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592章

作者:我爱小依

  ‘巫女’打着哈欠,推開了小門。

  一個擺着一條沿着牆的弧形沙發,一個小茶几,略顯簡單的‘包間’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而此刻,一個鬚髮皆白,不怒自威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目光看着一側的牆壁。

  那牆壁似乎被做成了某種投影幕牆,正好顯現着酒吧大廳裏的場景。

  此刻那個演講者已經結束了演講,正走下講臺,和酒吧內的其他人交流。

  何奧緩緩的走在他身側,看向那投影幕牆裏的內容。

  “你來這裏,不怕被我逮捕嗎?”老人沒有回頭,沙啞着說道。

  “我從沒聽說過,聯邦調查局還會把自己的證人再抓一遍。”何奧隨口道。

  他看向老人面前的投影,看着投影裏的演講者。

  “他是聯邦黨的原始黨員,”老人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是看着投影裏的景象,緩緩開口道,“聯邦黨是一個最近幾年纔起來的小黨,不過發展的很快,現在隱約有了聯邦第三大黨的趨勢,如果他們今年能湊夠15%的民調,他們或許就能進電視辯論了。”

  “看起來他馬上要成爲聯邦黨的黨魁了。”何奧看着那和大廳里人們談笑的演講者,緩聲道。

  “你覺得他怎麼樣?”老人注視着那個演講者。

  “很有激情,很有煽動力,”何奧緩聲道,“看得出來,他很適合進入政壇,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能迅速的爬上去。”

  “相比較於克里斯托斯呢?”老人沙啞問道,“他所討論的議題,他的主張和希望,看上去和克里斯托斯很像。”

  “不太一樣,”何奧微微搖頭,“克里斯托斯比他‘柔和’的多。”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看着那個演講者,“他看上去,會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

  “就像是黑暗中盤踞起來的毒蛇?”老人回過頭來,看向身側的何奧,“所以你說,他適合政壇?”

  “畢竟在聯邦政壇,”何奧隨口道,“沒道德就是最大的職業道德。”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老人微微嘆息一聲。

  “索特?”何奧隨口接話道。

  老人微微一愣,沒想到何奧會這麼直接的接話,他緩聲問道,“看來你們有過‘交流’?”

  “某種意義上,算是吧。”何奧平靜的答道。

  他知道,對方其實是在旁敲側擊的問他和‘K’的關係。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沙發,隨口問道,“可以坐嗎?”

  “這間酒吧是我的,可以隨意。”老人緩聲道。

  何奧直接毫不留情的坐在了沙發上,然後抬手示意維金娜也坐。

  維金娜看着他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下意識的將目光彙集在了他的傷口上。

  看到傷口沒有進一步撕裂出血,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老人,輕聲道,“總局長。”

  剛剛帶他們進來的‘女巫’此刻已經不知去向,打開的房門也被完全關閉。

  “你好,”老人看了一眼維金娜,和藹的笑了笑,溫和的說道,“這應該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是的。”維金娜輕輕點頭,然後就近坐了下去,“我第一次見到您。”

  “我看過你的工作履歷了,”老人溫和的笑道,“你很優秀。”

  “嗯,嗯。”維金娜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表現一下,‘帕修’沒有出聲打斷話題,也是給她機會在總局長面前表現。

  但她此刻卻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何奧,正準備開口,卻發現老人已經轉過了視線,看向了何奧。

  “你受的傷不輕?”他緩緩開口問道。

  “你剛剛應該感覺到了。”何奧隨口答道。

  “所以剛剛觸發警戒網的是你?”老人緩聲問道。

  “不完全是我,”何奧知道眼前的老人大概心裏是有譜的,當對方答應見他的時候,其實就把事情猜測的差不多了,而且對方在艾恩斯經營了這麼多年,聯邦調查局的一把手,掌握的信息恐怕比他都要多。

  他也不繞彎子,直接了當的問道,“不過我挺想知道,你知不知道對面那個人是誰。”

  “你如果要問我確切的人選,”聽到何奧的問題,老人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

  “艾恩斯沒有天使暴露過隱匿相關的能力?”何奧微微皺眉,低聲問道。

  “沒有。”老人微微搖頭。

  “那你有備選的人物嗎?”何奧思索着問道,“艾恩斯的天使數量應該不會太多,有鎖定的目標嗎?”

