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虛空中蔓延起一道道純白的光芒，包裹住這些綠色的光輝，迅速將這些光輝吞沒。
作爲神術的代價，生命女神正在接受何奧支付的‘獻祭’。
但這些純白的光輝也並不只是在吞沒這些生命力量，那些光輝還牽連着綠色的光輝，將天空中的一道道殘留的光影勾連。
很快，這些光影之間出現了自然的吸引與彙集。
“你膽子挺大。”何奧踉蹌的向前，看向身前的萊莉。
剛剛的攻擊看起來強大，但實際上是他完全梭哈，透支力量的產物，他現在身軀已經完全被撕碎，戰神的力量也已經消耗一空。
如果他剛剛沒成功，直接就會被世界排除，從這個宇宙中徹底消失。
“有時候，我會覺得，死亡未必不是一種解脫，”萊莉抬起頭來，看向何奧，微笑道，“我的記憶應該已經完全被封存了，只有在這種異常力量被激烈觸發的狀態纔會復甦，連我自己都意識不到，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其實我發現的時間也並不早，”何奧搖搖頭，“我只是察覺到了你的特殊，再結合剛剛的事情，猜測到了一切東西。”
在何奧對所有人進行虛假記憶編輯和命咭龑У臅r候，他自然也接觸了‘萊莉’，然後他就發現，萊莉身上帶着某種特殊。
出於謹慎考慮，他沒有進一步探究萊莉身上的特殊，甚至繞過了萊莉進行安排，但他也意識到，萊莉很可能是某位天使的某個‘化身’，並留下了關注。
而在剛剛對異常的溝通中，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萊莉的‘存在’。
“所以，我應該叫你萊莉，還是應該叫你，”何奧看着眼前的年輕女子，“愛絲特拉？”
轟——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地驟然震顫了一聲。
原本吸引着兩人的大地，似乎發生了某種逆轉，那強烈的引力在這一瞬間消失，兩人的身軀自然的‘飄起’，向着迷霧的上方，快速的‘飛起’。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萊莉搖搖頭，她抬起頭來，看着天空中正在彙集的綠色光輝，輕聲道，“我不是完整的愛絲特拉，她也不是，我只是愛絲特拉殘留的人性。”
“但論意識，你是更完整的那一個。”何奧平靜的說道。
何奧從沒有和萊莉溝通過，但是萊莉似乎就是能搞明白他的打算，他也能預料到萊莉的計劃。
當那扇門在愛絲特拉的身後開啓，萊莉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她就已經和何奧配合締造了一個陷阱。
一個負責做誘餌吸引注意力，一個負責提供致命一擊。
兩人的配合沒有出現任何的差錯。
這纔是一個古老天使，擁有的智慧和壓迫感。
如果何奧面對的是一個完整的愛絲特拉，他想要達成現在的結果，恐怕要難得多得多。
“其實我也沒有留下多少東西，”萊莉搖頭笑笑，“我當時發現自身被污染侵蝕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甚至無法做出任何有效措施，我清醒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我只能在人性被徹底吞噬之前，將人性完全拋出去，封鎖記憶和知識，清除掉身上帶着的神祕學聯繫，等待着情況出現轉機，可惜的是，情況最終並沒有按照我所預料的方向推進。”
她輕嘆一聲，“按理說，在人性被排除之後，我的身軀應該會因爲狀態缺失，而陷入某種無序瘋狂狀態，然後，聯邦的天使應該能很快發現‘我’的異常，只是沒想到能有神明幫她定位了失序的理智。”
兩人此刻已經穿過了迷霧，再次懸浮在了空中。
神明的戰鬥仍舊在繼續，在虛空中撕裂出一道道痕跡，一道道人形影子，已經漂浮在了天上。
或者說，並非是在‘漂浮’，而是大地和天空，正在逆轉。
原本大地上的引力，正在轉移向天空。
而原本天空的位置，此時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個被薄薄迷霧掩蓋的漆黑的空洞。
那似乎就是天空真正的模樣。
在那空洞的表面，一個個龐大的宛如山巒的無形肢體，正在迅速的蠕動着，迅速向外蔓延。
