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這由一個個戰爭機械所構成的的包圍圈正在迅速的收窄。
“那麼,”
何奧抬起頭,目光維持着平靜,“我算不算北城的統帥?”
“你算什麼統···”
軍官張開嘴,臉上難以抑制的浮現出笑容,然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現在以伊蘭市市長,伊蘭市憲法所定的南北城城防軍最高統帥的名義命令你,”
何奧拿起黃銅手杖,抬起腳步,幾乎瞬間就出現在了軍官面前,他低下頭,注視着軍官僵硬的笑容,語氣平靜而冰冷,“讓開。”
喧囂的夜幕一瞬間寂靜了下來,似乎連熾天使機甲轟鳴的引擎聲也在此刻變小了許多。
站在大門前的軍官仰着頭,注視着眼前的老人,細密的汗水從他額角滲出,劃過他肥大的臉頰,一滴一滴,淌落在冰冷的地上。
他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
“你要造反嗎?”
何奧目光低垂,注視着眼前的軍官。
“我我我···”
再一次被那冰冷的目光注視,猶如從火山直接丟進了冰窟,軍官的喉嚨裏彷彿被噎進了一個雞蛋,他瞪大眼睛看着何奧,張着嘴,結結巴巴的似乎無論如何也喘不過氣來。
“呃——”
最終,他身子一抽,向前軟倒,從何奧身側摔過,沿着門前的階梯滾落在了何奧的身後。
這一刻,無論是天空的機甲,還是後方的士兵,都瞬間緊張了起來,他們手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武器,手指按在發射按鈕和扳機上,顫抖着看着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的背影。
從大地到天空,從近處到遠方,冰冷的槍口和炮口幾乎將整個夜幕的填滿,只需要一下,澎湃的火雨就能將老人的整個身軀淹沒。
然而老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自己正在被如此多的戰爭機器注視着,他抬起腳步,彷彿一場從容的散步一般,一步步走進了指揮大樓的大門,沿着走廊走到了最深處的電梯前,按開了電梯。
然後他們看到電梯門開啓,老人走進了電梯,緩緩轉過身來,面朝着大門。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神經再次繃緊。
然而老人只是將手中的黃銅手杖杵在身前,兩手重疊,壓在手杖頂端的寶石上,平靜的注視着門外的一個個緊張的士兵,以及那些與士兵一樣緊張的槍械。
伴隨着電梯門關閉,穿着銀灰西裝頭髮花白的老人完全被銀色的電梯門遮蓋,上行標誌在電梯外的屏幕上顯示出來,所有人都在此刻鬆了一口氣。
連天空的機甲都在此時安靜了下來。
一個士兵顫抖着蹲着身子摸索到前方,抬起了手上的生命檢測儀,對準了死去的軍官脖子。
看着屏幕上顯示的筆直的直線,他輕輕嚥了口唾沫,顫抖着說道,
“死了。”
······
叮——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響,杵着手杖的何奧抬起頭,看向前方。
銀色的電梯門向着兩側打開。
第983章:奪權(超大章求月票)
北城城門控制中樞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帶着軍帽的士兵抬起頭,看向身旁不遠處的高大士兵,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好像是樓上發出來的?”
“有什麼聲音嗎?”
高大士兵微微皺眉,抬起頭,也看向頭頂,然後他調笑的看着軍帽士兵,“你小子是不是上次休假和老婆待了兩天,身體透支,虛的出現幻聽了?”
不過雖然嘴上打趣着,他還是拔出了胸前的通訊器,快速詢問道,“B05收到請回復,這裏是D01,你們負責的區域是否有異常?”
通訊器的鏈接在線燈一直亮着,但是卻沒有收到任何回覆的聲音。
高大士兵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手指按緊了通訊鍵,再次問道,“重複,這裏是D01,B05,你們負責的區域是否存在異常?”
