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571章

作者:我爱小依

  男人的身軀也順着在泥水中翻滾了一下,伸手接住了從天空中掉落的紙幣,“我的錢,我的錢。”

  “爸爸。”而這個時候,一個小男孩從巷道中跑了出來,扶住了父親,憤怒的看着眼前的壯漢。

  “喲,你還有個兒子呢?”壯漢低頭看着身前皮膚泛白的小男孩。

  兩個瘦削的男子走了出來,站在機械右臂壯漢身後,低頭看着身前的小男孩,嘴角勾起些許微笑。

  “快走,快走,”瘦弱男人抬起手,把手中沾滿污泥的錢塞進男孩手中,“快走。”

  也就在這時,蜷縮在地上的他驟然弓起了身子,整個人不自覺的抽搐起來。

  機械右臂壯漢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瘦弱男人,笑道,“你孩子長得還不錯,值不少錢呢?考慮一下?”

  “快—走—”

  瘦弱男人抬起頭,看着已經嚇蒙了的男孩,咧開嘴,如同野獸一般的低吼道。

  飛濺的唾液從他口中吐出,混在雨滴裏,散落在大地上。

  “爸爸。”

  男孩很顯然被這突然情況嚇了一跳,他聲音帶着哭腔,看着扭曲身軀的父親,緩緩的站起了身。

  “喲,還能抗,”機械右臂壯漢看着蜷縮在地上,身軀繃緊的瘦弱男人,抬起手,“拿兩支IB-Ⅱ給他打上,看他下次還能抗麼。”

  他身後左側的男子從口袋裏摸出來兩支細長的針劑,嘴角帶着些許猙獰的笑容,走向瘦弱男人。

  “你記着了,這兩支你欠着我們,”機械右臂壯漢看了一眼瘦弱男人,又看了一眼旁邊哭泣的小男孩,繼續笑道,“等你下次需要的時候,要一起給錢的,把你孩子養好一點,下次來了要是沒這麼漂亮了,就不值錢了。”

  “爸爸···”男孩已經徹底被此刻的場景嚇懵,聲音帶着濃烈的哭腔。

  “快—走—走—”男人蜷縮着身子,看着男孩,憤怒的吼道,“滾—”

  而在他身側,拿着針劑的男子已經蹲下,將針劑湊向他的手臂。

  “幾位,”也就在這瞬間,一聲溫和的詢問在一旁零落的雨幕下,“打擾一下,我問個路。”

  這句話語既是一句溫和的打斷,又彷彿某種無形的命令,強行中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連一旁的男孩,都停下了哭泣,抬起視線,看向前方。

  機械右臂壯漢面露不忿,他抬起頭來,看向身側聲音傳來的方向。

  進入他視野的,是一男一女兩個身影。

  女子留着一頭棕金色的捲髮,模樣清秀而又英氣,宛如故事裏走出來的美麗女騎士。

  她撐着一把透明雨傘,遮住了前方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挺拔瘦削,皮膚白淨,雙眸幽深的男人。

  對方靜靜站在那裏,就顯現出一種超脫世俗的氣息,宛如剛從高臺上走下的貴族,冷漠而孤傲。

  不過此刻,這疏離而孤傲的氣質,自然的被青年臉上溫和笑容沖淡了一些,讓人莫名的生出些許親近。

  “你們想問什麼?”看着男人的模樣,原本已經下意識抬起機械右臂的男人壓下了手臂,眉頭皺緊,緩聲道。

第1431章:‘警戒網’(大章求月票)

  “你們手裏的違禁藥,是哪裏來的?”

  何奧注視着身前的幾道人影,目光掃過他們隨身攜帶的口袋,緩聲問道。

  “這位先生,”機械右臂男人注視着何奧,眉頭緊皺,“你不覺得,你管得有點多了嗎?”