而在空洞的深處，一個恐怖而又浩瀚的龐然巨物，似乎正在緩緩向外蔓延。
“我們當時塑造了封印，又在封印上面建城，目的是通過這些城市來加固和維持封印，”萊莉抬起頭來，看着天空中彙集綠色光輝，
“而這場‘解封’，本質上是一次翻轉，將原本處於表層的城市翻轉到時空另一側，這樣，時空內側被封印的東西，就會翻轉出來，城市裏的居民，則成爲了推動翻轉的‘燃料’。”
她低下頭來，感受着從那空洞中傳來的‘引力’，以及那漆黑空洞裏的龐然大物，“但這翻轉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我之前其實‘影響’了自己的思路，對儀式進行過‘優化’，現在的翻轉過程中，還沒有出現任何的死亡。
“實際上，這個儀式只要沒有進行到一半，並未完全的開啓，是有辦法‘逆轉’的。”
她抬起頭來，看向何奧，“我想你應該感受到了，異常沒有任何的意識，純粹是一團死亡的空洞，”
她抬起手，天空中的綠色光輝落向她的手心，“現在，只要能影響異常的‘存在’，讓它‘自願’翻回去，封印就能繼續維持。”
但那綠色的光輝並沒有落入她的手心，而是落在了另一隻沾滿鮮血的手掌上。
“在漫長的看守中，你的靈魂和精神已經大量被異常污染，等你發現時，已經無法逆轉，”何奧看着手心中躍動的綠色光輝，輕聲道，
“你原本的計劃是，排除人性，依靠認知缺失，讓自我徹底失序瘋狂，進而阻斷異常復甦的節奏，同時也能讓你聯邦的同僚狠得下心來殺死你，這時候，你的人性會在這種震盪中復甦，進而指導新的駐守天使，重新穩固儀式。”
他看向萊莉，“但是意外愛絲特拉得到了慾望魔女的幫助，穩住了自我的狀態，擁有了瘋狂的理智，並在神明的引導下，開啓釋放異常，”
他微微一頓，“在此基礎上，未來大廈倒塌、異常活躍、異常教派的衝擊等一系列事件，在此刻開始。”
【任務完成】
何奧安靜的注視着眼前的萊莉，“但即便你的計劃成功，新的天使也依舊會被污染所侵蝕，然後成爲下一個瘋狂者，他沒有你的經驗豐富，甚至會比你更快瘋狂。”
“這本就是無法避免的事情，”萊莉安靜的注視着何奧手中的綠色光輝，“從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我其實就已經預料到了如今的命撸犹嫖业娜耍餐瑯有闹敲鳎�
“但總得有人站出來，也總會有人站出來。”
她抬起視線，看着四面八方漂浮的陰影，
“在這個世界，守護，本就是一場永無止盡的瘋狂。”
第1691章：在命咧校ǚ祷刂魇澜�/大章求月票）
“所以，你要獻祭自身，融合異常，成爲異常的一部分，進而去影響異常？結束掉這次儀式？”何奧安靜的注視着眼前的萊莉，然後低頭注視着手中的綠色光輝，“這是你的天賦序列？”
隨着時間的過去，重力的方向正在快速的逆轉，上下的區分已經完全消失，周圍漂浮着一個個昏迷的人影。
那巨大的漆黑空洞，依舊懸浮在所有人的頭頂。
原本倒懸在天空中的未來大廈，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了地上，和大地上的建築融合，迷霧覆蓋了大地上的一切。
“這一切因我而起，也應該我來結束，”萊莉看向何奧，何奧的語速一直維持着之前天使級的交流速度，但是萊莉似乎也通過某種異常的力量，跟上何奧的節奏。
她看着何奧手心的綠色光輝，“‘構世者’的天賦序列已經完全被異常所污染，而我作爲曾經愛絲特拉的一部分，可以依靠神祕學聯繫與其快速的融合，
“這樣當我投入異常當中的時候，我就能借助構世者與異常的神祕學聯繫，進而影響異常。”
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頭頂近了一些的巨大漆黑空洞，“如果你擔心我欺騙你，只是爲了騙回這天使的天賦序列，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等我跳入那空洞中的時候，你再將天賦序列給我。”
“構世者的序號是多少？”何奧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晉升的時候，還不知道序號，不過按照他們的說法的話，構世者的天賦序列序號應該是261，”萊莉注視着何奧，目光掃過周圍的迷霧與空洞，輕聲繼續道，“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那之後呢？”何奧繼續問道，“你犧牲了自己，你死了，你的意識恐怕只夠推動異常一點，讓封印慢慢趨向於恢復，再然後呢？”
