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這一刻,在那場彷彿穿越時空‘幻境’中看到的景象自然的在何奧腦海中浮現。
佈滿污染的山林,被刀光劈開的高山,碎石堆疊而成的山坡。
以及,
他抬起頭來,再次看向頭頂。
刀光與秩序污染纏繞糾纏在天空中,反而形成了近地的,能讓普通人也通過的無污染的空白區域。
離開明特市之前,何奧曾讓夏娃收集過北國之門的資料。
關於北國之門如何形成的,聯邦學術界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結論,各個學派都有自己的觀點。
但是幾乎所有的學派都好奇一點,在這麼危險的明特市北部山脈,爲什麼會有一條這樣的‘安全通路’。
學術界提出過許多的假說,試圖解釋北國之門爲什麼是‘安全’的,但是並沒有接近真相的。
因爲北國之門這條通道,事實上並不安全。
在剛剛一閃而過的那道漣漪中,何奧能明顯感覺到,在頭頂的天空上懸浮的力量,依舊恐怖而扭曲。
事實上,從何奧一路以來的感知來看,北國之門這一片區域,或許是整個明特市北部山脈污染和扭曲力量最嚴重的區域。
只不過它的污染和扭曲都因爲某種特殊的平衡盤結在空中,並沒有觸及地面,讓人感知不到,反而覺得安全。
就像是一片佈滿危險利刃的刀山,這山上到處都是鋒利的刀刃,一不小心就會被刀刃劃傷,但是這刀山正中卻有一條沒有刀刃的通道,可以安全通過高山。
世人以爲這是安全的通道,但事實上,這通道沒有刀刃的原因,只是因爲通道里的刀刃,都被密密麻麻的細線吊在了行人頭頂。
當然,這些懸掛着刀刃的細線,也未必不結實。
何奧收回視線,目光回到眼前的貨車貨廂上。
在抵達駐地之後,希雅其實也和何奧說過她看到的‘幻象’。
她只看到了一片模糊扭曲的山林,以及山林間奔襲的異獸。
從她的描述來看,何奧估算她看到的應該是自己看到的幻境中的一個小角落,而且並不清晰。
看起來,能看到完整幻象的人並不多。
但何奧也並不認爲只有自己知道北國之門的真實情況。
聯邦是有天使的。
哪怕那些天使沒有看到完整的幻象,但也能感應到頭頂扭曲盤繞的力量,甚至有可能,有些天使就是當年事件的‘親歷者’,他們只是沒有公佈這些‘真相’罷了。
而從聯邦一直以來,沒有針對北國之門進行某種‘神祕學加固’態度來看,高懸在北國之門之上的那些纏繞扭曲的力量,應該比想象中還要穩固的多,沒有那麼容易崩潰。
不過,一些‘外力’的影響,應該也能讓這些纏繞的力量泛起某種漣漪。
收攏心中思緒,何奧看着眼前的貨廂,輕輕一跳,進入了其中。
很快,他就順着夏娃收錄的清單,找到了‘銀葵草’和‘火狼之花’。
堅冰可以用製冰機做,也可以深入雪原去找冰凍的溪流,這並不難。
何奧回憶了一下腦海中的‘協同者’配方。
到現在爲止,協同者的所有材料,他就只有永流之河的河水沒有了。
從德諾克留下來的日記的信息來看,永流之河很可能處在一個異度空間裏,要找到這條河,需要藉助秩序教會或者秩序之神的力量。
僞狼可以何奧自己搞定,但是永流之河河水不行。
也就是說,何奧要按照這個配方收集材料的話,必須要求助於秩序教會,才能獲得關鍵的材料。
何奧低着頭,注視着身前找出來的銀葵草和火狼之花。
而且,他覺得這個來自秩序教會的‘配方’恐怕並不太‘正確’。
因爲何奧在秩序神啓裏,獲得的有關協同者祕藥配方的提示是,‘僞狼的眼睛···樹心···半人的鮮血···銀葵草’。
這裏面涉及的東西,僞狼的眼睛、半人的鮮血、銀葵草,都在秩序教會里給出的配方里。
但是並沒有‘樹心’。
而現在,何奧手裏正好有一個‘永流之樹樹心’。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輕輕抬起手指,用血刀劃開,然後在另一隻手的手心,用鮮血開始繪畫一個密密麻麻的圓環套着圓環的符文。
重重疊疊的符文迅速在何奧的視野中勾勒而出,在世界的底層,恍惚之間,彷彿有某種力量正在迅速的溢出,擾動,然後又平復。
些許黃紫色的光輝正順着紋路的繪畫而瀰漫,擴大,這是何奧鮮血中所蘊含的超凡力量的表現。
而他此刻所繪畫的紋路,是列維之前教給他的,‘命咧敢摹�
繪畫這個符文,能讓自己的‘神祕學疑慮’獲得一些‘命叩闹敢�
何奧一邊繪畫着這個符文,一邊腦海中閃過自己的問題。
‘我現在協同者祕藥配方正確嗎?有什麼東西可以替代永流之河的河水嗎?’