通訊器裏仍舊沒有人回覆。
那原本掛在臉上的微笑也在此刻完全消逝,化作了緊皺的眉頭。
然後他迅速切換頻道,“B03···B02···B01···C05···”
伴隨着一聲聲詢問,他的通訊器裏仍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空曠的走廊寂靜的有些幽深,高大士兵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從容,他一遍遍的切換頻道,一遍遍的重複發出詢問,眉間的皺紋越來越深。
直到他將頻道切換到了C03,這一次,通訊器後方傳來了的微微的噪聲,但是還未等他說話,通訊器裏就傳來一聲厲聲的吼叫,“敵——”
那個聲音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但是那聲音中的詞彙,他聽懂了。
他立刻按下了廣播按鈕,一邊後退向身後的控制平臺,一邊毫不猶豫的喊道,“C區遭遇敵襲!!!C區遭遇敵襲!!!”
然後他直接按下了平臺上的一個按鈕,隨着一聲聲機械轉動的聲響,一道道厚重的閘門迅速關閉。
砰砰砰——
而伴隨着他剛剛廣播的話語,原本頭頂上的槍聲也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很顯然,那幫襲擊者在被發現之後,已然決定不再僞裝,要強行攻破防禦。
一旁的軍帽士兵迅速端起槍,走到了高大士兵的身前。
而這個時候,高大士兵正捏着通訊器,將頻道切換成緊急外部通訊頻道,“指揮部,城門控制中樞遭遇敵襲!重複,城門控制中樞遭遇敵襲!請求支援!”
但回應他的,只有傳來沙沙的聲響。
他又切換了幾個頻道,但是傳來的依舊是沙沙的聲響。
“他麼的,信號干擾器,”
高大士兵抬起頭看向身旁的軍帽士兵,“我們和指揮部的通訊被屏蔽了。”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通訊頻道?”
軍帽士兵有些疑惑。
“多半是內鬼,咱們得找好掩體,”
高大士兵深吸一口氣,一邊後退,一邊將手中的通訊器再次切換爲的控制中樞防守部隊的內部頻道,“D區···”
但是他話語纔剛剛開始,內部頻道的聲音也變成了滋滋的沙沙聲。
轟——
與此同時,他剛剛關閉的閘門後方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將整個閘門炸得顫抖。
“他麼的,這幫王八蛋。”
高大士兵直接將手裏的通訊器砸在地上,抬起胸前的槍械,迅速拉動了槍栓,看向身旁的軍帽士兵,“把後面的兄弟都叫過來,把應急沙袋搬出來,就在這裏搭防線,咱們後面就是控制室,不能讓這幫王八蛋再往前了!”
——
北城指揮中心大樓·頂層
砰砰砰——
伴隨着銀色的電梯門向着兩側開啓,急促的子彈如同雨滴一般迅速向着電梯內傾瀉而下。
何奧手杵着手杖,看向前方。
此刻在他的視野中的,是一個稍顯寬闊的,擺着各種各樣的金屬辦公桌的大廳。
看上去像是某種參种袠小�
而此刻這些金屬辦公桌散亂擺放着,一個個機械裝甲士兵正站在這些桌子之間。
他們的裝甲大約有兩米多高,兩米左右寬,雙臂帶着巨大的機關炮,此刻他們將炮口對準電梯,瘋狂的傾瀉子彈。
而在這些金屬裝甲士兵周圍,則是普通的穿着外骨骼裝甲,手拿高斯步槍的士兵。
很多時候,軍官的立場並不能代表士兵的立場,比如下面守門的真正的基層士兵,他們其實是偏向於中立的,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甚至不會主動的抬槍對準何奧這個‘市長’。
所以何奧只需要展現出自己的身份,就能威懾住這些士兵,讓他們保持中立。
哪怕何奧剛剛直接把下面威脅他的軍官嚇得猝死了,這些士兵也只是有些緊張,在沒有強力外在刺激的情況下,也並不會對何奧發起攻擊。
但士兵與士兵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與下面整體呈現中立的士兵不同,此刻站在這裏的士兵,很顯然地位更高,也更靠近權力的中心,他們都是斯科特派系堅定的支持者。
