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直到何奧直接用蒼穹之光重傷了提劍男人,他心理狀態徹底崩潰,恐懼也隨之覆蓋了他的靈魂。
總的來說,實驗效果還可以,作爲輔助手段還不錯。
而在何奧傾聽和思索的時候,聽到老人罵蠢貨的聲音,一旁暴躁男人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是他思考了一下,好像老人說的確實挺對,自己有點犯蠢,最終他只能狂躁的砸了一下欄杆,“他麼的,咱們得想個辦法跑出去。”
他這句話喚醒了還沉浸在神明偉大中的老人,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問道,“那個小傢伙怎麼樣了。”
“恐怕情況不會好,”
有些失神的披髮男人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沙啞着開口,“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應該涉及到了某些祕密,我見過的,被帶出去審問的,都沒有再回來。”
他聲音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確切來說,我見到的被帶出隔間的,無論是審訊,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沒有人能再回來過。”
原本稍有喧囂的隔間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腥嗣婷嫦嘤U,一時無言。
空氣中流淌的少許熱烈,也在寂冷的黑暗下漸漸冰涼。
何奧抬起頭去,看向頭頂。
此刻,那個少年其實就在他們頭頂的某個房間裏。
······
“小子,這就是審訊室了。”
乾瘦男人帶着少年走進了一個昏暗的房間。
昏黃的燈光從上往下,照耀在房間裏一個個懸掛的沾染着血跡的金屬物品上。
“別擔心,”
矮胖男人伸手關上了房門,看向有些猶豫的少年,指了指房間中間的鐵椅,“坐吧。”
轟——
轟鳴的雷霆在窗外炸響,呼嘯的狂風帶着驟雨將漏風的窗戶吹着嘎嘎作響。
砰砰砰——
連帶着座椅旁邊懸掛的一把把尖銳的刀刃和器具也在這擠進房間的風中微微搖晃了起來。
他們互相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少年的身子一顫,他轉過頭,看着把他退路堵死的兩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在了那沾染着些許殷紅的斑點的鐵椅上。
些許濃郁的血腥味蔓延在少年的鼻孔間,這血腥味進門就有,但在這椅子的周圍,是最濃郁的。
少年強行控制住自己的狀態,讓自己儘量不要乾嘔出來。
“小傢伙,放心好了,”
乾瘦男人低下頭來,站在昏暗的燈光下,注視着少年,“我們哥倆都比較仁慈,如果你好好交代的話,我們是不會用刑的。”
少年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器具,身子繃緊,沉默片刻,小聲問道,“你們想問什麼?”
“很簡單,”
乾瘦男人笑了笑,“你很清楚的找到了我們要抓的人,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從哪裏獲得的這些信息就行了。”
“猜的,”
少年低下頭,快速說道,“我找你們找了很久了,收集了很多情報,我猜了很多次,只是這次猜中了。”
“哦?這麼巧?”
乾瘦男人嘴角上挑,他抬起手,按下了旁邊的一個按鈕,“看來你什麼都不願意說啊。”
咔——
數個金屬固定扣從椅子上彈出,固定住少年的手肘、手腕、腳踝、大腿和胸口。
少年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沒有說話。
“小子,”
一旁的矮胖男人沙啞着笑道,“這是我們特製的審訊椅,這個椅子每一個面都埋了幾十個尖刺,”
他抬起手,觸碰一旁的一個按鈕,“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這一共數百個尖刺就會緩緩從椅子裏升上來,一點點的刺穿你的肌膚,刺穿你的血肉和內臟,別擔心,你沒有那麼容易死,這些痛苦會一直伴隨着你,直到你求我們殺了你。”
他語氣微頓,笑着注視着少年,“怎麼,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猜中的,我就是有這樣的才華,”
少年抬起頭,看着眼前的兩人,微微扭動了一下屁股,“你們不信就算了,要殺就直接動手吧。”
“挺犟的小傢伙啊,”
乾瘦男人笑了笑,然後他看着少年,“感受到了屁股上的燙感了嗎?這個椅子是電加熱的,你可以將它想象成一個電烙鐵,他會一點點的炙烤你的皮膚,你的血肉,讓你一點點的變成‘熟人’。”
少年試圖微微抬起屁股,但是他的雙腿卻被金屬固定扣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但他仍舊咬着牙,低着頭,一聲不吭。
“可以,小子,坐在這個椅子上,到現在還沒招的人,已經很少了。”
矮胖男人搖搖頭,伸手按下了身前的按鈕。
吱嘎——
伴隨着些許機械咿D的聲音,些許尖刺緩緩從椅子的椅面、靠背和扶手伸出,刺向被固定住的少年的肌膚。
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到少年的腦海。