  伴隨着他的話語,站在他身後的兩個身影也將手伸進了腰間,握住了槍柄。

  零落的雨滴簌簌的下着,在雙方面前連成細密的雨幕。

  何奧平靜的注視着這一幕,抬起了手。

  機械右臂男人瞬間繃緊了身軀,微微光輝在他的機械右臂上閃爍。

  但也就在這瞬間,何奧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身前的雨幕。

  夾雜着極其輕微橙灰的紫色光輝在他的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在此刻他的視野中,遍佈天地之間的,並不止那細長的雨幕,還有一條條連綿的,充斥着他視野的細長的無形‘線條’。

  這些線條每一根都無比細小輕微,似乎只要輕輕的動一下,就能輕而易舉的撕碎它。

  這些線條遍佈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充斥在每一寸的空間裏,如同無形的觸手,感知着這個城市的一切。

  這其實並非是某個單一強者能力的具象化,而是這座城市裏密密麻麻的,交織的‘命摺�

  這些命呒毦�串聯着每一個人的身軀,又延伸到城市的最深處。

  何奧能依稀地感覺到,這些細線背後連接着不止一位天使。

  甚至存在着某種無形的天使之上的力量,潛藏在世界的深處。

  這些來自複數高位存在的交織的命撸c世界深處的線條也形成了某種無形的‘干涉’,最終形成了某種敏感而脆弱的平衡。

  這平衡本身在世界表層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一旦有新的強大的高位力量強行介入,就會導致整個平衡的崩潰,在世界底層造成某種無形的漣漪。

  一些敏銳的天使級超凡者,或者具有特殊力量或者超凡物品的高位存在,就能以此發現世界底層的變化,甚至找到變化的來源。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脆弱的命吲c現實交織的線條,在整座城市構築成了一個警戒網,針對高位存在和高位力量的,異常敏感的‘警戒網’。

  一旦有新的高位存在觸碰這個‘警戒網’,大概率瞬間就會引來這座城市所有高位存在的關注,接下來恐怕就是刨根問底的調查和‘詢問’。

  而‘刺殺總統’案的幕後黑手,或許就潛藏在這些高位存在當中。

  如果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暴露自身的力量,甚至被對方‘抓住’,那何奧就會變得異常的被動。

  艾恩斯的‘陷阱’,比何奧預料的還要多一些。

  這警戒網絡潛藏在無形之中,如果不是何奧本身對於命叩牧α刻貏e的敏感,同時又有真理之眼的力量蔓延過來,增加了他對世界底層線條的‘感知’,他可能直到破壞了這個網絡,才能意識到這‘警戒網’的存在。

  何奧不知道這‘警戒網’是否是真的純天然形成的,畢竟在主世界遺蹟裏,他並沒有感受到如此複雜而敏感的網絡存在。

  不過,如果是有人刻意引導締造了這樣的‘警戒網’,只能說這個人的神祕學造詣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畢竟這個網絡本身並沒有消耗任何的額外能量,而是依靠着高位存在自身逸散的力量和這座城市無數生靈自然生成的命呔�條自行維持着咝械摹�

  艾恩斯,果然臥虎藏龍啊。

  “扯那麼多虎皮,原來不過是個花架子。”

  而此刻站在何奧面前的機械右臂男人看到何奧停下了動作,緊皺的眉頭迅速舒解,獰笑一聲,“沒本事,就不要學人家做英雄。”

  一把摺疊的螳螂刀從他的機械右臂上展開,他向前一步,一刀揮向何奧,直接切向何奧的脖頸。

  而在他身後,他的兩個跟班也從腰間拔出了手槍,對準了何奧。

  咔——

  伴隨着穿過雨幕的刀光,虛空中響起了清脆的聲響。

  也就在這瞬間,機械右臂男人停下了腳步,呆呆的看着前方。

  那從他右臂上展開的鋒銳的螳螂刀不知何時已經被折斷,刀尖插入了他的脖頸,

  飛濺的鮮血濺射在他身後的兩個跟班身上,被急促的雨幕快速沖洗着。

  但此刻那兩個跟班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螳螂刀被折斷時飛濺的碎片,不知何時已經劃開了他們的脖頸,割斷了他們的喉嚨

  “咕嚕咕嚕——”

  伴隨着鮮血湧動的聲響,兩個跟班的身軀向前傾斜,摔倒在地上。

  “你——”

  被洞穿脖頸的機械右臂男人瞪大眼睛,還想說什麼,但是他已經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他的身軀向後仰倒,摔在了身後同伴的屍體上。

  流淌的鮮血從他們身上溢出,混在淅淅瀝瀝的雨水中,帶着暗淡的鮮紅,滾入下方下水道的接縫裏。

  何奧收回手,透明的雨傘停在了他的頭頂,遮住了零落的雨滴,一張溼巾紙與此同時從旁邊遞過來,“需要找下一個‘本地人’嗎?”