“這封印需要新的駐守者，”萊莉輕嘆道，“聯邦的那些老不死和年輕人會商量出一個方案，找到一個新人來駐守這裏的，可能會有一些規模的死傷，這就是我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了。”
“等到新人駐守，然後等待時間過去，他被污染，”何奧平靜道，“又重複今天的事情？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一次又一次的遭遇這種災難？”
“這本身就是無可避免的事情，”萊莉輕輕搖頭，“從這個封印誕生開始，這就是註定的命撸郑荒芄治覀冞氣不好，異常降臨在了這片土地上。”
“或許，也有其他的解法。”何奧看着她，輕聲道。
萊莉微微一愣，抬起頭來，茫然的看着何奧。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何奧掃過周邊，目光從那越來越近的，蠕動的巨大漆黑空洞上移開，掃過周圍激烈震盪的虛空，掃過那蔓延在世界最底層的風暴，“爲什麼，我們這麼巧，就在西洛市相遇。”
萊莉一頓，她看着何奧，“你身上帶着強烈的異常的力量，是未來大廈遇難者的直系親屬中唯一的倖存者，而我本身是曾被異常污染過的天使，從神祕學上來說，我們本身就有相遇的傾向，在同一個地方遇見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的，但我們只是很大可能相遇，不是必定會相遇，”何奧緩聲道。
紫色的光輝覆蓋着他的瞳孔，密密麻麻的命呔�條伴隨着那一道道神祕學聯繫，倒映在他的眸子中，“要知道，你之前生活在威倫司，而我在西洛市，而我們正好在異常封印即將解除的前夕，在涉及異常教派的陰种邢嘤觥！�
“你懷疑其中有命吡α康母缮妫俊比R莉皺起眉頭，“的確，這種高概率的事件和巧合，本身就是最好乾涉的地方，那這命吒缮娴哪康氖鞘颤N？”
“維持原狀。”何奧平靜道，他紫色瞳孔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線條，整體看上去，這些線條都很正常，但隱隱約約，他仍舊能感覺到一些‘不和諧’的地方，像是錯覺一般。
“維持原狀？”萊莉一愣。
“讓封印維持原狀，讓異常一直處在這種程度的封印中，”何奧平靜的低下頭來，看向萊莉，“回想你過去的幾百年裏，在你被污染之前，異常的封印是不是非常的平穩？你幾乎沒有遇見過什麼問題？”
聽到何奧的話，萊莉一頓。
“回想你們最初獲得異常的封印辦法的時候，是不是也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巧合？”何奧繼續說道。
萊莉抬起頭來，看着何奧，眉頭皺起，“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強大的命吡α恳恢痹趲臀覀儯康植活娨獗┞蹲约海磕軌虿倏靥焓沟拿，而不被我們發覺，那力量得——”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震盪的虛空。
時空似乎都在此刻安靜了片刻，她抬起頭來，看着何奧，“但神明也沒有精力一直關注着我們這裏吧？”
“未必需要關注，”何奧搖搖頭，“一些複雜而強大的，和命呦嚓P的神祕學術式，是能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只要設定好目標，命叩牧α烤蜁苿幼徘闆r向着目標趨近的方向前進。”
對於執掌神祕的神明來說，掌握相關的術式並不稀奇。
萊莉看着何奧，“所以，慾望魔女並非是在我抽離人性之後，才參與進來的？”
如果一直有一股力量幫助萊莉維持着封印，那她當初突然被異常污染，就顯得可疑了起來。
慾望魔女插手，干預了神祕之影留下來的命吡α浚寪劢z特拉被異常污染，進而推動異常解封。
