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114章

作者:我爱小依

  然後他手按在鬆軟的泥土間,艱難的撐起身子,抬起頭,看向周圍。

  那曾經橫亙在伊蘭市西北的山脈,此刻已然消失不見,入目之處,只有一望無際的平川。

  他低下頭,看向手心抓住的那最後一片衣角。

  朦朧的霞光鍍在那灰色的絲綢上,在夕陽下最後的暖風中,微微起伏。

  他再次抬起目光,看向前方。

  在那天空的盡頭,星空、陰雲、雷霆,一切的一切,都已然消失不見。

  只剩下即將沒入大地的火紅落日,與那璀璨的晚霞,在這世間流散最後一道餘光。

第1029章:葬禮(二合一超大章求月票)

  7月19日

  清晨的陽光穿過有些老舊的琉璃窗,照耀在乾淨整潔的房間內。

  紅髮女孩站在窗邊,眺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然後低下頭來,輕輕揉捏了一下手中已經被揉着發皺的小熊軟糖包裝。

  在短暫的目光停留之後,她收起了這包軟糖,轉過身,看向身後裝飾簡單的臥室。

  在她視線的盡頭,一個小牀頭櫃上,放着一個小巧的相框。

  她緩緩轉過身,走到了牀頭櫃前,看着那個相框。

  相框裏紅髮似火的女人挽着發縷斑白男人的手,兩人同時看着鏡頭,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而在兩人中間,一個同樣紅髮的小女孩一隻手緊緊的牽着父親的衣角,目光緊張的盯着鏡頭的方向。

  看着眼前的照片紅髮女孩停頓了一下,伸出手去,準備拿起這個相框。

  嗡——

  也就在這時,她的手環震動了一下,一個通訊請求接了進來。

  女孩收回手,接通了通訊,看着投影在眼前的金髮女子,她輕輕開口,“黛西阿姨,有什麼事情嗎?”

  “嗯,”

  投影裏的金髮女子輕輕點頭,小聲道,“有點事情需要你確認一下···你能來市議會這邊一趟嗎?關於抬棺的事···”

  女孩的表情微微一頓,然後輕輕點頭,“好。”

  ——

  聖伊蘭區·機場

  噴吐火焰的戰機緩緩落在了寬闊的停機坪上,機艙門緩緩打開。

  穿着禮儀服裝士兵立刻走上前來,鋪上地毯,站在機艙門舷梯兩側排好隊列。

  在一道道目光中,一個穿着銀色西裝的男人從戰機中走出,緩緩沿着舷梯走下。

  “克里斯托斯先生。”

  伴隨着那銀色西裝男人踏在地毯上,不遠處一些穿着西裝的人影也迅速走了過來,爲首的身材偏瘦的沉穩中年男人看向銀色西裝男人,伸出手去。

  “蘭特先生,”

  克里斯托斯與眼前的男人握了個手,然後他看着眼前男人有些疲憊的神情,輕聲道,“節哀。”

  “嗯,”

  蘭特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然後緩聲道,“我們爲你準備了住所,就在白茉莉宮旁邊,不過最近事情有點多,可能就沒有歡迎晚宴什麼的了。”

  “現在這種情況,也不適合弄這些,”

  克里斯托斯輕輕搖頭,然後他看了一眼周圍高聳的機場,輕輕嘆息一聲,“之前林恩去了晨曦市,我和他約定好了有機會也要來伊蘭市一趟,但是沒想到第一次來,卻是現在這種情況。”

  一旁的蘭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輕嘆息一聲。

  “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領袖。”

  克里斯托斯也跟着輕嘆一聲,“真正面對死亡時,我大概率沒有他這樣的勇氣。”

  “林恩先生能成爲伊蘭的市長,是伊蘭人的幸摺!�

  蘭特緩緩開口,然後他抬起手,示意克里斯托斯與他一同向前,

  “葬禮是怎麼安排的?”

