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380章

作者:我爱小依

  血色的刀光一閃而過,劃過夜幕和蒼穹,斬斷了金髮老人的身軀。

  沾滿鮮血的手掌緩緩伸出,撿起了地上的水晶骰子。

  渾身浴血的身影抬起頭,平靜的注視着身前瞪大眼睛,完全失去生機的老人。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他將水晶骰子裝回口袋裏,緩緩轉過身,踉蹌的向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在他的身後,淡淡的黃色光輝緩緩的從金髮老人的體內向外逸散。

  那是剛剛在星空身軀崩潰的最後時刻,勉強保下來老人微弱生機的力量。

  與此同時,隨着老人徹底死去,密密麻麻的生命力也湧入了何奧的身軀,快速修復着他的傷口。

  生命聖恩,依舊有效。

  何奧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瀰漫的橙色光輝。

  正是因爲在試探性召喚中,察覺到了這橙色光輝的存在,他纔敢大膽的將戰神投影完全召喚在這城市的中心。

  他最開始只是部分召喚戰神投影,即是在節省力量,也是在試探這座城市所隱藏的力量。

  他並不知道那位軍團長到底留下了多少後手,但是對方既然能預料到神明力量的降臨,那也應該對神明力量有所防備,留下了隔絕污染的後手。

  晨曦市的人口密集程度是聯邦之最,一旦神明污染在這座城市炸開,哪怕只是影響一小部分區域,也會導致成千上萬的人瘋狂或者死亡,這並不會是索特願意看到的。

  何奧本身並沒有能完全控制住戰神力量的自信,所以他一直在試探這座城市所留下的‘底牌’,如果軍團長什麼都沒留的話,他就只能考慮想辦法把星光身影引離開這座城市了。

  而那樣的話,克里斯托斯就會完全脫離他的‘視線’。

  他低下頭來,目光掃過周圍凌亂的廢墟,最終落在了身後遠處那高聳的散發着橙色光輝的雕像上。

  然後,他緩緩收回視線,看向自己的正前方。

  在暗淡的夜幕下,那綠意盎然的公墓大樓,佇立在一片廢墟正中心。

  皎潔的明月如同蒼穹垂下的宮燈,懸掛在那大樓的最頂端。

  寂冷的夜風吹過綠草碧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低下頭來,用血刀支撐着身軀,踉蹌的走向那高聳的大樓。

  ——

  光輝宮

  “結束了?贏了?”

  克里斯托斯抬起頭來,看着前方的廢墟,以及已經崩潰的兩道巨大身影,“但是,”

  他轉過身視線,看向周圍徽肿懦鞘兄行母艚^污染的朦朧橙色光輝,

  “爲什麼沒有消失?”

第1252章:懷疑(大章求月票)

  “厲害,”

  坐在棋盤前的身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盡頭漸漸消失的璀璨星空,帶着些許感慨嘆道,“你選中了一個能創造奇蹟的人。”

  “不是我選中的他,而是命撸�

  軍裝男人依舊站在山丘之上,靜靜的注視着視野盡頭的一切,“我誰也無法選中,是命咧敢趴赡芨淖円磺械娜藖淼搅怂麘搧淼降奈恢谩!�

  “那你覺得,”

  棋盤前的身影輕輕揮手,他身前的白車緩緩崩碎,緊接着,棋盤上的其他棋子也一個接一個的崩碎,只剩下黑車,黑國王,以及白皇后。

  他注視着眼前已經空蕩了許多的棋盤,目光落在黑車上,笑着問道,“他真的能改變一切嗎?他所要面對的人,已經即將邁過那個門檻了。”

  在他說話間,他身前的棋盤突然微微一顫。

  那佇立在棋盤上的白皇后突然扭曲着身軀,宛如活物一般擰動‘頭’看了一眼棋盤外的身影,然後驟然崩碎,化作夜風中的塵埃。

  與此同時,棋盤上的黑車和黑國王也同時崩碎,化作塵埃。

  整幅棋盤只剩下了空蕩蕩的一片。

  “看來我的那位朋友,並不喜歡我們這種‘窺伺’。”

  棋盤前的身影呵呵一笑。

  “涉及神明的命撸呀浭俏覀儫o法預料的了。”

  軍裝男人平靜的聲音響在流淌的夜風中,“我們所能等待的,只是命叩慕Y果。”

  “你仍舊覺得命邥o出一個偏向於你的答案?”

