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不過出於中間人和情報工作者的敏銳,海希還是留了個心眼,記下了這些材料。
何奧一問,她就直接回復了何奧,至於其他材料的情報,她目前還在收集中。
在整個消息的最後,她還是提醒了一句,總統遇刺之後,德諾市正處在一場巨大的風暴中,讓何奧沒事的話,不要待在德諾市,儘早離開。
不過很顯然,何奧現在在德諾市,還是有點‘事’的。
何奧快速回復了一個‘謝謝’,然後收起了手環。
去年年底,正好是帕修‘認識’莫里不久,剛回到德諾市。
算算時間,那時候他們正準備展開調查當年的暗蜥事件。
如果從那時候開始收集‘名譽貴族’的材料,等到‘真相’被帕修找到,剛好應該能收集夠。
然後莫里詢問帕修的需求,如果帕修要晉升的話,算上儀式準備的時間,差不多應該能趕在老總統到德諾市之前,完成晉升。
如果事實的確是這樣,那麼當莫里與帕修見面的時候,恐怕後續的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
只是他們最後沒能影響帕修做決定,帕修選了武器強化。
不過這大概率應該也在他們的‘計劃’中,也準備好了武器強化的材料,所以當時沒有嘗試改變帕修的決定,說不定他們還做了其他的‘準備’。
畢竟,事實上,刺殺總統的‘刺客’,並不止帕修。
B級的東西都價值不菲,這一整就是幾套,主導這次‘刺殺’的幕後者,可以說是財力雄厚了。
何奧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個黑色的小儀器,緩緩把玩着。
順着這個推測往下,如果他們的祕藥是見到帕修前不久才現收購材料,現調配的,整個祕藥從一開始就是爲帕修,或者說,爲刺殺總統打造的。
那麼,這個祕藥,或者說收集來的祕藥材料,會放在距離帕修很遠的地方嗎?
何奧低下頭,看向手中儀器看着那漆黑的屏幕。
這恐怕就要找到‘莫里’的上級了。
他昨天在路上,已經搗鼓過這個儀器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儀器有反應,要麼是它需要複雜的開啓方法,要麼就是儀器內部已經出了什麼問題。
而要檢查或者破解這個儀器,就得先打開這個儀器,找到接入口。
但是這個儀器雖然看着小,但裏面充滿了各種精密的結構,即便是何奧,也沒辦法直接徒手搓開。
他需要一個可以拆解儀器的‘實驗室’,不需要真達到這個儀器的精密級別,能用就行,其他的條件他也可以依靠手搓彌補。
理論上,最好的拆解地方應該是諾蘭卡集團的實驗室,但很顯然,何奧沒有這麼多時間了。
咔——
何奧輕輕掀開鐵皮,看了一眼頭頂的寬闊的天空,以及遠處遊弋的無人機。
此刻天空中的無人機羣已經沒有那麼密集了,大部分無人機都下降到了街道附近,正在挨個搜尋地面。
而天空中的無人機似乎也把這棟樓劃入了某種低風險區,並沒有安排細密的布控。
何奧感受了一下身體的具體狀態。
他估算了一下,從現在開始算,到這具身體徹底崩潰,恐怕最多隻要兩天的時間。
而系統的修復效果只有一次,後續受的傷,就不會有修復了。
也就是說,他必須要在這兩天的時間裏,想辦法晉升B級,使得身體能勉強承受來自靈魂逸散的力量。
何奧抬起手,些許紫色的光輝在他指尖蔓延出來,隨着他身體的崩潰,他的力量比昨晚更強了。
這看起來有些反常識,但何奧很快明白了原理。
因爲他身體的崩潰,是來自於天使靈魂力量的擴散。
反過來說,他身體越崩潰,他能釋放的靈魂力量也就越強,在整具身體即將徹底崩潰的那個剎那,恐怕是這具C級身軀能發揮最強力量的時候。
一份材料沒有,配方都是現搜到的,兩天晉升B級。
這次副本任務的‘難度’,不光在副本上,也在他自身身上。
不過,按照規律,任務越難,獎勵越高。
何奧走到了天台邊緣,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無人機,嘴角勾起些許微笑。
那就試試吧。
他縱身一躍,身軀落入了這繁華的城市之間。
第1384章:與狼共舞(大章求月票)
“你們都要走?”明亮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照耀在女子棕金色的捲髮之上,維金娜抬起頭來,看着身前的一個個人影,“上面不批經費,我可以從其他地方想辦法。”
“局長,”一個稍顯瘦削的年輕人看着維金娜,緩聲道,“我其實很想配合你的調查,但是···”
他沉默了一下。
“這件事涉及太廣了,”看上去三十多歲,戴着眼鏡像是文員一般的女人抱着手中的文件,“應該讓那些艾恩斯的人鬥法,我們不應該摻和進去,而且,”
她頓了頓,“那些艾恩斯來的人,手段不怎麼幹淨,你鬥不過他們的。”
聽到她這句話,維金娜一愣,隨後她低下頭來,沙啞着問道,“他們找你的家人了?”
