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882章

作者:我爱小依

  【歷史契書所記錄的歷史未必是真實的,但所有人都會相信那歷史是真實的。】

  所以何奧最初對歷史契書的能力認知,其實是‘修改歷史’本質上是和命憶師的記憶一樣,大範圍的修改人的認知,進而實現某種‘修改’歷史的結果。

  但是歷史契書的表現,有些過於‘強大’了。

  它修改的不止是認知,甚至還包括一些物質上的存在。

  何奧所能看到的一切能存在於世的物料,包括新聞報道,相關的書籍,甚至重建和倒塌相關的痕跡,都與修改的歷史能夠吻合。

  何奧甚至找不到一點,這歷史虛假的證據。

  包括那場提升等級的地震,所留下的地震對地形的改變,也完全符合5級地震的標準。

  它修改的似乎不是認知,而是歷史本身。

  但是現在回過頭去回味系統的描述,系統好像也沒有直接說,修改歷史的實現方法,是改變認知。

  系統只是用兩句話描述了修改歷史的能力。

  一句話是,【歷史契書的持有者可以一定程度上修改上面記錄的歷史。】

  另一句話是‘請注意’裏面寫的,大概意思就是歷史修改的後果‘不可預估’,一定要小心謹慎。

  那這句‘歷史契書上的歷史未必是真實的’,其實指向的是其他的東西?

  何奧到現在還沒有接觸過的東西?或者歷史契書本身隱藏的某種‘代價’或者‘反噬’?

  嗯,也有可能指的是,修改歷史波及到某個高位存在的時候,歷史契書並不能修改這個高位存在相關的真實歷史,只能修改相關的其他人的認知。

  這就只能遇見了再說了。

  何奧深吸一口氣,看着身前的黑色小書。

  歷史契書的力量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造成的影響也比他想象中更強。

  那場升級的地震,如果發生的不是在無人區,而是在某個市中心,那就是大量的傷亡可能。

  而且,這還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建築的變化。

  如果是某個對歷史影響重大的重要人物,以及某個著名建築的巨大變化,可能就會造成不可預料的後果,造成大量的傷亡和毀滅。

  甚至可能波及到何奧自身。

  不過,這或許就是一個尺度。

  只要變化控制在這個建築類似的變化內,就不會有大量的傷亡的事件發生。

  而有了尺度和界限,很多事情就能操作了。

  在細節上做出一些改變?儘可能控制人物的改變在歷史的脈絡以內?

  可以一點點的嘗試,關注變化,多試幾次。

  思索間,何奧抬起手,打開了黑色小書,翻開了一頁空白頁,密密麻麻的文字在這頁面中浮現。

  其實他剛剛遇見的那幾個老人,算是某種意外之喜。

  因爲他們都是在那個東部小城居住了一輩子的人,其中大部分,甚至一輩子都沒有離開小城。

  他們雖然是小城裏平凡的小人物,但是卻親眼見證了整個小城幾十年的歷史。

  從他們的記憶裏,何奧也獲得了更多的關於那座小城的故事。

  關於小城裏的藏寶洞窟,以及曾經在這座小城裏化名凱德的諾克提斯的一些道聽途說的故事。

  密密麻麻的文字、報道、記憶畫面、在那潔白的書頁裏隱沒。

  緊接着,新的文字在書頁裏一個個的書寫出來,伴隨着這文字的,還有密密麻麻的畫面,以及流入何奧腦海中的,新的信息。

  ——

  西土

  閆悅推開帳篷的門簾,看向坐在裏面眉頭緊皺的林遲遲。

  “閆悅姐,”林遲遲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向帳篷門,“你來了,有那個諾克提斯的消息嗎?”

  “沒有,”閆悅搖搖頭,“那傢伙隱藏的太深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就是來問問你,有沒有更多的資料,可以讓我調查的?”

  “有的,我又收集了一些新的資料,都還沒來得及拿給先生看呢,”

  林遲遲站起身來,在身前的桌子上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疊資料,遞給閆悅,隨口道,“有一說一,這傢伙的邭猓袝r候還挺好的。”

  ——

  主世界·科斯塔拉峯

  狂暴的風雪幾乎將何奧的身軀掩埋,他抬起頭來,看向頭頂厚重的雲層。

  就在剛剛,他已經接到了航天局的電話,領航者號已經抵達了主世界的上空了。

  真實的世界沒有夢境世界那般,巨大的飛船劃破雲層的跡象。

  但在沒有云遮蓋的大地上,通過一些普通的望遠鏡,已經能看到領航者號了。

  何奧佇立在這世界的最高峯上,看着頭頂厚厚的雲層。

  似乎有隱隱約約的雷霆從雲層中閃現,又迅速的隱沒。

  但似乎,那一切的雷霆又不曾存在,只是何奧目光中的幻覺。

  何奧安靜的注視着這一切。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他微微開口道,“院長,我需要你的幫助。”