  棋盤前的身影緩緩站起身來,看着軍裝男人的背影,“你真的覺得,一個凡人,能戰勝神明恩賜的天使嗎?你還是喜歡相信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啊,尤倫斯。”

  這一次,軍裝男人沒有再說話,而是陷入了沉默。

  風吹過綠草,整個山谷再次靜寂了下來。

  ——

  【您目前可使用的兌換星:2】

  砰——砰——

  用血刀支撐起身體,何奧緩緩踏上最後一級階梯。

  他將目光從視野中的文字收回,掃過階梯前搖曳的綠樹。

  這棟大樓的電力輸送系統在剛剛的戰鬥中被摧毀了,應急電源系統優先保護公墓內的植被維護系統,並沒有爲電梯供電。

  所以何奧只能沿着樓梯,一步步向上爬。

  何奧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樹木上的路牌,【39樓】。

  這棟大樓的階梯基本上都是環繞式的,掩藏在樹林深處,如果不是有裝飾好的路牌指導,何奧要找到這些樓梯還得費好一些功夫。

  39樓,已經只是這棟樓的頂樓,或者說‘天台’了。

  砰砰砰——

  何奧將綁在身上的三個祕銀箱子放在身前的步道上。

  這些箱子都是帶鎖的,但是這對於擁有神識的何奧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他可以輕易的用神識拆掉箱子裏的鎖舌結構。

  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幹,因爲這些祕銀箱子,即是箱子,也是某種‘封印結構’,隨着神識的深入,何奧能感受到裏面蘊含着大量的‘生命力’以及‘執念’。

  這些生命力和執念凝聚成正方體的模樣,被箱子本身所刻畫的法陣和紋路約束着。

  它們似乎來自大量完全不同的個體,使得裏面的思緒駁雜不堪。

  嚴格來說,它們和之前星光身影拿出來的那個蘊含大量能量的正方體,是一種東西。

  只是結構更穩定一些,同時體積也更小一些,三個祕銀箱子裏的正方體加一起,才大約是星光人影的手中正方體體積的兩倍左右,其蘊含的生命力也大約是兩倍多一點。

  所以剛剛星光身影纔會來搶這些箱子,拿到這些箱子裏的‘正方體’,他就能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幹掉何奧。

  而星光人影手中的那個立方體,就是當年索特母親所‘押送’的東西。

  何奧注視着身前的祕銀箱子,有些沉默。

  當年混亂教會所找到的永流之樹的樹心,並非是押送的核心,從星光身影手中正方體的不穩定狀態來看。

  那時候這些箱子上的法陣大概率還沒有這麼完善,單靠箱子應該是壓制不住正方體的,所以需要秩序相關的高位超凡物品輔佐壓制。

  永流之樹的樹心並不是最關鍵的物品,被搶走就被搶走了,所以當初的星空崇拜者纔沒有拼盡全力去保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東西。

  夜風吹過碧綠的樹葉,傳來沙沙的聲響。

  何奧將這三個祕銀箱子綁好,提起來,沿着林間精心裝飾過的小道,緩緩的向前走着。

  其實關於這箱子裏裝着的正方體是什麼東西,他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星空崇拜者的正方體是三十四年前從索特母親的押送隊伍手裏搶的,而索特母親供職於羣星製藥,押送隊的押送路徑是從里門市到科諾維市。

  從大約一個世紀前開始,直到兩年前的不老泉事件之前,里門市一直被羣星製藥控制着。

  而不老泉事件的主導人參議員傑諾斯,他大約在二十多年前才完全進入羣星製藥高層,並與羣星製藥合作展開自己的計劃,纔有了佩特所經歷過‘器官養育’和‘器官交易’等‘抽取生命’的事件。

  但是傑諾斯所影響里門市的時間,其實就只有那二十多年,在他之前,羣星製藥一直佇立在那片土地之上。

  在那段在不老泉的力量還沒有被‘發掘’的時間,也就是索特母親爲羣星製藥供職的時代,羣星製藥就真的那麼善良,不會做類似的事情了嗎?

  或許,只不過是合作對象不一樣罷了。

  沿着彎曲的小徑,何奧染血的身軀緩緩從搖曳的綠樹與碧草之間穿過。

  很快,他順着模糊的記憶,走到了那一片開闊的平臺之前。

  此刻,一個穿着有些塵灰的園丁服裝的身影正背對着他,緩緩的挪動着一個個花盆,打理着散落的枝葉。

  他的身形已經有些佝僂,手掌上覆滿了皺紋,老舊的工作服上沾着落葉、泥土、和塵埃。

  他似乎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好一段時間,平臺上整齊的部分已經遠多過了那些沒有打理的部分。

  “幫我把那盆鬱金香搬到左邊一下。”

  老園丁似乎聽到了後方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而是一邊拿着剪子修剪枝丫,一邊輕聲說道。

  何奧放下了手中祕銀箱子,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那盆已經修剪了花朵的鬱金香前,將其緩緩抱起,放在了左邊,與其他已經修剪好的盆栽放在一起。

  “這盆花能重新開起來嗎?”