  “不用,”何奧接過溼巾,輕輕擦乾淨手上的血跡,從男人懷中摸出來一個鐵質的徽章。

  流淌的雨水衝乾淨了徽章上的鮮血,露出上面烙印的‘莫斯’的字樣,“他的違禁藥來自他幫派的頭目。”

  在剛剛刀尖刺入機械右臂男人身軀那一瞬間,他就已經讀取完了男人的記憶,知道了男人的違禁藥是從哪裏來的。

  如果沒有察覺到警戒網,他可能還會誤觸,但是已經察覺到了,那何奧還是有一些能繞開這警戒網的方法的。

  比如直接肢體接觸,通過接觸釋放少量的力量,只讀取記憶不修改命撸悄芾@過警戒網裏這些脆弱的命呔�的。

  在一些有關命叩募毼⒉倏v上,‘命憶師’的力量還是有一點優勢的。

  說話間,何奧擦乾淨最後的血跡,抬起頭來,看向一旁的瘦弱男人。

  此刻男人已經從那抽搐中緩了過來,他懷中抱着一旁的男孩,用衣服遮住雨滴,虛弱的臉頰警惕的看着何奧。

  何奧走到他的身前,抬起手,食指伸出,輕輕點了一下他的眉心。

  男人微微一愣,恍惚了一下,原本渾濁的目光清明瞭一些,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收回手的何奧,抱起孩子,踉蹌的跑進了小巷深處。

  何奧收回手,安靜的注視着這一切。

  他並沒有修改男人的命撸皇墙o他添加了一段對抗違禁藥成功的虛假記憶。

  “那個小男孩皮膚和頭髮都很好,”維金娜站在何奧身旁,舉起雨傘遮住何奧頭頂的雨滴,她抬起頭,看着離去的兩人身影,沉聲感慨道,“他們家以前生活應該還不錯。”

  “嗯。”何奧微微起身,看向雨幕中陰暗狹長的巷道。

  在這巷道里,密密麻麻的放着一個個狹窄的帳篷。

  一雙雙眼睛此刻正從這帳篷裏探出,靜靜的注視着站在這雨幕中的兩道模糊的身影。

  依稀之間,何奧能感覺到自身的身體再次開始了自我修復。

  當名譽貴族在周圍人中的聲望較高時,會獲得一定的增益狀態。

  維金娜轉過身去,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頓了一下,緩聲道,“咱們這麼處決了這些幫派分子,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不會,”何奧隨口說道,“是他們先攻擊我們的,我們這是正當防衛。”

  聽到他的話,維金娜微微一愣,然後面色古怪的注視着流淌着鮮血的地面,說道,“好像還真是。”

  她抬起頭來,看向何奧,“所以接下來咱們去哪兒?”

  “東南區。”

  何奧看了一眼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緩聲道。

  ——

  艾恩斯市·東南區廢棄工業區

  天空中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急促的雨滴落在廠房的屋頂上,發出鼓點一般噼裏啪啦的聲響。

  佈滿鏽跡的空曠廠房裏,一個個人影正在四處走動着。

  而在廠房的正中心,一個身材瘦削,穿着棕色定製正裝,頭髮花白,看上去頗爲儒雅的老人正被電磁鐐銬綁在固定在地上的鋼椅上。

  一面沾滿鮮血的旗幟懸掛在他的頭頂上方。

  噗——

  一盆涼水從天而降,潑在老人身軀上。

  “行了,別裝了,老頭,我知道你醒了。”身材寬闊挺拔,面容方正的男人走到了老人身前,笑着開口道。

  伴隨着他的話語,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着男人,冷漠的說道,“莫斯,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被稱作莫斯的男人聳聳肩。

  他抬起手,一旁的一個身影遞過來一把反射着冷光的大刀。

  “老頭,老話說得好,老牛知道自己弱小了,就應該退下去,讓小牛上,”他手中翻動着大刀,看着老人,微笑道,“你已經這麼大把年紀了,還霸佔着位子,不讓給年輕人,你覺得合適嗎?”

  “你要造反不成?”

  聽到他的話語,老人微微扭動了一下身子,試圖掙脫控制。

  “不要試了,”莫斯搖搖頭,笑道,“我在你的水裏下了美神之血,你的超凡力量現在已經沒用了,無論你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開的。”

  他提着大刀,一步步走到老人身邊,輕笑着說道,“我這不叫造反,這艾恩斯的地下世界,只允許你當老大,不允許我當老大?這不合理吧?”

  “莫斯,你不要犯蠢,”老人注視着眼前的男人,冷漠的說道,“我兒子馬上就要當凶h員了,你現在停下你的衝動行爲,我們之間還有的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