  淡淡光輝在他身周亮起,武道世界的重影隱隱約約在周圍浮現。

第1733章:請君入甕(大章求月票)

  主世界·大洋正中心的島礁上

  何奧佇立在孤獨的島礁上,抬起頭來,看向周圍廣袤的大海。

  他輕輕抬起手,一道道無形的光輝從大海深處浮現而出,彙集在他的手中,進而包裹住他的身軀。

  而伴隨着這些光輝的包裹,他的身軀也逐漸的虛化透明,如同融化的堅冰化作了朦朧的水汽和雲霧,融入了廣袤的世界當中。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也如同縹緲的雲煙一般不斷的拔高,上升,漸漸的升到了天空之上,融入了雲層之間。

  他的意識如同穿過水麪一般,穿過了某種無形的屏障,抵達了天空之上,又彷彿穿越了大地的最深處。

  某種無形的波紋緩緩亮起,掀起點點漣漪,那是主世界核心的顫動。

  此刻,何奧正在嘗試與主世界核心‘溝通’。

  他將自身所獲得的所有信息,全都展現在主世界核心的前面。

  他在試圖說服主世界,希望主世界配合自己。

  而也就在這無形的波動中,他彷彿聽到了某種輕微的顫鳴聲。

  緊接着,這顫鳴聲越來越大,下一個瞬間,他的意識與魂靈,就彷彿被某種巨力拉扯着,墜入了一個空曠的空間。

  他睜開眼睛,抬起頭來,看向周圍的一切。

  一道模糊的身影從這空曠空間的盡頭浮現,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

  西土

  “這個諾克提斯的經歷有點豐富啊,”閆悅坐在座椅上,低頭翻看着手中的資料,“他去過這麼多地方,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不過這傢伙也確實有點壞。”

  “怎麼說呢,這傢伙邭夂靡膊缓茫币慌缘牧诌t遲看了一眼電腦中望遠鏡拍攝的照片,短暫的沉默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她搖搖頭,揉揉小臉,臉頰上再次浮現出些許笑容。

  她走到閆悅面前,指着閆悅手上的文件,緩聲說道,“你看啊,他出生在一個即將被海水淹沒的小國斯卡特拉,這很不幸摺�

  “但是他爸居然找到了關係,賭了一把,擠進了旁邊一個富裕的小國坎特亞共和國,並拿到了這個共和國官方發出來的移民名額。

  “我查了一下,當年這個名額非常的稀少,而且投遞入口隱藏的非常深,投遞了也需要和大量的人競爭,而且不是評分制的競爭,純粹是看先後順序和關係。

  “他爸投遞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剛好卡在了最後一個名額,只能說邭夂芎昧恕�

  “不過他們雖然拿到了坎特亞共和國的移民名額,卻被本國的移民官員刁難,不得不出賣了全部家產賄賂移民官員,才最終保留下來了這個名額。

  “他們移民過去,因爲沒有關係,不認識有權勢的人,分到的田地是荒田,房屋也是廢棄的房屋,這導致他們移民後家庭貧困。

  “他父母都是老實人,勉強找了幾個工作養家餬口,但坎特亞共和國並不是他們想象中那樣和平安寧的國家。

  “這裏充滿了幫派和械鬥,尤其是他們分到的居住區,靠近貧民窟,經常有流彈和幫派戰鬥。

  “在他十歲的時候,他父母捲入了一場幫派混戰而去世,他本來就窮困的生活,更加窮困。

  “他依靠着抓魚和打零工生活,在成年之後,他將自己父母留下來的房屋賣了,用錢賄賂附近的幫派組織的頭目,加入了幫派。

  “他爲人爭強鬥狠,在幫派之間的混戰之中,經常立功,很快就得到了幫派頭目的關注。

  “後來,他在一次衝突當中,殺了一個不願意交保護費的商鋪老闆,

  “這次‘冒險’的舉措讓他得到了頭目的重視,並試圖從當地憲兵隊手下保下他,可惜的是那個頭目很快就被自己的手下暗殺,他不得不流亡到另一個城市。

  “在新的城市裏,他收斂了一段時間,依靠搶劫和偷竊爲生,但是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覺得自己應該開啓新生活了。

  “於是他就到了提亞帝國南邊富裕的斯維拉共和國,他參加了一個船隊,船長答應他只要在船上幹滿一段時間,就給他搞定國籍。”