女文員抬頭看了一眼維金娜,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她低聲說道,“我孩子老師昨晚上給我打電話了,說有個人特別找了她,補交了我們這學年欠的學費。”
她低下頭,不再去注視維金娜,“我跟您出來這幾年,一直在全聯邦調動,沒時間回去看看,現在調令已經發下來了,讓我回科諾維市,是個閒職···”
聽到這話,維金娜抬起頭來,看向辦公室的其他幾個人影。
這些人看着她的目光投來,都微微瞥開了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我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了,她希望我能回家···”
“我女朋友年紀也不小了,她說我如果再不回去,她就找別的男人嫁了···”
······
一聲聲起伏的低語在辦公室裏響起。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維金娜深吸一口氣,微笑着打斷了辦公室裏的話語,“沒事,你們不必自責,你們的選擇是對的,感謝你們這些年的合作,我會在你們的調令上簽字,期待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見。”
“局長···”最早開口的瘦削年輕人抬起頭來,看向維金娜,輕輕張口,但最終,他沒能說出接下來的話語。
“沒事,”維金娜看着年輕人,微笑道,“你們走吧,我想安靜一會兒,帶着電子簽名的調令會發送到你們的內網賬號的,你們隨時都可以離開。”
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金髮女子,他們微微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話也沒有說出口。
那三十多歲的女文員對着維金娜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緩緩轉過身,走出了辦公室。
緊接着,一個又一個的人微微躬身,離開了這個辦公室。
最終,整個辦公室只剩下一個低着頭的西裝中年人。
維金娜抬頭看着這個沒有離開的中年人,她微微一愣,眼瞼上抬,腦袋上揚,嘴角輕輕勾起,張口正準備說什麼,就看到中年人也緩緩轉過身去,走向了辦公室的房門。
女子微微揚起的頭顱又微不可查的低下,她抬起的手緩緩下垂,拿起了旁邊的平板電腦。
陽光從她身後的落地窗照入,照在在她搭在雙肩上的棕金色捲髮上,反射出微微熒光。
那中年人一直低着頭,不敢抬頭看維金娜的眼神,直到走出了辦公室,他才轉過身來,伸手準備關門。
也就在這時,他猶豫了一下沙啞着說道,“局長,那些艾恩斯來的人都不是善茬,做事不擇手段,他們昨晚上那些麻醉煙霧,恐怕是故意的,
“當時情況混亂,一旦戰鬥時間拖長,即便那個帕修並非濫殺無辜的惡徒,也很有可能會有‘流彈’‘誤傷’,如果您死在了混亂中,最後也只能歸罪到那個刺客身上。”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當時不是那個‘帕修’快速解決了所有的無人機,結局就未必像是現在這樣了···”
“我知道了,”聽到他的話,維金娜維持着端正的坐姿,輕輕點頭,“謝謝。”
“您多保重。”中年人最終也沒有抬起頭來,他緩緩伸手,拉動辦公室的房門,將其掩上。
而隨着房門被輕輕掩上,門後的腳步漸漸遠去,維金娜的身軀也如同失去支撐一般,緩緩向後,靠在了椅子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看着上面的一張張照片,一個個名字。
這是她親手帶出來的團隊,依靠這些老部下,她才能在德諾市快速展開工作。
以前有過很多次,團隊的人員退出,但總是那麼一兩個人。
這是第一次,整個團隊的徹底離開。
她抬起手,在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前面打上勾,一鍵拓印了自己的電子簽名。
隨即她又點開聯邦調查局的內部系統,給每個人全額上報了上半年的獎金。
在做完一系列操作之後,她將平板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砰——
