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266章

作者:我爱小依

  “外面有什麼嗎?”

  奧維將自己身前的酒杯也倒上鮮紅的酒液,注視着窗外。

  窗外一半是燈光暗淡的靜寂城市,一半是一片直達天際的彷彿遮蔽了天空和半邊世界的巨大陰影。

  隱約細密的聲音此刻正從那陰影中響起,像是小棍輕輕的敲動木箱,又像是爆米花機裏的爆米花在沸騰膨脹。

  噠—噠噠——

  那是高聳的城牆,聯邦保護文明的巨盾。

  “你說,”

  奧維低下頭來,看着手中的酒液,似乎想起來什麼,低聲道,“高牆保護的究竟是什麼呢?”

  站在他身旁的軍官微微一頓,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

  奧維似乎預料到自己並不會得到答案,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明特市六七百年來,究竟有多少城防官嗎。”

  站在他身旁的軍官微微一頓,低聲道,“有幾百位?”

  “在我之前,有207位,他們都是我的前輩。”

  奧維低聲問道,“那聯邦呢?”

  “這恐怕數不清了,”

  年輕軍官微微搖頭,“聯邦那麼多城市。”

  “是啊,數不清了。”

  聽到軍官的話,奧維並沒有再問,只是端起了酒杯。

  也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一個衛兵推開了房門,有些緊張的看着房間裏的奧維,“將軍,我們抓到了一個強闖指揮中心的人。”

  在他身後,正有幾個衛兵架着一個紅髮男人跟在走廊後。

  “強闖軍營,殺了就是。”

  奧維喝了一口酒,平靜的說道,“帶過來做什麼。”

  “他說他是索特先生派過來的人,是來給索特先生傳話的,”

  衛兵站在門前,硬着頭皮的解釋道,“這需要您定奪。”

  奧維抬頭看了一眼衛兵,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放下酒杯,緩聲道,“帶進來吧。”

  幾個衛兵架着雙手被鐵鏈鎖住的紅髮男人擠進了房間。

  “你是聯邦調查局的人?”

  奧維抬頭看了一眼紅髮男人,端起酒杯,似乎在回想自己有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

  然後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紅髮男人,似乎有些意興闌珊,“拖出去殺了吧。”

  剛準備開口回答的紅髮男人話語一噎,在左右衛兵動手之前,掙扎着身軀,高聲喊道,“奧維將軍難道想做一輩子的財團走狗嗎?”

  “殺了。”

  奧維擺擺手。

  左右衛兵拖着紅髮男人,拉着他向外走去。

  紅髮男人愈加激烈的掙紮起來,他大聲喊道,“奧維將軍難道想眼睜睜的看到那些忠於明特市,忠於城防軍的兄弟死在財團走狗的屠刀下嗎?!”

  他的音調提高,聲音越加放大,“那些士兵難道背叛了他在高牆的誓言?背叛了他們的軍隊嗎?他們就該白白死在這場陰种袉幔俊�

  他拉着嗓子,憤怒的吼道,“難道這座城市的將軍,沒有勇氣爲自己的士兵復仇嗎?!”

  在他吼出這句話的瞬間,整個房間都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着,伴隨着一聲聲劇烈的槍械上膛的聲音,一支支槍口密密麻麻的對準了紅髮男人的腦門。

  紅髮男人沉默的看着這一切,嚥了口唾沫。

  現在,只需要坐在對面的那個‘將軍’揮一揮手,他的腦袋就會瞬間爆成紅白大西瓜。

  “索特讓你來,就是讓你說這些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對面的人安靜了下來,端着酒杯,輕笑着問道。

  “索特先生正在前往北門,”

  紅髮男人沉默了片刻,緩聲道,“和糧食部長維科一起,洛克特先生已經遇刺,維科先生是內閣現存的最靠近市長的順位繼承人。”

  “你說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奧維平靜的將酒杯送到了嘴邊。

  他一直是中立的,誰也不得罪。

  早在一切開始之前,他就得到了‘許諾’。

  只要他在這場戰鬥中一直保持中立,他就仍舊是明特市的城防軍指揮官。

  財團的傭兵團不可能永遠在這座城市,但是他會一直在。

  在這場戰鬥中,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明特市一直都會在,只是統治這座城市的人會不斷的變化。

  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反而市政府越亂,他的地位越穩固。

  洛克特爲了壓制他,寧願將城防部長的位置空缺,都不給他,但是仍舊影響不了他對城防軍的控制。

  出於純粹的利益的角度,他沒有任何需要‘站隊’動手的理由。

  而紅髮的博瑞克則看着眼前的城防軍將軍,一時間有些出神,他依稀間聽懂了眼前人的弦外之音。

  “看來你沒有要什麼說的了,”

  奧維輕嘆一聲,似乎有些失望,將酒杯送到嘴邊,“拖出去吧。”

  四周的衛兵立刻衝上來,試圖將博瑞克拖走。

  而這一刻,博瑞克似乎終於回過神來,大聲吼道,“索特先生讓我給你帶句話,”

  而此刻,奧維已經搖晃着鮮紅的酒液,目光轉向了窗外,不再看向博瑞克。

  “他讓我問你,”

  博瑞克大聲的吼叫依舊迴盪在寂靜的房間裏,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想把自己肺部的所有空氣都嘶吼出來,

  “你是想要一輩子都躲在這個小城市的陰影裏,做一個縮頭懦夫,還是想站在陽光下,萬古傳芳,千秋留名!”

