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正在阻攔人羣的市長衛隊接到命令,似乎有些茫然,但還是後退撤開了。
原本被阻攔的人羣毫無阻礙的衝到了轎車面前。
然後整個人羣都靜寂了一下,在失去阻攔之後,人羣反而失去了方向,不知道是該衝還是不衝。
而這個時候,一個抱着男孩的女人被人羣擠到了何奧車窗前,那個男孩看着坐在車裏的何奧,緩緩抬起了手。
這一瞬間,在後面看着的所有市長衛隊成員都握緊了手中的槍。
何奧也看着男孩抬起的手,他伸出手去,拍向男孩的手掌。
一大一小兩個手掌在空中碰撞,完成了一次擊掌。
“嘿嘿。”
小男孩興奮的收起了手掌。
但何奧並沒有收回手掌,而是依舊抬起手看着窗外的人們。
漆黑的轎車緩緩向前駛出,當第一個人小心的伸出手,和老人完成了擊掌,越來越多的人伸出手來,和那蒼老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人羣不再擁擠,而是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路,每當有人想要向前擠出隊伍,又會被身邊的人拉回去。
沿着街道的一條條手掌緩緩伸出,和那坐在轎車裏的老人完成一次擊掌。
很快,一些市長衛隊的成員排進了人羣中,與人羣一起伸出手掌。
原本在轎車另一側的人也快速轉移的方向,排到了老人所在的一側。
清晨的日光照耀着每一個人的衣衫,那光芒下有精緻漂亮的毛皮長裙,有寬鬆不合身的廉價西裝,也有沾滿鏽漬洗的發白的粗短長衫。
沒有任何人來主持秩序,但是一切是如此的秩序井然。
那蒼老的手掌與每一個或稚嫩,或粗糙,或枯朽的手掌碰撞在一起,沒有任何人說話,一切是如此的靜寂,但彷彿站在這朝陽下每一個人,都與那位老人完成了一場隱祕的交談。
陽光照在那黑色轎車的漆面上,映照着一張張或緊張、或期待、或興奮的面容。
人們注視着那位老人,目送他遠去,彷彿在注視着一位家中值得信賴和崇敬的長輩。
那漆黑轎車長長的光影和人們重疊的影子一同延伸,於晨光中交匯在一起。
第1000章:歷史中的故事/抓人(二合一超大章求月票)
直到黑色轎車駛入市議會大樓花園的大門,何奧纔將手收回,與站在街道旁的人們揮揮手作別,然後關上了車窗。
他低下頭,打開了手中的書籍。
手放在方向盤上,操控着車輛在議會大樓下方的花園裏穿行,塞納抬起頭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後收回手掌的老人,深吸一口氣。
而何奧則緩緩翻動着手中書籍,其實他昨天已經看完了這本書的大部分了。
這本‘考古紀實’並非是一本正規出版的書籍,在網絡上也找不到任何的關於這本書的消息。
不過這也很正常,聯邦審覈的最嚴格的就是考古學的書籍。
這些考古學家經常不知道從哪裏就挖出來了帶着污染的古代遺蹟,而且一個比一個犟種,越危險越要挖,攔都攔不住。
像是主世界那種考古,挖墳可能只有一些古代遺骸,而副本世界的考古,是真有可能挖出古代天使和邪神污染的。
從林恩的記憶來看,聯邦不止一次出過考古學家挖到邪神遺蹟,被污染了不自知,還開開心心把書寫出來,傳播知識和污染,然後搞出來新的邪教教團的事情。
所以後來考古學書籍出版的審覈就非常嚴格了,越出名的考古學家審覈越嚴格。
當然無法正常出版,並不意味着無法印刷了,聯邦有許多小印刷廠就接這種印刷服務,給無法出版的書籍單獨印刷出來。
但理論上來說,這種書都是不能拿出來明面上售賣的,只能私下流通。
何奧現在手中這本書似乎就是這樣的印刷出的書籍,只是從網絡上一點信息都沒有的情況來看,這本書可能連私下流通都沒有,大概率是作者印出來自己收藏的。
這本書扉頁留下的作者名‘斯菲特’很輕鬆可以在網絡上搜索到,這是艾恩斯文學院的一位考古學教授。
這本書記錄了這位斯菲特教授帶領一個團隊,對聯邦中部一個大災變時代的城邦遺址進行考古發掘的過程和分析。
從書中的內容可以看出,這個遺址並非不知名,周圍城市的傭兵和荒野流浪者都知道這個遺蹟的存在,有許多人還會在這個遺蹟裏尋找超凡物品,但很少有人深入過遺蹟。
從圖片和描述來看,這個遺蹟有點像是柯維所說的,他年輕時曾經去過的那個遺蹟。