所以他們根本不會在意何奧的身份,也不會在意自己做的事情合不合法,在發現何奧上來之後,就直接開槍了。
如同暴雨一般的子彈直接將整個電梯門在剎那間撕碎,也迅速撕碎了電梯的轎廂,電梯內部操作屏也在閃爍和花屏之後瞬間熄滅。
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電梯內響起,那似乎是電梯連接處損壞的崩裂的聲音。
注視着眼前的彈雨,何奧抬起手杖,撥開彈雨的同時,向前一步。
也幾乎在他走出電梯瞬間,他身後的電梯轎廂直接崩塌,沿着電梯井向下摔落。
而這個時候,何奧也抬起頭看着眼前的密密麻麻的士兵,將手中的手杖杵在地面上,“我以伊蘭市市長的身份命令你們,鎮壓叛亂。”
那璀璨的紅寶石上閃過一道流光,無形的力量在這寬闊的大廳裏瞬間蔓延出來。
這一瞬間,整個大廳喧囂的槍聲寂靜了下來。
而也在這時,遠處連通大廳的一個走廊後面,湧出來新的士兵。
他們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大廳裏安靜的士兵們,然後毫不猶豫的抬起了槍,對準了何奧。
當第一聲槍聲驚起的時候,在大廳裏的所有士兵如夢驚醒,然後同時調轉了槍口,對準了走廊中新湧出來的士兵。
他們簇擁在何奧的身旁,爆裂的火雨再一次的傾斜而出,只不過這一次,是面朝着走廊裏的新的‘叛軍士兵’。
何奧並沒有使用紅寶石的能力,而是使用的‘法官’的能力。
根據伊蘭市《反叛亂法》第252條:
當市長認爲非法的聯合集會、或以反對伊蘭市市政府爲目的的叛亂,使得通過普通司法程序執行伊蘭市法律和聯邦法律變得不切實際時,他可以徵召任何人加入城防軍,並調集、使用他認爲必要的包括警察、城防軍的武裝部隊來執行這些法律或鎮壓叛亂。
在這個法律下,城防軍有義務遵守市長的指揮,鎮壓任何叛亂。
理論上來說,何奧執行這個法令應該先發一個聲明要求叛亂組織解散,但是根據伊蘭市法律,在市長遭遇生命危險的緊急情況下,他可以直接使用這個法案。
這個法案當然不可能真的讓叛亂者一瞬間改變陣營,但是在‘法官’的能力下,何奧可以強制要求周圍應當遵從這些法案的人執行這條法案。
周圍的這些叛亂的城防軍依舊自我認同是城防軍,有這個身份,他們就有義務在法案的影響下爲何奧鎮壓叛亂。
不過何奧現在的狀態並不好,所以他也並沒有大幅度的施展能力。
他原本想的只是策反一半的叛軍就行了,但鑲嵌了紅寶石的‘威權’手杖似乎天然的對他的能力有所增幅,直接幫他將在場的所有叛軍都置於了他的能力影響下。
轟鳴的炮火在何奧身周響起,那幾個湧出走廊對何奧開槍的叛軍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倒戈者的炮火撕碎。
何奧杵着手杖,沿着一張張金屬辦公桌圍出來的步道,一步步向着走廊深處走去。
周圍的士兵追隨着他的腳步,衝在他的身前,沿着細長的走廊,不斷開槍對準所有的反擊者。
高懸在走廊上方的燈光被擊碎,讓這狹長的走廊陷入黑暗,但很快,火焰和槍聲就再次將這黑暗照亮。
穿着銀灰色西裝,頭髮花白的老人在這全副武裝的士兵的簇擁下,一步步走向這個走廊的最深處。
彈殼嵌入金屬的牆壁,鮮血將地面鋪滿,在這起伏的火焰中,赤紅的地毯向着走廊的最深處延伸。
老人的身影穿過這混雜的炮火,抵達了走廊盡頭的轉角。
在這裏,一個年輕的士兵正顫抖的看着周圍的一切,他握着手中的槍,卻怎麼也端不穩它,他看着何奧走過來,不斷的後退,直到靠在了牆壁上。
“你是新兵?”
何奧低下頭,看向眼前的士兵。
“我,我只是上來送紅酒的,長官酒喝完了,讓我再送一瓶來。”
士兵嚥了口唾沫,顫抖着看着何奧。
“紅酒,給誰送?
何奧注視着眼前的士兵,平靜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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