很快,他手中的符文繪畫完畢。
也就在最後一筆紋路勾勒完成的瞬間,恍惚之間,他好像看到這符文閃爍了一下,與此同時,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塊閃爍着光輝的正十二面體鑽石。
‘配方可以用,但永流之樹的樹心比永流之河河水更好,更完整。’
這一瞬間,這個思緒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這似乎和他本身的想法相合,但是又似乎不完全是他‘自己的想法’。
雖然正常情況下,他也會有類似的‘想法’,但是他心中卻依稀覺得這思緒稍顯‘突兀’。
這個思緒的建立過程,並沒有完整的‘線索’和‘邏輯’,彷彿就那樣‘憑空’浮現了一個‘猜想’。
何奧低下頭來,看着手心的符文。
這符文沒有任何的神異表現,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圖案。
但那沾染在何奧鮮血中的,微微散發着的黃紫色光輝,已然消失不見。
這血中的超凡力量都已然消耗一空。
與此同時,何奧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稍微虛弱了一點。
這就是‘命叩闹敢N。
它看上去與原本的思緒非常契合,但是又似乎能讓人明顯察覺到,這是某種‘指引’。
列維當初說,使用這個符文,要求越麻煩複雜,需要損耗的‘獻祭’也就越多。
何奧手中已經有了一份協同者配方,並且已經獲得了永流之樹的樹心,他已經和這些東西有了強神祕學相關,他所需要的只是一個‘聯繫’,所以命咧敢牡摹鷥r’就比較少。
如果他在獲得永流之樹樹心之前嘗試使用這個符文,恐怕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要的多。
何奧拿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掉去手上的紋路。
老實說,這東西,還挺好用的。
不過何奧依舊記得列維的告誡,‘假如你接受了太多的命唣佡洠矔幻牽扯進更大的麻煩中。’
走捷徑,總會在其他地方,把省下的功夫補回來。
事實上,何奧已經察覺到了‘命叩膼阂狻恕�
他手中的永流之樹樹心,帶着不少秩序的污染。
而他獲得的僞狼的眼睛,則附着着混亂的污染。
這倆東西湊成的祕藥,他也不知道最後會是個什麼。
但此時此刻,他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希望自己能扛得住吧。
換個思路,這些來自神明的污染,也未必全是壞事。
他拿着銀葵草和火狼之花,跳下了貨廂。
一旁的機器人立刻上前,關閉了貨廂門。
何奧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北國之門,以及門內忙碌的人們,也就在這時,他的手環震動了一下。
——
“下面那幫傢伙好像越來越近了。”
靠在路邊的碎石後面,寬胖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北國之門。
那兩堵峭壁之間的空曠安靜,只有一片片彷彿許久無人行過的冰渣和積雪。
那當然不是北國之門的真實情況,而是光學迷彩設備做的僞裝。
這僞裝其實並不好,只要稍微湊近一點,就能察覺到明顯的‘全息投影像素點’。
但好在這些設備似乎算法不錯,能幾乎完美的模仿外界的光線和反光,再結合朦朧的夜幕,此刻哪怕站在這個靠近北國之門的‘哨點’,寬胖男人都有些分不清楚真假。
“你別說,這玩意兒好像還真有點用。”
他看着光學迷彩景象,感嘆道,“這些城裏人真會玩啊。”
“唉,”
他又小心的向着右側的石頭外探了一眼,“我好像聽到了裝甲車行進的聲音了,你說他們來之前,咱們的這些東西能建好嗎?”
而在他身旁的乾瘦男人只是沉默的靠在石頭上,微微眯着眼睛一言不發。
“你說,怎麼輪到咱倆分配到一組了?我去跟着他們搬磚,也好過和你在一起啊,”
寬胖男人看着身旁的乾瘦男人,嘆了口氣,“你這傢伙該不會想着待會兒偷偷跑下去給那些財團的走狗‘投铡伞!�
聽到這句話,乾瘦男人終於抬起了眼皮,看了一眼寬胖男人,“你想吵架?”
“呵,”
寬胖男人笑了一聲,“你以爲你很厲害?你老婆孩子都死在財團的走狗手下,當初首領收留你和你的家族,不就是你說你和財團有深仇大恨,求着首領收留嗎?現在首領一失蹤,你就開始作妖了,跟個喪家犬一樣隨時想跑路。”
他靠在巨石上,“要我說,當初首領就不該收留你。”
乾瘦男人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寬胖男人,最終,他收回了目光,再次眯上了眼睛。
“怎麼?”
寬胖男人冷笑一聲,“想打我?我和···”
這一瞬間,乾瘦男人驟然伸出手去,抓住了寬胖男人的手臂。
寬胖男人身子一僵,瞬間就想要反擊。
但在這時,他看到了乾瘦男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側,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目光向左看去。
在極短的猶豫之後,寬胖男人也順着他的視線,向着左側看去。
在他前方的黑暗中,彷彿有某種蠕動的東西,從巨石後方走出。
它似乎半透明,又似乎不完全透明,儘管有夜色的掩蓋,也有些突兀。
那東西似乎抬起了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峽谷,然後伸出手去,解開了某種東西。
那光學迷彩的斗篷被緩緩‘褪下’。
某個穿着雪白僞裝服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跟在這身影之後,一個又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然後最初那身影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看向了石頭後掩藏的兩人。
第1216章:點火(大章求月票)
這一切的發生的時間都極短,從石頭右側披着光學迷彩的身影走出,到他身後密密麻麻的身影同時走出。
再到那領頭的身影扭頭看向原本躲在石頭後方的胖瘦二人,一切不過在短暫的十幾秒鐘。
但那身影轉過頭來的瞬間,石頭後方的胖瘦兩人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寬胖男人從腰後摸出兩柄鐵錘,旋轉着身子,宛如一坨旋轉的巨大保齡球,一下子就撞入了人羣。
這些人,或者說士兵都穿着整齊劃一的制服,帶着外骨骼裝甲,反應速度極快,幾乎瞬間就拿起了手中的高斯步槍,對準了寬胖男人。
但是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寬胖男人就將他們像是一個個細長的保齡球瓶一樣,撞得四散傾倒,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而這個時候,領頭的那個身影抬起目光,看向了撞入人羣並依稀向着自己方向靠近的寬胖男人,蹲下身子,伸手摸向了褲腿。
他身上並未穿外骨骼裝甲,但是其動作迅速,很顯然身體素質已經遠超了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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