在這位名爲斯菲特的考古學教授找到這個遺蹟的時候,遺蹟裏的很多東西都已經被破壞了。
這位考古學教授還在遺蹟入口發現了一塊已經被掩埋的石碑,上面用模糊的筆記提醒外來者,'危險禁入'。
這位教授判斷石碑留下的時間大概是大災變時代末期到原聯邦早期的時間段,石碑做工很粗糙,明顯製作的時間很匆忙。
書中附了這個石碑的照片,石碑的模樣很普通,而且侵蝕嚴重,但是第一次觀看的時候,上面的字跡還是吸引了何奧。
這字跡與他曾見過的,那位寫下過天賦序列週期表相關知識的手稿的主人的字跡非常相似。
而這位考古教授也在石碑圖片的備註上,用一行小字描述了這個石碑,‘疑似某位聯邦建立者留下的石碑’。
從這個備註看,這位考古學家作者或許也認識這個字跡,但是他卻沒有在書裏有任何更加詳細的描述。
當然,這個石碑也並不是整個遺蹟的重點。
在書的後面,作者詳細了描述了他們團隊整個考古的過程,並大概還原了這個遺蹟的歷史。
作者認爲,這個遺蹟大約是一座大災變早期的‘城邦’,並且有可能是當時聯邦中部最大的人類城邦,也是第一個成規模的人類城邦。
這個城邦一定程度上收集了一些大災變前的文明成果,使得他們有武裝平民和養活大規模人口的能力。
整個城邦分爲內城和外城,通過考古線索來看,內城應該是超凡者及其親屬僕役生活的場所,外城則是平民生活的場所。
不過也並非是所有人都生活在外城,在外城更外面,也就是現在遺蹟的最外層,依舊有大量人生活過的痕跡。
作者推斷在城外生活的應該是當時流浪在荒野上的人,以及內城人的‘奴隸’。
通過對建築、生活條件和生活形式的考古,作者發現這座城邦是很典型的奴隸制城邦,有非常森嚴的等級制度。
整座城邦都服從於內城的意志,而因爲當時超凡者的晉升方式沒有確定,所有內城的超凡者都帶有很明顯的瘋狂傾向。
從城邦內留下的隻言片語記載來看,內城的‘貴族’有時會毫不顧忌毫無理由的屠殺外城的平民和城外的奴隸。
這座淹沒在歷史中的城邦充斥着強烈的血腥崇拜和瘋狂崇拜,許多人甚至以瘋狂和殺戮爲榮,認爲這樣對超凡者的‘模仿’,可以讓他們‘得到力量’。
他們瘋狂的收集大災變前文明時代留下的遺物,同時攻破其他人類集羣,驅使戰敗者成爲他們的奴隸。
整座城市由兩個疑似B級的強大超凡者支配,作者認爲這兩個超凡者分別是這座城邦的正城主和副城主。
作者找到了這兩位城主的居所,並研究了兩個城主的生活習慣,他認爲相比較於正城主,副城主要更加理智一點,也是副城主維持了整座城市的基本秩序。
當然,這理智是相對來說的,事實上,兩個城主都有很明顯的瘋狂傾向。
在經過詳細的調查之後,作者認爲整座城邦並不是自然毀滅的,而是源於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當時整座城邦都似乎在準備一場盛大的‘祭典’,並殺了很多奴隸作爲‘祭品’。
但在祭典中,整座城市的人就這樣突兀的‘消失’了,只留下一些在城外勞作的‘奴隸’幸叩亩氵^了一劫。
整個遺蹟的主祭臺早已被摧毀,只留下一些似乎是血跡的痕跡。
但是這本書的作者還是靠着豐富的考古學經驗大概推測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他認爲這座城市的兩個城主當時可能發生了某種爭執,一個城主可能偷襲了另一個城主,這可能是早有預值模瑧痿Y結束的非常快,所以留下了很多血跡但沒有留下什麼戰鬥痕跡。
隨後,整座城市所有人都‘消失’了。
作者團隊中的許多人認爲,這種情況應該是城邦的某位城主勾連了某個邪神,完成了一場‘獻祭’。
在大災變年代,因爲邪神獻祭而消失的聚落和城邦隨處可見,已經瘋狂的邪教徒爲了取悅神明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不過作者的意見與團隊有一些小偏差,他也認爲這是一場獻祭,但不是爲了取悅邪神的獻祭,而是某位城主的‘晉升儀式’。
那位城主將整座城邦和自己的好友一起作爲了祭品,成爲了自己更進一步的踏腳石。
但讓作者有些疑惑的是,城邦中並未留下這位‘晉升’的城主的離開的痕跡,彷彿他也和那些失蹤的人一起消失了。
在書籍的最後,作者認爲這座城邦對研究大災變早期的歷史有重要的意義。
這個殘暴的奴隸制城邦雖然本身非常瘋狂,是‘拿着激光槍的血腥野蠻人’,但是他們很大程度上收集了大災變前的文明成果,甚至重現了其中一部分成果。