轟——
驚雷帶着閃電劃過雨幕。
在那蓬勃的雨幕中,一把無形的劍刃緩緩浮現在了窗外。
房間裏的三人並沒有察覺到這些許的異變。
乾瘦男人看着臉上已經泛紅的少年,按下了按鈕暫停,“小子,那些尖刺馬上就要刺入你的身體了,你如果現在招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少年注視着他,咬緊牙關,但依舊沉默不語。
“讓我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吧。”
乾瘦男人面色沉了下來,按下了按鈕。
那些尖銳的針刺繼續向上。
矮胖男人這時候靠了過來,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哥,這小子該不會真是邭夂冒桑窟@麼個年紀,應該早被咱們嚇破膽了。”
“不一定,”
乾瘦男人看着咬緊牙關的少年,“這小子是個硬茬,如果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招就死了,再把‘邭夂谩@個答案稟告給老大吧。”
“好。”
矮胖男人點點頭,平靜的注視着少年。
這種‘審問’,他們已經做過不少次了,駕輕就熟。
而此刻在窗外,那無形的陰影之劍也緩緩穿過了窗戶的縫隙,進入了這個房間。
然而在進入房間的剎那,那陰影之劍的動作卻稍微頓了一下。
它面朝着少年,但是沒有再進一步。
緊接着,一道人影瞬息出現在了這磅礴的雨中,他站在雨水之間,但那流淌的液滴卻自然從他身周避開。
他抬起頭,看向窗內,墨色的瞳孔中閃過一道橙灰色的光輝,某個虛幻的內嵌在倒三角中的巨大眼睛,在他身後的黑暗中勾勒出輪廓。
在他的視野中,無形的漣漪在周圍的空間裏蔓延着,那是從彷彿無盡深處延伸而出,連接在少年身上的‘線條’。
此刻,這本來就有些強烈的漣漪,正以一個極其劇烈的狀態開始波動。
在那無盡時空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的‘上浮’。
整個世界也在此刻於何奧的眼中解構,化作了最基礎的線條。
些許瀰漫的紫色光輝蔓延在這線條當中,某種扭曲的線團正在迅速從線條的深處浮現。
也幾乎在浮現在表層世界的剎那,這光輝就融入了少年的身體中。
以肉眼看來,周圍的一切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在真理之眼的視野中,整個空間都被淡淡的紫色光輝所徽帧�
這些光輝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接觸少年,然後就像空氣擠入氣球一樣,快速擠入少年的身軀。
“啊!!!”
原本在那尖刺下咬牙硬挺的少年這一瞬間弓起了身子,痛苦的叫了出來。
“這小子果然還是撐不住了。”
矮胖男人嘲笑道,“我還以爲他有多犟呢。”
但是少年已經聽不清兩人說話了,劇烈的痛苦幾乎在這瞬間蔓延了他的腦海,鮮血自然的從他的耳朵、嘴巴和眼睛裏流出。
那紫色的光輝正在粗暴的塞入他的身軀,強行與他的身體融合。
他的肌膚和血肉蠕動着,彷彿有無形的生靈要在他的身軀內破繭而生。
“不對,這小子的情況不對,”
乾瘦男人一瞬間繃緊了身子,他注視着少年,“他在覺醒!”
“什麼?”
矮胖男人一愣,然後他看着少年,微微失神道,“覺醒是很痛,但是也沒有現在這麼大的動靜啊。”
“他在直接覺醒爲E級,”
乾瘦男人沙啞道,“這小子死定了,從F級到E級本來就容易瘋,直接覺醒爲E級的,絕大多數要麼變成怪物瘋了,要麼形成了詭異區域,成爲了別人晉升的機緣。”
他看着掙扎的少年,“從F級到E級是一道坎,多少人死在了這道坎上,這小子一步就能到位,他邭馔茫褪翘昧恕!�
“啊!!!”
少年痛苦的嘶吼一聲,雙手一顫,直接將固定他雙手的金屬扣繃開。
“哥,”
矮胖男人看着乾瘦男人,快速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看着,實在不行就往後撤,然後叫人,別讓他把下面的人牲都搞死了,我也是E級,別怕,”
乾瘦男人注視着少年,“他要變成怪物了。”
澎湃的血肉在少年的肌膚下蠕動着,要撕裂的他的身軀,撕裂他的靈魂,將他徹底異變成扭曲的怪物。
“這世上哪有什麼主角,死亡纔是超凡路上的常客。”
乾瘦男人從身後拔出一把精鋼短刀,“除了傳說中的神明降臨,恐怕沒人能救得了他了。”
砰——
少年又繃斷了一條金屬扣。
而這個時候,在窗外注視着這一幕的何奧也將目光從深層世界收回。
他看了一眼在椅子上掙扎的少年,橙灰色的光輝填滿了他的瞳孔。
在真理之眼的注視下,少年的靈魂和身軀幾乎要被那瞬間降臨的超凡力量撐爆了。
他孱弱的凡人身軀,根本駕馭不了這麼龐大的力量。
在片刻的思索之後,何奧抬起手。
解構!
那龐大的幾乎要把身軀撐爆的超凡力量瞬間一弱,化作些許混亂的線條,纏繞在少年的身軀上。
緊接着,溫和的靈魂力量的蔓延而出,覆蓋了少年的靈魂。
那被劇烈的痛苦充斥着的千瘡百孔的靈魂,此刻彷彿被浸入了溫潤的水中。
少年幾乎要消散的混沌的意識終於找回了片刻的理智。
彷彿某種無形而高遠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畔。
堅持。
他不知道這聲音從何而來,但這一瞬間,他咬緊了牙關,死死守住了最後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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