊財團?那是真的不要命了,這地方但凡有個名姓的武裝小隊,都是在聯邦調查局掛了號的,明面上乾的都是合法生意。”

  “不是財團的商隊會襲擊嗎?你這話說的,你第一次來荒野上混?這問題我回答不了你,除非你給點——”

  “最近有什麼外來隊伍來這營地附近補充過物資?這營地附近每天補充物資的多了去了,但是如果你想要具體的情報,我知道哪裏有,都是第一手最準確的情報,甚至隔壁營地的情報,我也知道哪裏有,只要你給點——”

  “誒,你別走啊,價格好商量,價格好商量——”

  臉上長着一顆大痣的尖瘦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向前方的陽光下走入人羣的白髮老人,快步追了過去。

  但等他走入人羣,四下張望,卻發現周圍只剩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剛剛他所追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尖牙,找什麼呢?”人羣中一個強壯的胖子看着他迷茫的樣子,開口問道。

  “剛剛有個老頭找我問問題來着,”尖瘦男人轉過視線來,看向周圍的場景,“怎麼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你是不是腦袋發昏了,”那說話胖子哈哈笑道,“剛剛有誰和你聊天了,我就看見你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囇Y咕嚕的說了老半天,我還以爲你得神經病了。”

  “胖子,你他媽又在嚇我?”尖瘦男人立刻轉過頭來,一邊掃過周圍的人羣。

  他開始嘗試回憶了一下剛剛的場景,記憶裏剛剛的確有一個老人在向他詢問情報。

  “誰嚇你了,”胖子哈哈大笑道,“你不信可以問問周圍的人,是不是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在囇Y咕嚕的自言自語。”

  “真的嗎?真的嗎?”尖瘦男人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周圍的人都似乎在笑着看着他,並沒有否認胖子說的話。

  他撓撓頭,有些茫然。

  他開始努力回憶着記憶中老人的模樣,但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那老人的具體樣子。

  淡淡的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臥槽,難不成真的遇見鬼了?”

  他搖搖頭,暈乎乎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隔壁荒野流浪者營地

  有些暗淡的日光穿過半掩着的房門,照亮在淒冷的石屋裏。

  “女士,我們都是文明人,現在是文明的時代了,”穿着整潔正裝的男人坐在一個身材纖瘦,面色泛白的女人對面,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了女人身前,“你看看,這是你丈夫和我們簽訂的貸款協議,抵押了這棟房子,現在已經逾期三天了,”

  他抬起頭來,看向女人,笑道,“現在,該我們收回這棟房子了。”

  女人低垂着頭顱,沉默着注視着那平板電腦裏的內容。

  依稀有散落的人羣站在門口和窗外,向着房間裏探頭,正低頭竊竊私語什麼。

  兩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前,微微向裏面靠了一點,進一步擋住了房間裏的陽光。

  “哇——”

  身旁傳來一聲啼哭,那是旁邊搖籃裏的孩子醒了過來。

  整潔正裝男人看了一眼孩子,目光微微收斂,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微笑。

  女人伸出手去,將搖籃裏的孩子抱了起來,輕輕地拍打着,小聲說道,“那些錢我們會還的,我老公才說他賺了一筆大的,等他回來,就把錢給你們了。”

  “昨天你是這麼說的,”正裝男人微笑着注視着女人,“前天你也是這麼說的,我也很想相信你,夫人,但是現在是講規矩的時代,你逾期了就是逾期了,按照合同約定,我們要收走房子了,等你老公回來,你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嘛。”

  “哇—哇—”襁褓中的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寶寶乖——”女人連忙哄着孩子,抬頭小心地看了一眼正裝男人,似乎生怕激怒了男人,她低下頭來,小聲說道,“我老公當時和你們借的錢,只有五千聯邦幣,這棟房子至少值三萬,逾期三天,也不應該把我的房子收走,”

  她低着頭,小聲說道,“沒有房子,我和孩子就沒辦法在營地裏立足,我們到荒野上,一定會死的,求求你們,我老公會回來的,他會把欠你們的錢都還了的。”

  “別擔心,”正裝男人看着女子,笑道,“你的房子的確比貸款多,我們會按照規矩,把你們的房子賣掉,還完貸款,扣掉應該的手續費,剩下的都會給你們的,至於你的安全,”

  他微微一頓,繼續道,“如果你足夠強大,你肯定能活下來的。”

  “這聽起來還挺好的,賣剩下的錢會還回來。”“什麼挺好的,這幫傢伙惡得很,手續費基本上就是賣剩下的錢,能給原主留個幾聯邦幣就不錯了,你以爲他這小半個營地的房子怎麼來的?”“這家也是倒黴,被盯上了,看來只有死路一條了。”

  門外的人羣竊竊私語。

  那站在門口的壯漢掃了一眼人羣,整個人羣都安靜了下來。

  “那您能不扣手續費嗎?我聽說,手續費一扣,就什麼都沒有了。”房間裏的女人低下頭,看着正裝男人,小聲道。

  “嗯?”正裝男人微微抬起目光,“你聽誰說的?”

  女人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不敢說話,只是低頭哄着孩子。

  孩子的哭聲也終於小了些許。

  “夫人,別擔心,”正裝男人笑着說道,“我們做事都是有章程,有規矩的,你可以在整個荒野流浪者營地問問,我們所有東西,都是講道理地,當然,如果你實在想要寬限幾天,”

  他抬起目光,看向女人,微笑道,“也可以用其他的抵押物來抵扣掉這些天的利息。”

  看着正裝男人的眼神,女人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然後她咬了咬牙,沙啞道,“我願意,只要別把我和孩子趕出去,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你想讓我出去···”

  她咬緊牙關,“也可以。”

  懷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親情緒的變動,哭聲再次劇烈了起來。

  “夫人,我想你應該理解錯了,”正裝男人微微笑道,他抬起手,將女人身前平板上的頁面滑動了一下,笑道,“羣星製藥旗下的藥品公司,正在招募試藥的志願者,給出的報酬很豐厚,或許您可以考慮一下。”

  “試藥?”女人微微一愣。

  “如果我沒記錯,營地北邊的那小子也去試藥了吧,然後沒兩個月就死了。”“你別說了,那小子才十八九歲,體壯如牛,算是活得久的了,南邊那個瞎子死得更快。”

  門外的人們依舊在小聲地議論着。

  而門內的正裝男人似乎沒有聽到門外的議論,依舊微笑着注視着女人,笑問道,“夫人,你覺得如何?”

  女人沉默了片刻,緊緊抱住懷中的孩子,最終緩緩一鬆,低聲道,“我可以去試藥,只要你們能多寬限我幾天。”

  “不不不,”正裝男人連忙擺手,笑道,“夫人你還是誤會了,試藥的不是你,”

  他轉過目光,看向女人懷中的孩子,“是這位小先生,夫人你可不值那麼多錢。”

  “什麼?”女人一下抱緊了懷中的孩子,她瞪着眼睛,注視着正裝男人,“你們想做什麼?”

  “夫人,不用這麼緊張,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繼續考慮,”正裝男人微笑道,“我們都是講規矩的,你如果不願意,我們也可以正常地收走房子,”

  他看着女人,目光掃過整個空曠的石屋,最終停在了枕頭邊上的一張塑料傳單上面。

  他抬起手來,拿起了那張塑料傳單,念出了上面的文字,“‘晨曦市向所有荒野流浪者開放,進入晨曦市即可獲得聯邦身份,歡迎來到自由與開始之城’。”

  他翻過傳單,傳單背面還畫着一個簡單的‘K’字圖畫。

  “夫人,你還想移民晨曦市嗎?”正裝男人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