  “現在在艾恩斯的活着的天使,”老人看着何奧,微笑道,“只有兩個人,其他人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離開了。”

  他在何奧疑惑的眼神中,繼續說道,“一個是我,另一個是艾恩斯城防軍的司令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你知道的,和你交手的那位的能力,是‘隱匿’。”

  也就是說,城防軍司令官不是那個幕後黑手,眼前的總局長已經排除過了。

  以這位的謹慎,留在城裏的天使也不可能不被他調查。

  何奧揉了揉眉心,沙啞道,“那傢伙是用某種理由‘離開’了艾恩斯,然後又潛入了回來,躲避你的調查?”

  他抬頭看着老人,“我覺得你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

  “有一些線索,但恐怕對你沒有什麼用,”老人平靜的說道,“那個隱藏起來的傢伙,應該和克沃特集團有關。”

  這確實不是啥有效線索,何奧一路過來都是順着克沃特集團的線摸索過來的。

  從德諾市的克沃特集團分公司首席執行官,到整個集團的首席執行官,這兩個人都疑似是那個幕後天使的下線。

  要是混進去一個分公司的,還可以說是安排間諜的技術好,這從分公司到總公司,都是對方的人。

  要說對方和克沃特集團無關,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當然,眼前的總局長也不可能第一次見面,就完全把所有的線索都告訴他,或多或少應該還有一些其他的線索。

  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提’克沃特集團這個線索,是單純的拿一個何奧知道的線索糊弄,還是對方覺得這個線索,‘最有價值’?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老人。

  這些老狐狸的心眼太多了。

  思緒翻轉間,他收回目光,轉移了話題,“有關暗蜥呢?你那邊有調查結果嗎?不要和我說你不知道克沃特集團的稀土礦,是從斯洛克斯大峽谷出來的。”

  “這我的確是知道的,”老人緩緩道,“不過我也沒料到,克沃特集團居然直接就把暗蜥藏在德諾市附近。”

  他緩聲道,“我的人只調查到了克沃特集團擁有某種能操控暗蜥的超聲波技術,以及當年的暗蜥事件有他們的插手。”

  “你派人潛入了克沃特集團?”何奧手放在額頭上,微微皺眉。

  “我的調查之後沒拿到什麼有效線索,”老人並沒有接何奧的話,只是轉而說道,“除了控制暗蜥音頻的一些不完全有效的研究資料以外,基本上沒什麼收穫。”

  他語氣微頓,看着何奧,“你應該知道,他們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

  “你怎麼看林森特製藥工廠和和這件事的關係?”何奧思索着問道。

  “任何組織的工作開展,都離不開經費。”老人緩聲道。

  這傢伙果然在關注製藥工廠的案件,那位幕後天使千方百計嘗試不引起這位的注意力,但是這位其實一直都在盯着在。

  嗯,也有可能是對方一直在關注自己和維金娜的行動。

  又或者二者皆有。

  何奧揉了揉眉心,思索起這位總局長的‘話語’。

  對方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猜測那位銷售總監,所‘貪污’的所有錢,也就是這條違禁藥生產鏈條的絕大部分利潤,都被用於某個組織的‘活動’了?

  這一瞬間,何奧想起了那些黑色儀器,那個使用這個儀器互相聯繫的組織。

  這麼龐大一個隱祕組織,人員的開支,工作的開展,以及各項活動,都需要經費。

  何奧以前一直覺得,這隱祕組織背後應該是某個財團,錢是從財團來的。

  但老人這句話提醒了他,這錢未必得從財團來,也可以自己‘賺’。

  但如果自己‘賺’的話,爲什麼不把生產鏈條都控制在自己手中?

  這個隱祕組織主導了刺殺行動,組織的掌控者,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幕後天使。

  但如果對方控制克沃特財團,爲什麼不走克沃特財團的錢,而要單獨找一個‘收入渠道’?

  怕被財團董事發現?他對財團的控制,其實並不‘牢固’?