她的動作很輕,但是依舊發出了明顯的聲音。
偌大辦公室,靜的有些出奇。
吱嘎——
虛掩着的辦公室房門緩緩打開,露出外面有些空曠的走廊。
聽到開門聲,維金娜立刻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外面,但入她眼的,只有空空如也。
最終,她緩緩起身,走到了辦公室門前,再次看了一眼外面空曠的走廊,伸出手去,關閉了整個房門。
咔——
伴隨着清脆的,門鎖合攏的聲響,她輕嘆了一口氣。
那些從艾恩斯來的人,乾的事卻不如那個刺殺總統的人正派。
不知爲何,她想起了那個男人最後詢問她的話語。
‘別人口中的真相’麼。
她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的辦公桌,然後她的身軀驟然一僵。
在那明媚的陽光下,一道身影正緩緩的靠在她的辦公桌上,從懷中摸出來一支香菸,叼在嘴上。
流淌着銀色光輝的精鋼打火機從那身影的手中展開,泛出升騰的火焰。
維金娜的身軀瞬間緊繃,她立刻伸出手去,握住了辦公室的門把手,同時另一隻手,摸向自己腰間的高斯手槍。
也在這時,那身影似乎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取下了口中的菸捲,微笑着看着她,“你這裏可以抽菸嗎?”
維金娜一愣,沒想到是這麼一個開場,在極其短暫的停頓之後,她看着那身影,緩緩開口道,“可以,我不介意。”
“謝謝,”何奧將菸捲叼回嘴上,用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他走到了一旁的窗戶邊上,吐出一口煙氣,隨後他轉過頭來,看向維金娜,“抱歉,荒野上沾着的壞毛病,癮比較大。”
維金娜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她緩緩鬆開了握住門把手的手,但她的放在腰間的手並未移開,她看着何奧,緩聲問道,“你來這裏,是想要自首嗎?”
“如果我說,我當時沒開槍,你信嗎?”何奧靠在窗邊,微笑着看着她。
“我信沒有用,祕勤局和艾恩斯來的人,很顯然不信,”維金娜看着眼前的男人,繼續道,“現在的情況,聯邦的其他人,也不會信。”
“也就是說,”何奧取下嘴上的香菸,將其伸出窗外,他微笑着看着維金娜,“你信?”
他身後揹着木柄步槍,但似乎沒有任何拿武器的準備。
“我不信,”維金娜搖搖頭,她看着何奧,“我抓過的所有罪大惡極的暴徒,都說自己沒幹過壞事。”
“嚴格來說,”何奧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用手掐滅了菸捲,笑道,“我只是曾經拿槍指着總統,聯邦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說,拿槍指着總統違法吧。”
“難道不想刺殺總統的人,會拿槍指着總統玩嗎?”維金娜的手依舊放在腰間。
她掃了一眼何奧在手中掐滅的菸頭,緩聲繼續道,“先以一個冒犯的狀態進入我的辦公室,而後在我最緊張的時候,詢問是否允許抽菸這種生活化的問題,展示一定的‘紳士風度’,中和我的緊張感,並讓我適應辦公室多出一個人的狀態,
“同時讓接下來的對話能順理成章的開展,進一步消解我的戒心,”
她視線抬起,看向何奧,“如此精明的把握人心,你如何讓我能相信你說的話。”
“你哥當年總在我耳邊說,你很聰明,”何奧笑着將菸頭裝進了口袋裏,“今天我總算是見到了。”
“你可比我哥描述的要可怕多了。”維金娜平靜的接過了何奧口中的話。
“人總是會變的,”何奧溫和的笑道,“更何況是經歷了這麼多事。”
他看向維金娜,“你去看過你哥了嗎?”
何奧昨晚上看到維金娜,就覺得她臉型有些熟悉,像那位和帕修關係很好,救下了帕修妻子,在帕修沒錢的時候爲帕修租房的克沃特集團高管‘維肯’。
帕修只聽維肯說過他有一個妹妹,並沒有看過照片,甚至不知道這個妹妹具體的名字。
所以何奧纔會有這一系列的試探性的話語。
維肯後來在克沃特集團的聚會上,因爲‘心臟病’猝死,被安葬在德諾市的荒原公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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