  “聽起來這船長像是騙人,”閆悅眉頭一挑,“經典騙黑工的話術。”

  “是的,但是這個船長畫大餅的能力確實了得,”林遲遲點點頭,“年輕的諾克提斯干了三年黑工,最終忍無可忍,趁着船長的安保巡邏的間隙,混進船長室挾持了船長。

  “最終,他搶了船長藏在保險箱裏的錢和金條,跳進海里,游泳回到了岸邊,而那個船長,也在不久後死在了一次船上叛亂當中。”

  “那個船長的安保不嚴格嗎?”閆悅思索道。

  “非常嚴格,”林遲遲搖搖頭,“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來看,這個船長當時做得很大,安保的都是專業人員,諾克提斯是唯一一個成功一個人挾持住他的,而且似乎是找了一個漏洞和空隙,抓住了機會。”

  “他倒是真的敢賭,也真的敢動手。”閆悅感慨道。

  “是啊,”林遲遲點點頭,“說實話,看到這些資料我都有些驚訝,他的人生經歷還是有點傳奇的,我還以爲他一直是那種藏頭露尾的傢伙呢。”

  她微微一頓,繼續說道,“不過從那船上逃離之後,他也知道自己背了事,離開了那個島國,我之前沒有收集到他這段時間的資料,

  “現在獲得了一些新線索,有記錄表明,他曾經在提亞帝國的一個海邊小城呆了一段時間,幹了一些搶劫的活,

  “可能是因爲年紀大了,這段時間他謹慎了許多,似乎是準備細水長流,但是最終還是被提亞帝國的警察發現。

  “最終,他不得不離開那個小城,逃亡到阿拉諾共和國,加入了一個幫派。

  “這一次他復刻了自己之前的操作,在一次搶地盤的混戰中,他衝在最前面,差點打死對面的幫派頭目,自己也受了傷。

  “不過他卡位很準,只是被流彈擊傷,他的首領表揚了他,給他墊付了前期的醫療費,還給了他一大筆養傷費,並許諾他出來就能當上幫派的三把手,

  “不過很可惜,在他住院期間,這個幫派的首領也被手下偷襲幹掉了。

  “新首領不承認他的功勳,甚至打了他一頓,準備要回他的養傷費,

  “也就在這段時間,阿拉諾發生了一場地震,毀壞了首領的金庫,他趁着地震偷偷潛入了金庫當中,撈了一筆,離開了阿拉諾,又去了提亞帝國。

  “不過他邭獠缓茫铧c遇見了之前抓他的警察,他不得不花了不少錢,才擺脫了對方,獲得了一個乾淨的身份,口袋裏的錢也不剩幾個了。

  “那時候大概是三十五年前,他的開銷很大,很快就花光了所有的錢。

  “他很幸哒业搅艘粋�古代洞窟,不過那個洞窟同樣被當地的一個警長髮現了。

  “之後不久,提亞帝國發生了大海嘯,他選擇賭了一把,從洞窟裏捲走了不少東西,然後離開了提亞帝國。

  “後來他在幾個島國之間流浪,做過一段時間殺手,性格也逐漸謹慎下來,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被人抓了出來,甚至被設計了陷阱。

  “不過他冒險選了一個缺口,突圍了出去,後來到了西土,更加的謹慎小心,直到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發生了什麼大事嗎?”閆悅一愣。

  “不,”林遲遲搖搖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資料,“以十八年前爲分水嶺,那之後他所有的信息,我們都收集不到了,像是被毀掉了一樣。”

  閆悅的目光微微皺起,注視着桌面上的資料,“十八年前,好像是遺蹟最早開啓的時間,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是最早進入遺蹟的人之一?”

  “不知道。”林遲遲搖搖頭。

  她掃了一眼桌面上的資料,嘆息道,“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很有可能是和院長他們差不多時間進入遺蹟的人。”

  她微微撓頭,“這傢伙賭性非常的大,說不定冒險取得了什麼特別厲害的東西,纔有了現在的成就。”

  “不過他人生經歷中的賭博,”閆悅緩緩翻動着手中的資料,“無論是在幫派中的表現,還是偷金庫,偷洞窟,都獲得了不少的收益,雖然因爲各種原因不得不開始流亡,但是在賭博當時,他是獲得了超額收益的,他是賭成功了的。”

  她微微嘆息一聲,“從犯罪心理上來說,這種人傾向於賭博是很正常的,他年少時塑造的性格,會跟隨他一生,哪怕他中老年變得謹慎起來,骨子裏的賭性,是掩蓋不住的。”

  “這倒是,”林遲遲揉揉腦袋,“我沒有閆悅姐你讀的書多,不過我感覺這傢伙應該是你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