  又或者,他有其他的,不能明面上使用財團資金的原因?

  一瞬間,何奧的思緒瞬間擴散出去,然後又收斂回來。

  他抬頭注視着眼前的老人,沉默道,“你真的沒有懷疑對象嗎?”

  “有,”老人難得的嘆了口氣,“有幾個,”

  他看了一眼何奧,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他們現在分別在聯邦的東南西北,距離艾恩斯幾千公里。”

  這一瞬間,何奧驟然意識到了眼前這位的‘處境’。

  大家都知道他有能力,知道他到處都是按插着人手,到處都是情報來源。

  所以所有人都在防着他,他所獲得的假情報數量恐怕要比真情報多得多。

  而且還要面臨各種煙霧彈,甚至可能是針對性的煙霧彈。

  他自己是老狐狸,他要面對的,也是老狐狸。

  這就是處在明面上的壞處。

  這也是他要在暗中影響維金娜和何奧來這裏的原因。

  老人看着何奧的眼神,意識到了何奧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

  他看着渾身染血的何奧,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中有些遺憾,抬起手,“如果索特還在,他應該已經是我的參珠L了。”

  如果手頭上有完全可用又可靠的人,他也不至於到這種境地。

  一道翠綠的藤蔓從虛空中伸出,落在何奧的面前。

  些許晶瑩彙集在藤蔓的尖端,結成一顆晶瑩的乳白色果實。

第1453章:襲城?(大章求月票)

  那果實大約拇指大小,浮在何奧面前,宛如一顆晶瑩剔透的美玉,些許細密的電光在其中纏繞,形成了瀰漫的電蛇。

  而伴隨着何奧的注視,那果實也閃爍着,宛如結在藤蔓上的眼睛,也同樣在注視着何奧。

  “這株植物叫安達維爾的廕庇,”老人看向何奧,緩聲介紹道,“它每隔五十年,能結一顆能快速修復傷勢的生命系果實,B級以下的超凡者,喫了之後,基本上都能恢復絕大部分傷勢,對殘缺天使級也能起到一點的效果。”

  他頓了一下,緩聲道,“不過這東西有一個副作用,就是治療的時候,雷霆會走過全身,這雷霆不僅不會麻痹你的肌肉,還會讓你非常的痛苦,但我現在也沒有什麼能應對現在情況的強力特效藥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距離何奧不遠處角落裏的一臺飲水機,“角落裏有飲水機,你可以把它融入水中,一點點喝,痛苦會少一點,但效果也會減弱一些。”

  坐在一旁的維金娜看了一眼何奧。

  而何奧則把目光從眼前的雷霆果實上移開,他看了一眼飲水機,然後又把目光移向老人。

  眼前老人臉上依舊還停留着些許剛剛談論‘索特’時些許遺憾的表情。

  他不知道對方的表情和話語裏有幾分是真心,有幾分只是想拉近和‘K’之間的距離。

  喜歡一個人和討厭一個人,都是可以演出來的。

  其實從何奧進入這個包間以來,能讓這位總局長安靜從容和他聊天的因素,並非是因爲他們取得了多大的戰果。

  只依靠‘帕修’和維金娜的地位,他們甚至連進入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更別說坐在這裏和煦的和他們對話,還給何奧‘東西’了。

  這位總局長一直都是在和‘K’的代言人對話。

  讓他‘尊重’的,並非是帕修,而是帕修背後的‘K’,是‘K’這些年來的所創造的一場場‘戰績’。

  這位老人不一定相信‘K’是神明,但是‘K’在這些年所做的事情,是做不了假的。

  人的名,樹的影。

  從何奧和維金娜進入艾恩斯以來,這位總局長其實一直在觀察的,並不完全是具體的成果,也是觀察何奧究竟和‘K’存在怎樣的關聯。

  也正是因爲考慮到這個,何奧纔會在觸碰警戒網,證明自己能發揮接近天使的力量之後,讓維金娜給這位總局長髮消息。

  否則他們目前調查到的東西,還不足以讓這位總局長現身,和他們‘合作’,更別說主動提供能治癒傷勢的‘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