在城邦所有人消失之後,城外的奴隸拿走了這些文明成果,並四散逃開,後來在聯邦東海岸和西海岸,都發現有這些成果的後續延伸,這個城邦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大災變時期人類文明的進步。
當然,即便他這樣解釋這個遺蹟的歷史意義,聯邦中央仍舊沒有批准他的出版許可,甚至沒有出版商敢出版他的書。
即便可以明顯看出,他爲了寫這本書已經弱化了大量的超凡元素,但是裏面依舊存在着大量的超凡知識,和涉及某些不知名存在的線索。
當然,在這個私印的版本里,除了前面準備的出版的弱化版本,作者還在後面附加了大量的考古第一時間的記錄。
這後面的部分,也是何奧昨晚上沒有看到的部分,他大概的快速翻了一下這些記錄,他更清晰的看到了整個遺蹟的殘酷。
遺蹟中大部分地區都發生了扭曲異變,會有未知怪物出沒,也會連通未知區域。
這位教授僱傭了大量的當地傭兵和他們進入遺蹟,最終有差不多70%的傭兵折損在了遺蹟中,考古團隊的人也死了近一半,其中這位教授帶進去的所有親傳學生都沒有能活着出來。
許多人甚至沒看到影子,就徹底從遺蹟中消失了。
哪怕出來的人,也有許多在事後陷入了瘋狂,不停唸叨着‘深淵’‘囚徒’‘死亡’之類的名詞,這些人有的自殺了,有的也在密閉的房屋裏徹底消失了。
出來後很長一段時間,整個考古團隊都在聯邦調查局的監控中。
同時作者也留下了許多前面沒有明說的信息,比如整個城邦的主祭壇在城邦的最深處,那裏理論上從沒有人去過,在這些作者來之前,最勇敢的傭兵都不會進入遺蹟內城。
但是作者在抵達那裏的時候,明顯看到了有人來過的痕跡,而且留下的痕跡很新,只有近幾十年。
整個主祭臺的危險度,也遠不如他們最初所預料的那麼可怕。
而通過分析,作者發現,主祭臺原本應該是存在着某種隔絕內外的封印的,這個封印留下的時間大約就是原聯邦早期,和外面石碑的時間一致。
某位‘意外來客’在幾十年前打破了這個封印,然後帶走了盤踞在主祭臺的危險力量。
看到這裏,何奧微微合上了書籍。
昨晚上何奧和斯科特交戰的時候,就直接問過斯科特,也在斯科特腦海裏得到了確認。
斯科特的力量就是來自於書中的遺蹟,來自深淵的力量將斯科特進行了同化,然後引導他一點點的變得更強。
但是。
爲什麼是伊蘭市呢?
斯科特的思緒中並沒有覺得來伊蘭市有什麼不對,他本身就是伊蘭市人,所以回來參軍好像很正常。
但是同作爲伊蘭市的B級,柯維年輕時候也去過那個遺蹟。
同樣伊蘭市出生的兩個人,都因爲機緣巧合的原因橫跨上千公里,去了同一個遺蹟,一個幸叩幕貋砹耍硪粋�則‘安全’進入了從沒有人進入的最深處,打破了封印,接觸到了來自深淵的力量。
最後,兩個人都再次回到了伊蘭市。
這是某種無形牽連下的必然結果?還是伊蘭市九百多萬人基數所形成的偶然事件?
黑色轎車緩緩停下,何奧抬起頭,看向頭頂高聳的市議會大樓。
那位伊蘭市的天使,名譽議長列維的居所,就在這這棟大樓的最頂層。
“林恩先生,到了。”
塞納在大樓正門口停下車輛,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張口說什麼,但最終,他泄了一口氣,轉過身去,“林恩先生有什麼東西需要我···”
然後他就看到了身後老人微笑着的面容,以及對着他伸出的手掌。
塞納的動作一僵,然後抬起了手,和老人完成了一個清脆的擊掌。
他的一切緊張和擔憂,似乎都隨着這次擊掌化解。
他其實也想和老人有一個擊掌,但是他並不敢提。
“在下面等我一下。”
何奧微笑着對他輕輕點頭,然後拿起手杖,推開車門,下了車。
“收到!先生!”
塞納目送老人走進大樓,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起笑容,雙手有些激動的拍了拍方向盤。
——
議會大廳
“外面怎麼那麼多人?”
從衛生間回來的白襯衫男人看向窗外,看着那站在街道旁邊,密密麻麻的人羣。
“林恩來了。”
坐在窗邊的男人隨手把玩着手中沒有點燃的雪茄。
“林恩?”
上一篇:霍格沃茨真的能教会我魔法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