  克里斯托斯跟隨着蘭特的腳步,緩聲問道。

  “暫定爲後天,”

  蘭特看了一眼明媚的天空,隨即他艱難的笑了笑,緩聲道,

  “原本我們準備搞一個最隆重的典禮,但是林恩先生似乎預料到了這一點,他給我們留了一封定時郵件,裏面除了講了一些後續的政策安排以外,還要求我們一切從簡。”

  “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克里斯托斯看着天際緩緩升起的朝陽,輕嘆一聲。

  ——

  市議會大樓

  “雖然林恩先生說要一切從簡,但是作爲伊蘭最高規格葬禮,基本的一些儀式還是需要的,”

  金髮幕僚長站在電梯裏,看着身旁沒有什麼表情的紅髮女孩,輕聲道,

  “林恩先生的靈柩···衣冠靈柩,這幾天會停放在白茉莉宮的主廳,市民都可以預約弔唁,等到葬禮開始,會由專門的車隊帶着靈柩前往墓地,”

  她頓了頓,低聲道,“按照規定,林恩先生的靈柩會由六匹格蘭特駿馬拉動的馬車咚停旁谲囮牭淖钺崦妫瑫r,需要有九位抬棺人,或者說送靈人,在這個過程中站在馬車邊上,一路爲林恩先生送靈。

  “當然,實際上只需要八位,因爲有一位必須是林恩先生的直系親屬,具體名單也由直系親屬最終選擇。”

  她頓了頓,沒有再說。

  林恩先生的直系親屬,已經只有眼前的紅髮女孩了。

  “嗯,”

  紅髮女孩輕輕點頭,“之前確認送靈人名單的時候,我已經看過了,但只有七個人,”

  她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電梯門,平靜的聲音聽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我們現在是來確定最後一位送靈人?”

  “嗯,”

  金髮幕僚長看了一眼女孩稚嫩的面龐,然後將目光移開,輕輕點頭,

  “之前給你看的名單中那七位送靈人,其中有蘭特副市長,南城柯維將軍,北城米德將軍,

  “以及出身自聖伊蘭區的警察局的塔克局長,出身自威克區的克維斯醫生,出身自寧維斯區的塞納,以及出身自色那區的我。”

  叮——

  伴隨着電梯停下,電梯門開啓,金髮幕僚長帶着紅髮女孩走出電梯,繼續道,

  “原本市議會的老議長想要成爲最後送靈人,但是他年紀太大了,我們擔心他在送靈過程中出什麼意外,所以不敢同意,當時給你第一份名單的時候,也就沒有他。”

  然後她頓了頓,看着身旁的紅髮女孩,緩聲道,“他也明白我們的顧慮,所以最後也沒有再堅持,但是他希望這最後一個送靈人,在市議會里選···以表現市議會對林恩先生政策的支持。”

  她停下腳步,注視着女孩平靜的面容,“不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去尋找其他的備選人,你是最後做決定的。”

  “我們先去市議會看看?”

  紅髮女孩抬起頭來,帶着沒有起伏的語氣,輕聲道。

  “好。”

  金髮幕僚長點點頭,然後帶着紅髮女孩沿着走廊向前。

  很快,她們停在了一扇小門前,推開了小門。

  密密麻麻的目光一瞬間落在了兩人身上。

  此刻絕大多數的議員,都正站在正對着門口的講臺前。

  “人來了,”

  站在講臺最上面的老議長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周圍站在臺下的議員,“有想法的,可以自薦。”

  整個會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着,很快就似乎有人準備站出來。

  而這個時候,一個稍顯強壯的大鬍子身影卻撥開了人羣,站在了所有議員最前面。

  一時間所有議員動作都稍頓,有些疑惑的看着大鬍子議員。

  “這位是反對黨領袖。”

  金髮幕僚長看了一眼大鬍子,在紅髮女孩耳朵邊低聲解釋道。

  而這個時候,大鬍子議員已經看向紅髮女孩,輕聲道,“讓我去可以嗎?”