“所以，”萊莉的思緒更快一步，“當初我突然的‘恢復清醒’，也並非完全是我自己的理智作用，其中也可能有神明留下的命吡α康耐苿樱俊�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苦笑道，“所以我們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神明爭鬥的延伸？”
她並非是不知道相關的知識，只是一直被命吡α炕罩，認知被遮蔽，何奧一點，就馬上明白了過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這樣。”何奧看着她，平靜的說道。
慾望魔女恐怕很早就知道，異常的封印存在着命呦嚓P的神祕學術式，祂甚至利用了這個術式，將何奧推到了這裏。
畢竟如果‘K’真的降臨在了聯邦東北部地區，與‘K’相關的人物必然會進入命咝g式的推動範圍。
接下來，祂只需要等待，‘K’相關的人物，就會自然出現在風暴的核心，祂就能自然的抓住‘K’或者‘K’的眷者。
並且在整個過程中，慾望魔女的所有動作，都非常的小心。
祂並沒有直接下手幹擾封印，因爲這一定會讓神祕之影有所感知。
祂只是在干擾愛絲特拉的狀態，通過這位‘看守天使’的瘋狂，一步步順着封印的結構，將異常釋放。
在這個過程中，祂還順便在最後的階段，算計了一下‘K’。
祂剛剛下場的時候，隔絕所有神祕學聯繫，既是避免何奧聯繫其他神明，恐怕也是防止神祕之影還有什麼後手。
當然，祂並沒有料到，何奧能直接通過其他方法繞過神祕學屏障，直接聯繫到神祕之影。
而慾望魔女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異常活躍的根本原因。
在和萊莉剛開始交談不久，何奧就已經捋清了這些，這或許也是系統判定任務完成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這種情況，”萊莉看着何奧，“恐怕我現在跳下去，纔是最好的選擇，兩個神明之間的爭鬥，我們選邊站的話，恐怕只能選傾向於封印維持的那一邊，我們實際上沒有選擇的權力。”
弱小的生命沒有選擇的權力，他們只能傾向於那個勉強能讓他們繼續活下去的存在。
神祕之影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祂能在之前袖手旁觀，看何奧的好戲。
因爲即便沒有何奧，或者何奧重傷，他依舊能依靠殘留在封印上的的力量推動整個封印重置的進程。
萊莉，乃至於聯邦的天使，其實都沒得選，只能順從祂的心意，繼續維持封印的存在。
“其實，”何奧看着眼前的萊莉，微微搖頭，笑道，“我們有第三個選擇。”
“什麼？”萊莉一愣。
何奧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巨大空洞，看了一眼周圍錯亂的空間，然後他低下頭來，將手中的綠色光輝握住，平靜的說道，“我的天賦序列，是‘天賦序列189：策劃師’，如果我沒算錯，這應該是構世者的前置天賦序列？”
“你要進去？”萊莉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她的聲音裏帶着些許無措的慌亂，彷彿看到了重現的歷史，看到了同伴再次走向死亡，“你纔剛成爲天使多久，還有漫長的生命，而且你進去了也未必能比我好，你和異常的關係也未必比我親近！”
“我現在的身軀，甚至就是異常的一部分。”何奧看着她，笑道。
何奧低下頭，看了一眼大地，濃濃的迷霧覆蓋了一切，很久之前，他就已經看不清未來大廈的模樣，只能隱約看到那熟悉的輪廓。
萊莉微微一愣，她注視着何奧。
純論和異常的關係的話，她只是被異常污染過，甚至中途還切割了，只是能通過以前的祕術影響異常的力量。
但是何奧身體裏此刻就活躍着異常的力量，他本身就因爲未來大廈事件，成爲了異常力量的延伸。
真論關係的話，在異常意識空虛的情況下，何奧甚至某種意義上可以在神祕學意義上被視爲異常。
如果再喫下被異常嚴重污染同化的構世者天賦序列，這種等同會更加的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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