  這聲音迴盪在寂靜的房間裏,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最終,紅髮男人被拉出了房間。

  一直坐在桌邊的年輕軍官注視着眼前的‘將軍’,注視着他將手中的酒杯放下。

  然後砰的一聲。

  那酒杯似乎終於失去了強大力量的鉗制,驟然崩碎,鮮紅的酒液飛濺而出。

  ······

  走廊盡頭的小天台上,冷風吹亂了跪倒在地上的男人凌亂的紅髮。

  飄舞的飛雪灑在了他的發縷與衣間。

  衛兵領隊看着身前跪着的博瑞克,緩緩摸出一把高斯手槍,抵住了他的後腦勺,沙啞道,“對不住了兄弟,各爲其主。”

  博瑞克低垂着頭顱,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

  “等一下。”

  也就在衛兵手指扣在扳機上的瞬間,一個輕聲呼喊從走廊深處傳來。

  衛兵領隊收起高斯手槍,回過頭去,看向身後走廊裏一步步走來的年輕軍官。

  年輕軍官對着衛兵領隊輕輕點頭,走到了博瑞克的身旁。

  ······

  當明亮的燈光再次照耀進博瑞克的眼睛裏的時候,他彷彿有一種死後餘生的慶幸。

  他跟着年輕軍官的身旁,再次看到了那位城防軍指揮官。

  此刻,這位將軍身前沒有了紅酒和酒杯,只有一把銀色的手槍,放在桌案上。

  然後,他看着眼前這位將軍抬起頭來,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那雙眼睛如同銳利的刀尖,刺穿了他的內心,恐怖的壓迫感蔓延到了他的靈魂。

  這一刻,博瑞克周圍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衛兵鉗制,但是他卻從未感受到過,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的近。

  那恐怖的壓迫感壓在他的胸膛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從未見過這樣凝於實質的壓迫感,或許也沒有人能再展現這恐怖的壓迫感。

  在他腦海中閃過這道思緒的瞬間,一個名字驟然在他的記憶中浮起。

  索特先生。

  雖然‘索特’似乎從未展現過這樣的力量和威嚴,但他腦海中卻有一種冥冥的感覺。

  索特先生的力量,並不會弱於眼前的城防軍指揮官,甚至還更強。

  想到這一切的瞬間,連帶着那恐怖的壓迫感,似乎都緩解了許多。

  而坐在桌案後的將軍,似乎也並不準備給博瑞克時間思考。

  他抬頭看着博瑞克,聲音平靜而冷漠,“索特嘴皮一碰就能把牛吹出來,他能做到嗎?他不過是一個艾恩斯來的副參珠L,他有那麼大的本事嗎?”

  空氣中的壓迫感彷彿越加的強烈了。

  腦海中迴盪着‘索特’的形象,博瑞克硬生生的抗住這恐怖的壓迫感,他硬着頭皮,盯着奧維,沙啞着說道,“索特先生有沒有這樣的本事,要看您的判斷,您是見過他的。”

  “嗯?”

  這一瞬間,奧維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眼前的紅髮男人。

  恐怖的壓迫感作用在博瑞克的肩膀上,幾乎將他身體徹底壓垮,但是他還是硬生生頂住了這壓迫感,梗直了身軀,死死的注視着奧維。

  “不錯的小子。”

  奧維站起身來,拿起了桌案上的銀色手槍,揣在了腰間。

  這一瞬間,博瑞克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大山驟然一鬆,整個人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而奧維的目光已經掠過了他,看向一旁的年輕軍官,“傳我的命令,調集軍隊,準備平叛。”

  “是!”

  年輕軍官立刻行了一個軍禮,然後他微微一頓,看向奧維,“將軍,那北門那邊?”

  “北門那傢伙已經完全被維斯特鋼鐵收買了,”

  奧維走到了旁邊的衣帽架上,取下一頂簡潔的軍官帽,“我們已經做了我們所有能佈置的,既然索特想讓我們給他賣命,”

  他抬起手,將軍官帽戴在頭上,“那就展示給我們看看他的實力吧。”

  ——

  明特市·北門

  疾馳的摩托穿過雪夜,在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停在了那寬闊高聳的宏偉大門後的街道上。

  此刻那在夜間緊閉的內城大門,已然緩緩的向着兩側開啓。

  而在內城大門的對面,穿過寬闊的甕城,外城的大門也幾乎同步開啓。

  在那廣闊的荒野夜幕中,如同浩繁羣星一般閃爍着火焰和光輝的機甲正如同密密麻麻的螢火蟲一般,從那展開的巨大門縫中湧入。

  穿過甕城,衝向內城。

  一隊隊列隊整齊的士兵此刻正站在開啓的內城城門處,守護着打開的城門。

  迎接着城外的光輝湧入。

  維科抬着頭,茫然的看着那開啓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