  周圍原本躍躍欲試的議員們一時間有些錯愕,連原本和大鬍子議員站在一起的議員和坐在臺上的老議長也有一些錯愕。

  整個議會大廳因爲這有些意外的情況而再一次完全安靜了下來。

  紅髮女孩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的大鬍子議員,看着那雙平靜而諔┑难劬Α�

  最終,她輕聲開口,“到時候麻煩了。”

  聽到這句話,大鬍子議員微微一頓,他注視着眼前的女孩,又彷彿在注視着那曾經佇立在這裏的蒼老幻影。

  最終,他站直身子,對着眼前的身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謝。”

  ——日暮——

  南部街區

  叮叮噹噹的聲響迴盪在寂靜的暮光下,老舊的樓宇被圍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工地。

  有的樓宇被拆除,有的樓宇在建築機器人的幫助下飛速的重建。

  隨處可見凌亂的廢墟,也隨處可見重建這一切的機器。

  紅髮女孩一個人走在寂靜的街道上,聽着那轟隆隆的機器作響,也聽着那來往的汽車鳴笛。

  她拒絕了金髮幕僚長送她回白茉莉宮的建議,選擇了一個人在這座城市裏閒逛。

  她沿着街道一路向南,見過了各種各樣的景象,最終來到了這裏。

  “市政府對於南部街區的開發依舊在飛速進行,得益於林恩先生留下的政策和法案,本次寧維斯區南部街區的重建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

  “蘭特副市長表示,他將繼續沿着林恩先生既定的政策和法案執行下去,保證改革的延續,以及伊蘭市的持續性的,高效的發展。”

  “據有關人士透露,林恩先生可能給所有內閣成員都留下了與政策相關的‘遺命’,以保證伊蘭市在過渡時期,也能平穩健康的發展。”

  ······

  “據白茉莉宮消息,林恩先生的葬禮將在7月21日,即本週六舉行,屆時林恩先生的靈柩將從白茉莉宮移向指定墓地。”

  “根據林恩先生所留下的郵件中的遺願,林恩先生將不會如同以往的伊蘭市市長一樣,在死後安葬在聖伊蘭區的豪華的聖伊蘭公墓中,而是會安葬在城市中心,距離每個區都很近的地方。”

  “白茉莉宮方面已經確定,林恩先生的墓地將在四大區交界處的一片小公園內,目前市政府正在對這片公園進行緊急改造,以期能更好的安放林恩先生的靈柩。”

  ······

  “晨曦市市長克里斯托斯已在今日早些抵達了伊蘭市機場,而除了晨曦市以外,維特蘭市、溫特市、卡亞市、里門市等幾十座城市都派遣了官員前來弔唁林恩先生,”

  “除此之外,聯邦政府也派遣了官員前來參加林恩先生的葬禮,並召開發佈會稱,林恩先生是近兩百年來,聯邦最優秀和英雄的市長,聯邦會永遠銘記他的事蹟。”

  “伊維斯空間系統和科佩斯礦業也在今日早些發佈了聯合聲明,聲稱他們與伊蘭市發生的邪神降臨事件無關,聯邦調查局表示,具體結果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據悉,聯邦調查局已經與伊蘭市警察局建立了共同調查組,對本次邪神降臨事件,進行深入調查。”

  ······

  路旁的廣告牌在叮叮噹噹的雜音中,播放着一條條流動的新聞。

  紅髮女孩在街道旁停下腳步,低頭打開手環,看了一眼郵箱堆滿了的廣告郵件,然後她輕輕停頓了一下,關閉了手環。

  “小姑娘,你一個人在這裏?”

  也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女孩抬起頭去,看向前方。

  一個臉上帶着刀疤,有些乾瘦的男人正拿着小刀,站在她面前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