  他低頭看着眼前已經修剪了花枝鬱金香,輕聲道,“我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這種改良款的園藝鬱金香,在剪掉花枝之後,補充磷鉀肥,基本上都能重新長起來,但是也有些時機沒把握對的,或者邭獠缓玫模驮僖查L不出來了。”

  “都美爾國家公墓有自己的調溫系統,只要不出什麼意外,總是能長起來的,”

  老園丁用剪刀小心的修剪着身前的一盆小花,“這些花枝總是需要修剪的,不然它們就會長得一團亂,既不好看,又容易死掉,把那邊那盆繡球也端過去吧。”

  “我追犯人的時候,經常會經過荒野,一年四季都在荒野上待過,”

  何奧站起身,走到了繡球旁,把繡球端到了鬱金香旁邊,“荒野上也生長着很多鮮花,它們雖然不像這裏的花可以四季常青,大多春生秋死,冬天還會被厚厚的白雪壓住,但是一旦冰雪融化,春風拂過,它們又會密密麻麻的從山野間長出。”

  他放下花盆,看向老園丁的背影,“有時候一味的修剪,或許也掩蓋了這些花本身應當有的生機。”

  咔——

  老園丁剪掉了一支長枝,他將這支長枝放在一旁的垃圾桶裏,“我年輕的時候,也經常在荒野上亂跑,有些花好看,我就會摘下來,別在越野車上,或者回去送給心愛的姑娘。

  “對於這些花來說,我們就是天災,許多花被摘掉之後,都無法再長回來,如果你認爲的它們的勃勃生機,連這種修剪都抵擋不住的話,那也不算是勃勃生機了。”

  他轉過身來,從前方的口袋裏摸索了一下,拿出來一條印着黃色印記的巧克力,遞給何奧,“給你帶的,我手髒,上面沾着灰,別嫌棄。”

  何奧看着面前熟悉的蒼老面容,沒有猶豫就伸出手去,接過了那條巧克力,他看了一眼巧克力上的黃色徽記,“斯威克斯,你家附近沒有賣這個的吧,專門去買的?”

  說話間,他已經將巧克力的包裝撕掉,直接送進嘴裏。

  “你就不怕我在裏面下毒麼?”

  老園丁看着何奧的動作,啞然笑道,“美神之血就很適合你。”

  “哦,”

  何奧咬下一塊巧克力,讓這苦澀的甜味在自己嘴裏化開,“老頭你要是想下毒,還等得到現在?”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巧克力,“所以說斯威克斯打不過莫山託和凱杰特吧,幾十年了還是一個味道,也不會改一下配方,搞些新款出來。”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給你帶你父母案件結果的消息的時候,你就蹲在角落裏,咬着這塊巧克力。”

  老園丁有些踉蹌的向後坐倒,何奧伸出手去,扶了他一把,讓他平穩的坐在擺放着花卉的階梯上。

  “我爸很喜歡這款巧克力,不過我不太喜歡,我覺得它太苦了,那天是我第一次主動嘗試這款巧克力,老實說,我還是覺得它苦,只是已經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

  何奧看了一眼手中的巧克力,緩緩向後,坐在了老園丁身旁,他咬了一口巧克力,繼續道,“我當時其實並不想見到你,我知道你帶來的一定會是個壞消息。”

  “你父親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老園丁嘆息一聲。

  “我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是我十九歲的時候,你問我想不想知道父母去世的真相,”

  何奧咬着巧克力,平靜的問道,“所以你那一年重返里門市,是爲了他的事情?”

  “他找到了星空崇拜者廢棄的駐地,利用命叩牧α吭O下了某種‘引誘’,讓人能巧合的找到那個駐地,將星空崇拜者暴露出來,”

  老園丁嘆息一聲,“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是他佈置的,我在里門市留下了暗子,有人遇見了那個遺址,正好彙報到了我的暗子手裏,

  “於是我找了個藉口去里門市,找到了他設置的命咭T,不過我那時候並不瞭解命叩牧α浚瑳]辦法解開,只能設了個法陣,將他留下的命咭T封印起來。”

  他將手中的剪子放在地上,“你剛剛乾掉那個,莫托克,雖然依靠我給他的力量在星空之主的恩賜下維持住了理智,但是一直踩在瘋狂的邊緣,腦子不太清醒,我只能提醒他有人在追查他,讓他小心一點。”

  “後來他就察覺到了我父親的問題,並讓威斯坦監視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